孟宜笑了笑:“你這小丫頭什麼時候開始學會數落我了?”忽而眼神黯淡了些許,喃喃自語:曾經我的確恨死了這個胃,就因爲它太貪婪那個味道了……
“什麼?”韓靜雅有些迷濛,不解的問。
孟宜收了收神情,晃悠了幾下藥盒搪塞:“沒什麼,我謝謝你的藥。”
“那你快去喫藥,這裏我先忙着。”
“恩。”
“你剛纔跟她說什麼了?”這孟宜剛走,路愷神色慌張的出現了。
韓靜雅雖被小嚇了一跳,但依舊不禁覺得有些好笑:“領班希望我和孟姐說什麼呢?”見他顯露些許的爲難,正了正色:“放心,我什麼也沒說。不過……”
路愷稍稍安心不少,又被韓靜雅弄的緊張起來:“不過什麼?”
“從剛剛孟姐的神情中猜測,我猜……她有故事。”
韓靜雅託腮滿臉好奇的表情,令路愷的心裏開始打鼓,“難道她有一段傷心難過的故事?”
“領班……”
路愷根本沒有聽到韓靜雅在叫她,失魂落魄的轉身離去:怪不得她總是躲我躲得遠遠的,有什麼過去令她那麼抗拒呢?我要找機會問問她纔行?
真不知道領班能否打開孟姐的心結呢?兩個看似沒有任何交點的人,卻因爲其中的一份心動而開始了糾纏不清的情緒。
“服務員!”客人的叫喚令韓靜雅意識到自己還在上班中。放眼望去看見靠窗戶的一桌有個帶帽子的男生正高舉右手。
她笑臉過去接待遞上菜單:“先生請看下需要點什麼?”
男生循例敷衍的翻了幾頁,輕輕合上,嘴邊洋溢着笑意:“我想要杯[指間祕密]可以嗎?”
韓靜雅表情一僵,探去視線正好對上那雙隱藏在鴨舌帽底下的黑眸。“靳……靳離燻?!”
“沒有嗎?”韓靜雅收回菜單,用明知故問的語氣說:“怎麼可能會有啊!”
靳離燻從米果那知道她在這裏兼職,本來打算聽聽就好,然而那個[路上]的答案令他有些在意。路上的遇見究竟會有什麼樣的風景呢?好奇心促使他進入了這家咖啡館,又發現韓靜雅正和人在聊天還一副苦惱的樣子,於是忍不住想逗逗她。
“這樣啊。真失望!那你有什麼好介紹呢,服務員?”靳離燻摘下帽子,俊秀的容顏在混雜着咖啡香的空氣下顯露無疑。
韓靜雅裝作認真爲他思索推薦的樣子,片刻後很誠懇的說:“我覺得你現在呢比較適合來杯純白咖啡。”
“純白咖啡?”白咖啡他倒是知道,這純白咖啡是什麼玩意兒?
白咖啡並不是指咖啡的顏色是白色的,而是採用特等Liberica、Arabica和Robusta咖啡豆及特級的脫脂奶精原料,經加工流程保留咖啡原有的色澤和香味,顏色比普通咖啡更清淡柔和,淡淡的奶金黃色,甘醇芳香不傷腸胃。
靳離燻還在納悶,韓靜雅已經端着一杯咖啡笑臉盈盈的迎了過來:“先生久等了,你的純白咖啡,請慢用。”
“哎……等等。”呵呵……這純白咖啡還真是有名堂。通體雪白的咖啡杯,透過透明的液體清晰可見底部黑色字體的‘咖啡’二字,簡直讓靳離燻啼笑皆非。
好一杯別具特色的白開水!
“有什麼問題嗎?”韓靜雅疑惑的站在一側。
這丫頭該不會是還在生那天晚上的氣吧?!我唱歌真的有那麼難聽嗎?!鬱悶的想起韓靜雅捂起耳朵拉着米果兒逃離包間的畫面,還有她的那句話:你的天籟之音我實在無福消受。
“這就是純白咖啡?是新品種還是……”笑裏夾雜着幾分戲謔的味道。
韓靜雅右手一攤要介紹產品的架勢:“先生這是我特別爲你定製的超出菜單之外的純白咖啡,我覺得以你目前現在的狀態呢,我建議還是先喝一杯來調理一下比較好,免的老是叫一些莫名其妙的東西。”耐心講解的態度,熱心體貼的服務,若不是知道她在玩針對實在是讓人覺得無可挑剔啊。剛準備離開復又回頭好心提醒:“免費的,盡情享用,不夠叫我哈。”
“韓靜雅,好歹我也是你死黨米果兒的青梅竹馬,你就用一杯白開水……呃……好吧!純白咖啡招呼我吧?”靳離燻趕緊拉住她的手臂,心想看在米果兒的份上應該不會這麼冷淡吧?
還敢跟我提米果這丫頭!竟然跟你合謀設計我,我給你喝特製的純白咖啡已經不錯了。“免費招待的,不合胃口嗎?”
“靜雅,這邊看一下!”剛拉開靳離燻的手,那邊孟宜便招她幫忙。
靳離燻瞟了幾眼面前的特製咖啡,鬱悶的皺起眉:“你說呢,我來當然是喝咖啡的,你卻……”
她哪裏聽進對方的抱怨啊,注意力都放在了不遠處的那桌客人上,漫不經心的說:“你慢慢喝吧,有什麼需要再叫我哈。”
靳離燻看着她移動的背影,嘴角的弧度勾勒出有些無奈的成分:真是個有趣的丫頭!對手究竟是什麼樣的人物,竟會讓一個開朗的人變的時而沉默,孤寂。
韓靜雅在他的周圍來來回回不知道走了多少趟,靳離燻期間點了杯愛爾蘭咖啡,照他的意思是:我現在的心情就好像陰雨寒冷的天氣,弄的我心寒啊。坐了不知道多久,一從廁所出來就看見韓靜雅走出了門外。
他心急的衝過去攔着韓靜雅:“喂,你這是去哪裏啊?”
“下班了,當然是回家咯。”對於靳離燻的舉動,她覺得很是莫名。
什麼?他喝了一肚子的水,她就下班了。米果不是說……
“今天你不在那坐半個小時?”靳離燻指着他剛剛坐的位置。
她當然是想啦,不過你不是還坐那嗎?“你是客人,我總不能趕你走吧。先生?”
靳離燻見她又要走,忙衝口而出:“明天我們去約會吧!”
“什麼?!”該不會是她聽錯了吧,居然說約會。
意識到自己失言,忙糾正:“不是我們去約會,而是你那個孟姐和路愷要約會,難道你不想去看看?”
她耳朵該不會有問題吧,出現幻聽了?“你怎麼知道的?”
“明天就知道了,除非你不想去。不想知道路愷執着的心態。”
“去,爲什麼不去。我倒看看你耍什麼花招。”不管是真是假,跟去看看也沒有損失啊。
“明天見。路上小心,拜。”說完又回到位置上,在裏面朝她打招呼。
陽光雖溫和,可照的久了難免會讓人變得有些煩躁。
等靳離燻來到遊樂園門口的時候,韓靜雅已經等了半個多小時了。以她好動的性格不知道踱步多少個回合了。
“靜雅,不好意思,我遲到了一會。”靳離燻悠哉的漫步而來,完全沒有注意到對方眼裏的怒火。
韓靜雅瞪大瞳眸直勾勾的望着眼前那明晃晃的黑色身影,平靜的吐露言辭:“呦,靳少爺,你這一會兒還真是夠長的啊!可難爲我的腳都等酸了。”
靳離燻這才意識到自己的‘失誤’,平日裏都是別人心甘情願的在等他,而這回可是主動請她出來的,竟爲了某些小事把她晾在一邊,忙收起笑意向韓靜雅賠錯:“抱歉,抱歉,讓你久等了。”
“哼!”脾氣來的快,去的也快的韓靜雅將手裏的包包,往他身上一丟:“就罰你幫我拎包吧。”哈哈的往裏跑了去。
跟蹤孟宜和路愷的約會,本就是一個意外之獲,上洗手間時無意間聽見的。不過心裏卻衍生出了一點私心,靳離燻知道這丫頭關心他們,因此才設計了今天獨處的機會。
“你到底有沒聽清楚他們去了哪裏啊?”韓靜雅遛着彎的左顧右盼尋找他們的蹤影,對着跟在她後面一臉置身事外的慫恿者,吼道。
“Ferriswheel。”
“什麼?”韓靜雅有些耳蒙。
靳離燻那麼自然的牽起她的手,感覺彷彿是早已經習慣般熟稔:“跟我走就對了,你想看到的都會奇蹟般的出現的。”
世上是否真的有奇蹟?有個人毫無預兆的闖入心裏,填滿整個心室,輸送不出駐留心底,這是奇蹟?當他的出現變成了一種習慣,某天忽然消失無跡,那無法說出口的想念,會不會也奇蹟般的消失?
如果此刻我跟着你走,在心裏默唸千百遍‘回來吧’,你是否真的創造出奇蹟,讓我看見最想唸的人?
“快躲起來,不然被發現了!”看見目標的靳離燻趕緊把還在發愣的韓靜雅拉了回來。
熙熙攘攘的人羣爲他們製造出了一道屏障,他們隔着空隙仔細的聆聽孟宜和路愷的對話。
路愷微低着頭,雙手不自在的交互搓着,半晌才慶幸的說:“謝謝你今天能來,我……很期待今天的……今天的約……”
“沒什麼,只是聽你說願意陪我來坐摩天輪纔來的。”孟宜今天摘掉了厚重的眼鏡,帶了副隱形眼鏡。那被眼鏡遮擋住的容顏,雖不精緻卻在陽光的照耀下顯得格外養眼。
看的路愷有些着迷。跟之前的眼神不同,當美麗的黑眸映照進旋轉的摩天輪的時候,幾乎能綻放出光彩,神情也充滿了憧憬,那一刻路愷真真感覺到她隱隱釋放出的小女生心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