項蕭蕭回去之後,花長老還躺在地上,蓋因此處是教主住所,無人敢擅闖,是以竟無人發現一教長老就被夫人踹翻了躺在這兒這麼久,甚至還淋了場小雨,狼狽不堪,全無平日氣勢。
“哎喲喂,差點把你給忘了,還躺這兒呢?”項蕭蕭笑嘻嘻的把花長老拖到了屋檐下,“多的我就不做了,您自個兒恢復吧。”項蕭蕭學習上本就沒什麼天賦,當初傳他青頭蠱的長老教的那些御使青頭蠱的法門他學的就不怎麼通,估計青頭蠱時靈時不靈也是因爲這個。後來事情一多,無暇常溫習領悟要點,更是生疏得很了,導致現下他都沒法幫花長老解蠱,但是想來以花長老的身子骨,也不會因爲輕易傷病。
看來雖然他和葉添翼同是穿越者,他就硬是沒得葉添翼那樣的天賦,或者還有古文功底?當初他念高中時《逍遙遊》背得都夠嗆,語文老師認識他的頭頂不認識他的臉。
項蕭蕭嘀咕着自己還得找時間把那個青頭蠱的法門好好練通一下,就進了房,準備好好休息,明日再去遠遠看一看項王八和趙移怎麼樣了。
他對外界將要發生的事毫無所感,一覺睡到了大天亮。
次日將要日上三竿了,項蕭蕭才爬起來,一打開門,就發現花長老背對他坐在外面的臺階上,聽到了動靜,只偏了偏頭,啞聲道:“別出來。”
“怎麼,你還想嚐嚐青頭蠱的味道嗎?”其實項蕭蕭也沒把握能成功御使青頭蠱,他現在的心情也沒了昨日的焦急,但是對着花長老,他還是要擺一擺樣子的。
“讓你別出來,就別出來”花長老站起來,玉手按在腰側,臉色竟意外的蒼白,說話也有氣無力的,說完了後沒過多久,居然口吐黑血!
項蕭蕭大驚失色,被花長老這模樣嚇得險些退了好幾步,又硬着頭皮上前去扶着她,有些不安的道:“這難道是我的青頭蠱弄的?”
花長老即便受了重傷也不改毒婦本色,嘲弄的哼了一聲道:“你哪有這個本事,青頭蠱本是好物,可惜在你手中,也發揮不出來十之一二。”
項蕭蕭臉一紅,花長老這話說得倒是真的但蕭哥怎麼會承認!他嘴硬的道:“老子百毒不侵,萬蠱莫犯,就是最大的本事了。”
花長老沒說什麼,只是勉力站好,把他往門裏一推,“囉嗦!回去!”
花長老這副異狀讓項蕭蕭這般的粗神經都察覺到了什麼,小心翼翼的道:“不是趙移和項王八那邊出什麼事了吧?”“不是,此事與你無關,你進去就行了。”花長老面無表情的道。
“怎麼就和我沒關了?你們教裏的人還都叫我一聲夫人呢,”項蕭蕭不信,總覺得內有蹊蹺,難得強硬了一回,威脅到:“你不告訴我我就自己出去問其他人,反正你現在這樣子,也攔不住我。”
沒錯,項蕭蕭毒蠱都不怕,若是平時花長老的拳腳功夫對付一個他,那是綽綽有餘,可現在受了內傷般要死不活的,要攔住項蕭蕭,還真是夠嗆。
“無知!你不知現在情況利害,不要胡亂行事,乖乖回去屋子裏,這院子有教主布的蠱陣,儘可保你平安。”花長老厲聲喝道。
什麼?
項蕭蕭愣了一下。
他自穿越以來,還沒見花長老有這樣嚴陣以待的時候,不是一直都是魔教欺負別人麼?怎麼現在好像搞得很慘的樣子了
“發生了什麼事情?你們有敵人來了麼?那趙移呢?”項蕭蕭一連問了三個問題。
花長老擰眉道:“你先進去,事情結束後再告訴你。”
“騙鬼呢,萬一你們輸了,都死了誰告訴我?”
“呸!你才輸呢!”花長老很不喜項蕭蕭這種咒自己人的行爲,差點就要破口大罵了,還是被傷勢牽制住了,纔沒罵。
項蕭蕭無賴的道:“那你告訴我發生了什麼事唄。”
花長老大叫道:“告訴你個大頭鬼啊!”
“呵呵”
花長老和項蕭蕭面面相覷。
這聲有點涼森森的“呵呵”,不是項蕭蕭笑的,更不是花長老笑的,不知從何處升起,餘音彷彿還在四周繚繞,帶起了冰冷的氣息。
花長老眉目一冷,回身將項蕭蕭護在身後,“出來!”
“嘎”
原本緊閉的院門打開了,外面是一個側身而立的男子,斂目垂手,一身黑衣,雖然只露了半邊側臉,但也能看出其風姿卓絕之處。雖只一人,但往門口一立,卻帶給人極大的壓迫感,端是了得。
看來那聲“呵呵”就是他笑的了?
項蕭蕭雖然喜歡看帥哥,但是他更不喜歡有人衝自己“呵呵”的笑,更何況此人一看就非善類呸,錯了,這教裏好像都是不是什麼善類,應該說一看就不是自己人纔對。
所以他反而搶在花長老之前開口道:“媽了個巴子的,笑笑笑,笑個屁呀。”
帥哥偏頭正臉果然更帥,只是有些陰森森的,他衝項蕭蕭又是咧嘴一笑,白咔咔的牙齒露出來,輕飄飄的道:“笑你這個屁呢。”
項蕭蕭也不冷不熱的回道:“腦子裏有什麼,看人就是什麼,腦子裏有屁看啥都是屁,你一腦子的屁,還敢站在外面來污染空氣,噁心不噁心。”
帥哥:“”
花長老被傷勢扯得難看的笑了笑,“小兔崽子,你倒是厲害,竟一路闖到了這裏,可惜到底嘴上沒毛,還是太嫩了點,嘴皮子夠不利索的啊。”
帥哥淡然一笑,“嘴皮子利不利索,能殺了趙移就可以。”
殺了趙移?這小子是趙移的仇家嗎?
項蕭蕭的訝異的看了花長老一眼,幽幽道:“你們死敵不是活不過半年麼這傢伙難不成是棺音寺的?”
帥哥嘆道:“我可不是禿驢。”
花長老冷着臉道:“我聖教的死敵自然活不過半年,可此人非是死敵,反而源出我教。”
帥哥笑着道:“不錯,我雖是第一次來聖教,但師父從來教導我,讓我記住,我生是聖教人,死是聖教鬼。”
項蕭蕭:“”
花長老不屑的道:“你師父早被趕出聖教,雖未正式逐出門牆,可你是他離教後收的弟子,說是源出本教,但還自稱聖教人,未免太高看自己了。”
帥哥眼睛亮晶晶的道:“所以我來殺趙移了,等我當上了教主,就要把我師父迎回教中。”
花長老:“你師父還活着?”
帥哥嘆息道:“死了,所以只好迎他的牌位啦。”
項蕭蕭險些抓狂,“現在是什麼節奏啊!寫到十幾萬字纔出來說咱們還有個大敵,包括花長老在內的所有高手都敗在他手下了麼!媽的,我倆兒子呢!這小畜生沒對他們下手吧?”
花長老和那個帥哥同時糾正項蕭蕭,“可不是聖教所有高手。”
項蕭蕭:“你說教主?”
花長老搖頭:“除卻教主,後山的老傢伙們都未出手呢,兩位少爺正是被我派人帶去了那裏,安全得很。”
項蕭蕭:“那你不如直接把他們叫來幫忙qaq,看你都支持不了多久了!還不搬救兵!”
“搬不得,搬不得,”帥哥笑眯眯的道:“師嬸,我們這個算教內紛爭,他們是不會出手的,只能等我殺了趙移。”
花長老冷冷道:“或是你被他殺了。”
項蕭蕭虛弱道:“你叫我什麼”
帥哥眨眨眼,“師嬸呀。”
“”項蕭蕭木然轉向花長老:“解釋一下。”
花長老沉吟片刻,“教主有沒有和你提過,他有一個兄弟。”
段青楊?不是吧,應該說的不是段青楊吧?
項蕭蕭記憶力不是很好,這會兒拼命想了半天,才恍然道:“好像說過!就是有次,他說他有個哥哥,和我一樣好煩,結果被他被他給殺了還是給趕走了來着?”
“沒死呢,”帥哥笑眯眯的接道:“不然怎麼能收我爲徒呢。”
項蕭蕭淚流滿面,原來是這種陳年舊怨,他看着花長老,心中有些預感不妙,“我說趙移在哪呢。”
趙移你也真是的!!就因爲你哥煩!居然就把人家給趕出去!搞得現在培養了人來推翻你啊,真tm能造孽 !項蕭蕭一陣後怕,趙移他師父教育方式絕對有問題,幸好當初他推翻了趙移對鳳岐兩兄弟的教育,否則這十多年後豈不是又一對趙移兄弟倆?
花長老沉着臉道:“你不清楚麼。”
清楚!
媽的,再清楚不過了,趙移現在在林子裏顧着項王八呢!
真是屋漏偏逢連夜雨,趙移和項王八兩大武力,竟然都陰差陽錯的互相牽制住,不得出來,被這小王八蛋給佔了便宜!
本來魔教地處深山,機關蠱毒也多,尋常人根本摸不到這裏來,偏偏這帥哥是趙移他哥的傳人,這些對他都不是問題
花長老都忍不住惱怒的看着他了。
帥哥倒是十分得意,看了看這院子,還未踏進來,“唉,我可是盯着趙移的消息很久了,這次知道他身體出了問題,特地來撿漏的。”他得意洋洋的,毫不以爲恥。
果然是魔教人這做派還真是 !
而且細細思來,趙移的消息,非是教內人,哪可能知道,趙移生性囂張,段青楊又傻,要不是花長老,恐怕趙移連讓段青楊來暫替的念頭都不會有。畢竟他藝高人膽大,即便是變小孩後內力弱了點,也比大多數人強。再加上趙移他哥好歹當年也是在魔教長大的,指不定趙移身體出了問題的消息,是教裏哪個反骨仔(或者說忠心狗?)出賣給趙移他哥的呢。
小帥哥遵着師父的遺命,等待這樣的大好機會可是很久了,觀察一段時間後果斷決定抓緊時機上山踢館。
本來嘛,他來也就來了,趙移直接一百毒掌把他劈去見他師父也就算了。可哪知道天意弄人,出了項王八那事,小帥哥沾沾自喜原來趙移的情況比他想的還不好,人影都出現不了,卻不知代理教務的花長老真是有苦說不出,總不能說我們教主身體根本就沒事兒只是在繡鷺峯攔住發瘋的前任神獸大人吧?
原本當初只是當個趣聞聽過就算的人物,現在居然橫空出世,陡生事端,項蕭蕭簡直目瞪口呆,不知如何面對是好。
小帥哥雖然一舉大破聖教山門,連敗教內如雲高手,身手和養蠱的本事不言而喻,可在山下估計每天就是被他師父洗腦奪位,看樣子就情商不是很高說不定智商也不是很高,多的事都不想,此時只顧着得瑟,喜不自勝的道:“我師父也和我說起過花長老的威名,我若是殺了趙移,你能來幫我麼?喔,我以前姓王,後來因師父對我有再造之恩,改成師姓,現在叫趙殺,你覺得我怎麼樣?”
花長老木然道:“滾你媽的。”
趙殺也不在意,“哦”了一聲,“那我只好把你也殺了。”
項蕭蕭不寒而慄。
趙殺又看向項蕭蕭,腦袋一偏,忽起戰意,殺氣四溢,從有點呆的樣子又恢復來一開始那陰森嗜殺的氣質,“花長老已不足爲患,我師父說起嬸嬸乃預言之人,有助趙移練就蠱王之藝,侄兒不才,想討教一番了。”
項蕭蕭差點嚇蠢,嚥了咽口水,“有話好好說咱倆比不合適”
你嬸覺得你還是和你叔比比較好
趙殺嘿然一笑,“再合適不過了,因爲小侄不不成大器,但恰好,在去年就練出了萬蠱之王呢”
此言一出,滿座皆驚!
花長老驚駭莫名!
項蕭蕭不但驚異還很茫然:什麼玩意兒?!萬蠱之王?媽的,不是說蠱王在你嬸這兒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