聯邦主星, 軍部大樓。
是深夜,元帥辦公室內依舊燈火通明。
副官陷沙發裏,雙眼無神地看着虛擬光屏, 眼皮逐漸耷拉, 腦袋緩緩垂。
“噔”的一聲茶杯輕磕桌面聲響起, 副官猛地抬起頭, 朝書桌位置看去。
見錦竹還坐辦公桌後,肩背直挺,專心致志地處理着鋪散的光屏件。
元帥從魚帝國來後, 就次化身工作狂,狂熱狀態比以有過之而無不及。
以至少會準時班去陪元帥夫。
就算是成婚之, 元帥也不會這麼一連半月歇軍部。
現到底是怎麼?
莫非元帥和夫鬧矛盾, 鬧半月還沒和好?
正想着, 副官忽地聽到“滴”的一聲,慌忙看向自己的終端光屏。
光屏頁面和先一般無二,不是的終端發出的提示音。
副官又立即扭頭看向錦竹的方向。
會越過直接傳給元帥的消息,還有這麼明顯的提示音,一定是聯邦要務,影響極大的那種。
副官壓睡意, 坐直身,時刻準備着聽從元帥吩咐。
制見錦竹元帥看向一面光屏, 怔怔後, 猛地起身,越過,快步朝辦公室外去。
“元帥?”
能讓元帥這麼緊張,必然是出大事!
副官忙跟上,匆匆:“您要去哪?我這就去備飛行器。”
錦竹頭看一眼, 眼裏閃過一絲不解,彷彿不明白怎麼還這。
但錦竹現沒空解那些,腳步不停,:
“不用,我就是元帥府,你早點去休息吧。”
說完,錦竹似是嫌路太忙,黑霧驟然散,錦竹邁入黑霧之中,消失不見。
幾息後,副官看到元帥的專屬飛行器從高樓外掠過。
副官不解,“是元帥府,爲什麼這麼急?”
連異能都用上。
另一邊的飛行器上,錦竹駕駛着飛行器高樓間穿梭,以主星允許的最快速度往元帥府趕去。
剛關閉的終端頁面裏,沒有需要立刻處理的重大事務,有一句話。
——不家,你收藏的酒就要被我喝完。
消息來自的夫。
魚星和聯邦離得太遠,星網還沒鋪設過去。
想和夫聯繫都能通過兩國聯繫的專線,以聯邦元帥和魚帝國皇子的身份交流。
而剛剛,夫直接用私賬號給的私賬號發消息,這就代表着夫此時正處於聯邦境內!
聯邦裏唯一會被夫稱之爲“家”的地方,有一同居住數月的元帥府。
錦竹根本不意什麼酒,怕夫喝多身體難受。
忐忑着,期待着,歸心似箭。
一切進入元帥府時得到證實。
二樓主臥的窗戶亮着,錦竹感受到殘餘的空間異能波動。
夫真的來到聯邦。
遲阮凡聽到動靜,端着酒杯到窗口,拉窗簾往看去,剛好與飛行器的錦竹目光相對。
視線落錦竹身上整齊的軍裝上,遲阮凡頓頓,問:
“你最近很忙?”
遲阮凡的聲音不大,但還是順着風傳到錦竹耳裏。
錦竹抬頭望着暖光籠罩中的遲阮凡,半月來緊繃的神經悄然放鬆,冷硬的眉眼逐漸軟化。
這段時間要處理的事務確實很多,都是自己給自己的任務。
要處理好一切,尋一個出色的接班者,才能放心把責任交出去,才能去魚帝國和夫一起生活。
爲這個目標,片刻不敢鬆懈。
“還好,不算忙。”錦竹。
遲阮凡不信這話,不忙能深夜還待軍部?
但不反駁錦竹,:“你還打算面站多久?我都洗完澡。”
說話間,遲阮凡虛攏攏半的睡袍領口。
純白的睡袍配上冷白的皮膚,美得晃眼。
——我都洗完澡,爲什麼你還不來抱我?
錦竹從遲阮凡平淡的語氣中聽出親近的意思,頭腦一熱,門,直接印入黑霧,突破阻礙,出現主臥中。
待黑霧散去,錦竹看到近咫尺的遲阮凡,才後知後覺的想到自己的異能可能會嚇到夫。
不過夫完全沒有被嚇到的樣子,反而雙眼放光地看着。
夫舉杯飲一口紅酒,就傾身向貼上。
錦竹攬住遲阮凡,順從地飲每一滴夫給予的甘甜。
遲阮凡愛極錦竹這無論做什麼都會包容的模樣,尾巴一轉,將錦竹抵窗戶上,問:
“元帥,半月不見,你想我嗎?”
就很想錦竹。
魚對伴侶本能的依戀太強烈,即使忙於政務,也會不經意間想起錦竹。
或許不僅僅是因爲本能,還有確實思念錦竹。
不然怎麼剛一看到錦竹,的身體就熱起來,明明不處於發熱期。
錦竹吮去遲阮凡嘴角的酒液,低嘆:
“想……”
每時每刻都想。
得到滿意的答,遲阮凡笑起來,低頭扯動幾睡袍,似真似假地抱怨:
“很久沒穿過類的衣服,這麼穿着真不習慣。”
說着,遲阮凡抬眸看眼錦竹。
錦竹呼吸微頓,試探地:“我幫夫脫來?”
“嗯哼。”遲阮凡微微點頭。
遲阮凡做個夢。
站冷白的飛船艙房中,旁邊的休息艙上放着錦竹的軍裝外套,另一邊的浴室裏有唰唰的水聲。
水聲漸停,一段時間後,穿着灰色睡衣的錦竹出來。
遲阮凡意識想露出個笑,可的面部肌肉卻彷彿不受的控制,嘴角怎麼也揚不起來。
看到面的錦竹腳步一頓,蹙眉盯着,冷凝的眼底有驚疑也有警惕。
遲阮凡太久沒看到過這麼冷硬的錦竹,一時有些反應不過來。
不,錦竹對其其實一直是冷冰冰的,是面對時,總會不自覺柔化。
就算是面無表情時,眼底的愛意也濃得能將溺死。
遲阮凡正不知該怎麼做,就感覺自己動起來,驟然掠向錦竹,將其重重抵牆上。
身體撞擊牆上的聲音,聽得遲阮凡心臟一縮,匆忙想查看錦竹有沒有傷着。
但也是“想”而,的身體一動不動,任憑遲阮凡急得團團轉,這具身體也不受控制,強硬地壓制着錦竹。
遲阮凡發現,自己的身體裏,能看到感受到自己周身的一切,但是這個夢的旁觀者,無法影響夢的進程。
聽到尖銳的警報聲,是錦竹的終端檢測到強大的異能能量,自動示警。
艙房外也有一警報聲隨之響起,遲阮凡突然發現這個場景很熟悉,尤其是感覺到自己正低頭,錦竹的脖頸間深吸一口氣,灼熱的呼吸四散。
這一幕似乎什麼時候發生過。
“空間傳送,原來你的異能是這個。”
遲阮凡還沒想明白,就聽錦竹清冷的聲音響起,
“從魚帝國傳送到這,想必你經消耗不少能量,絕不是這一飛船異能者軍隊的對手,你……”
遲阮凡微睜大眼。
空間傳送,飛船,還有現這個場景……
想起來,這一幕確實發生過,不過是世。
那時受到發熱期影響,頭腦不清之建立空間通,闖入錦竹的飛船。
這個夢是的憶。
遲阮凡抬起頭,看向錦竹。
這個動作做成功,遲阮凡以爲自己能影響這具身體,卻見自己突然湊近錦竹,封住錦竹的脣。
遲阮凡:“……”
好吧,當年確實幹過這事。
發熱期情緒上頭,果不是警報聲驚動飛船上的軍隊,大概會直接辦錦竹。
遲阮凡能感受到這身體的一切感受,比紊亂的信息素,又急又亂的呼吸,又比錦竹嘴脣的觸感,和攀上魚尾的黑霧。
記憶中短暫的接觸,這一刻似乎變得極爲漫長。
遲阮凡發現錦竹反扣住的手逐漸泄力,身體有往身上倚靠的趨勢。
整齊快速的腳步聲傳入耳中,是飛船裏的軍士正往這邊趕來。
也終於放過錦竹,微退些許,遲阮凡記得這時的自己是很不甘的。
發熱期的影響讓想得到錦竹,可停留去,沒有把握脫身。
“你爲什麼會……”錦竹平復呼吸,竭力保持鎮定看向,猜測:“是發熱期嗎?”
遲阮凡想點頭,想告訴錦竹自己清醒的時候沒這麼混賬的,但什麼都表達不。
能看着自己次湊上,錦竹嘴角咬一口,像癮君子貪婪地吸食着最後一口違禁物。
湊近的那一瞬,遲阮凡發現錦竹的眼尾泛着淺淡的紅色,那是錦竹忄青動的表現。
貼近時,錦竹甚至微起薄脣,不知是配合,還是過於不設防。
不過錦竹顯然沒想到等來的是一個啃咬,眼裏的情緒凝固成錯愕。
遲阮凡想多看會錦竹的臉,當初的根本沒注意到那些細微的表情動作,被髮熱期影響的,記住錦竹的氣味和嘴脣的觸感。
但的身體經放錦竹,往後退去,空間通身後啓。
蟄伏的黑霧驟然湧上來,像是想將困住,又像是挽留。
“你……”錦竹張張嘴,似乎想說什麼。
而根本沒準備聽,迅速掙脫黑霧,一頭扎進空間通中。
遲阮凡驟然睜眼,面是眉眼間透着饜足、正閉目熟睡的錦竹。
有那麼一瞬間,遲阮凡想把錦竹叫醒,問問那時是想說什麼。
可隨即反應過來那是世的憶,又或者說是一個夢,錦竹哪裏能答。
大概因爲註定得不到答案,遲阮凡心裏突然有些空落。
不知是不是察覺什麼,錦竹的眼皮微動動,睜眼。
“夫。”
錦竹醒來後的第一反應就是擁住遲阮凡,埋頭頸間吸一大口。
遲阮凡疑惑。
吸錦竹,是錦竹身上的信息素讓很舒服。
類又接受不到信息素,錦竹怎麼也愛吸?
想不明白。
遲阮凡把巴抵錦竹肩膀讓,任憑錦竹動作。
錦竹卻沒吸多久,很快就抬起頭,手輕撫過的背脊,柔聲問:
“怎麼就醒?是做噩夢嗎?”
錦竹很熟悉遲阮凡的作息,這不是正常情況會醒來的時間。
“……也不算是噩夢。”
或許更像是春.夢?就是太刺激點。
遲阮凡還能想起那被黑霧纏住的感覺,差一點就真被錦竹給留住。
最後一刻,好像是黑霧自己松?
也就是說,其實是錦竹放離的?
可錦竹爲什麼要這麼做?
遲阮凡想起自己把錦竹抵牆上時,錦竹那仿若忄青動的情態,忽然想問錦竹一個問題。
“你是什麼時候喜歡上我的?”遲阮凡問。
這個問題錦竹都不用想,直接答:
“看到夫的第一眼,就喜歡上。”
第一眼?
遲阮凡想第一次見面時的場景,那時就坐魚車上,什麼也沒做。
那麼,錦竹是喜歡裝的?
不對,錦竹發現是雄性後,依舊愛着。
有一個答案。
“你喜歡我的臉!”遲阮凡肯定。
等級高的魚就沒有長得不好的,錦竹喜歡上很正常。
而世的樣子,就和現一模一樣。
說不定錦竹世也喜歡!
錦竹沒有否認。
雖然不覺得自己是喜歡上夫的臉。
見到夫的第一眼,就有種感覺,彷彿經愛對方很多年,且想要繼續愛更多年。
“夫要睡會嗎?”
錦竹緩緩撫着遲阮凡的背景,:“我陪着夫。”
不管夫是不是做噩夢,都有陪着。
遲阮凡翻身覆錦竹身上,笑:“換一種睡法。”
要把夢裏沒做完的補上。
錦竹夾住遲阮凡的魚尾,邊緩緩磨蹭,邊猶豫着問:
“夫打算什麼時候魚帝國?”
能親近求之不得,就是對精力消耗太大,夫要用異能魚帝國,還得留出足夠的時間休息,恢復狀態。
“過個十天半個月吧,看情況,之後得去一兩天。”遲阮凡。
錦竹驚得抬起頭。
以爲夫最多聯邦留一天,之後就要魚帝國,長時間難以見。
可聽夫所說,似乎是準備長期留聯邦。
“魚帝國那邊,不要緊嗎?”錦竹問。
“皇經恢復,真有什麼事,也是皇該管的,我是一個……和親的公主啊。”
遲阮凡說着,含笑親親錦竹。
世魚皇身亡,能即位。
當魚皇期間,幾乎和類聯邦到不死不休的地步,魚族的新生後代也越來越少。
這一世想換一條路,想看看,何和類聯邦友好合作,結果會不會有所改變。
“夫……”魚皇恢復錦竹的預料之內,魚帝國有夫這麼強大的空間異能者,想必也有強大的治癒系異能者。
沒想到的是,夫會放近咫尺的權力,來聯邦當元帥夫。
萬千情緒堆積心口,最終,錦竹纏着遲阮凡的尾巴:
“來吧,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