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丹摘星的糾結與不安,終於驚動她身邊沉靜如水的朱錦兒。
辛然——孬兒死了。按說,朱錦兒便解脫了。可朱錦兒不僅沒有得到解脫,反而好像是失去了靈魂。整天昏昏沉沉,茫然不知所措。
“師姐,你怎麼回事,坐立不安的?”朱錦兒淡漠地問。
“你看那個辛然了嗎?”東丹摘星反問。
“辛然是誰,我幹嘛要看他?”朱錦兒冷若冰霜。
“那你就好好看看,就是蓮蓬上坐的最高的那個人。”東丹摘星指示道。朱錦兒依言望去,然後搖頭:“太遠,看不清楚。”
東丹摘星急道:“你運功於目,用心去看!”
朱錦兒依法照做,嬌軀微微一震,認真地觀察起來。
“看出來了沒有?”東丹摘星呼吸急促地催促。
朱錦兒微微顫抖道:“要不是個頭高了,好像是變幻臉後的他。”
“我說哪不對勁,原來是個頭差多了”東丹摘星失望地喃喃。
“臉形他都能變幻,身體變幻,也不是不可能”朱錦兒抖的更加厲害了。“對呀!但願佛祖保佑,是他死而復生了。我也能睡着覺了”東丹摘星雙手合什,叨叨咕咕地念起經來。
朱錦兒卻再次運功於目,認真地觀察起來。
儀式進行很快,大約不到一個時辰,便全部完成。最後,九品蓮生走下蓮蓬,分別跪倒在自己師尊面前,行三拜九叩大禮,達到**。
隨後,九子帶着九生,離開會場。大典便宣告結束。
九子帶着九生,各自歸回自己的洞府。從此以後,是各家的羊各家管。誰的徒弟出頭,那個師傅便露臉。都要儘快讓徒弟,修煉起來。
紅藕子雖然是學院首席長老,但洞府卻遠離學院。他一言不發地帶着辛然,飛行了將近半個時辰,才緩緩降落。
這是一座極其隱蔽幽靜的山谷,沒有道路相通,與世隔絕。
谷中林木茂密高深,花草分外芬芳。鳥獸成羣,藥田成片。宛如世外桃源,人間仙境。紅藕子降落在洞府前的庭院中,沒有進入洞府,而是緩步去石幾前坐下。有童子送上茶來。
紅藕子舉杯,停在嘴邊,定定地看着面前侍立的辛然。似乎是滿腹狐疑,又不知道從何說起。他已經不敢保證,自己能從辛然的嘴裏,問出實話來。他不知道,自己的問題,會不會被這小子,一杆子給支到烏龜年王八月,或者九霄雲外,再或者是夢中。
可不問,又不知道下一步,如何進行。
於是,紅藕子老奸巨滑地開口:“解釋一下吧,是怎麼回事?”
這一問,可是玄妙的很。進可攻退可守,主動權在握。
紅藕子估計,辛然一定會反問,解釋什麼,什麼是怎麼回事?這時,他就可以展開進攻了。不料,辛然卻嘻嘻一笑,一臉誠摯地回答:“師尊問的是飛行的事,是吧?嘿嘿,那是一個障眼法。俺昨天晚上回去後,想着今天必定是高人雲集,熱鬧非凡。俺再也不能給師尊丟人了,便臨時習練了一個障眼法。誰知習練過頭了,誤了時辰。只能編造謊言,矇混過關。師尊,俺這可是爲師尊您和學院的臉面着想。要是爲了俺自己,打死俺,俺也不會說謊的!”
紅藕子一怔,一時還真是無言以對。
原想着,這小子必定是百般狡辯。萬萬沒有想到,他全部承認,並且不着痕跡地,將錯誤,推到自己和學院身上。並讓他無話可說。
紅藕子喝了口茶,緩慢地嚥下,問號百轉,思緒萬千。卻斷然全部壓下。他真不知道應該不應該問下去,不知道問下去會是什麼結果。
紅藕子放下茶杯,正色道:“聖正氣學院,秉承天地正氣,修煉正氣,傳播正氣。以正氣化解天地萬惡,以正氣鎮壓一切歪風邪氣!因此,我聖氣學院招收弟子,不問出身來歷。我們堅信,任何奸詐兇惡之徒,不被我正氣轉化,必被我正氣煉化!爲師不問你的以往如何,只看你的今後怎樣?!”
“師尊放心!弟子最多是狡辯之輩,絕非兇惡之徒!”辛然立正表態:“今後,弟子力爭連狡字都去掉,最多是個善辯之徒啊,不!弟子力爭默默無聞地修煉,連辯字都去掉!以最優異的學績,報效師尊!”
“但願你言行一致,不讓爲師失望!”紅藕子說到這,一招手。
一個童子,捧着一個包袱,送上前來。
紅藕子示意童子將包袱打開,裏面是五個小錦盒,一個大錦盒。
紅藕子笑逐顏開,指着包袱裏的大錦盒,對牧天說道:“鑑於你暫且不能飛行,送你穿雲靴一雙。算是爲師的見面禮吧。”
“謝師尊!”辛然大喜過望。這下,再也不用爲飛行犯愁了。
紅藕子繼續說道:“另外,送你十枚聖氣丹。五枚是學院配發的,五枚是爲師的一點心意。還有一盒是五枚固本丹。再有,另外兩盒分別是正神丹,種氣丹各三枚。最後一盒,是九枚仙蓮子”
“謝謝師傅!謝師尊!”辛然忙不迭地鞠躬道謝。
紅藕子淡然一笑:“先別忙着高興。所謂是藥三分毒。這些丹藥,也是如此。只有恰到好處地服用,纔會發揮最大效果。將危害降低到最小。切記,不可胡亂服用,更不可過多服用。明白嗎?”
“明白!保證謹記師尊的教誨!”辛然堅決表態。
“那好吧,跟爲師去正神堂正神!”紅藕子大手一揮,騰空而起。
一個平坦的小山頂上,矗立着一根,高九丈九尺九寸九分的黑色石柱。黑如鐵,潤如玉。非金非石,上書三個潔白的大字:正神堂!
整個山頂,除去這根石柱,別無他物。
辛然覺得有些怪異,可一時又說不出來,怪在哪裏。
紅藕子一言不發,雙手相握,高舉過頭,對着黑色石柱,大禮參拜。
辛然也照貓畫虎隨着行禮,驚駭地發現,黑石柱竟然沒有影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