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自己的寶貝女兒眼睛裏面佈滿血絲,林芮有些擔憂:“是不是身體不舒服?要不要帶你看醫生?”
“媽,我今天要出門。”慕婉晴說。
“出門幹嘛?這才禁足第一天,你就不能好好安分一點,哪怕做做樣子給你爸看,我也有機會幫你求情。”林芮聲音很小,只有兩個人能夠聽得到。
“我不管,反正我今天一定要出門。我有事。”慕婉晴耍起了大小姐脾氣。
“今天不行,最早你也得在家裏安分守己的呆個三天。”林芮道。
“你要是不讓我出去,就乾脆殺了我算了。反正現在我也不想活了。”慕婉晴賭氣道。
“你說你這孩子,犯哪門子軸。就讓你安安靜靜的在家裏呆幾天,就跟學校裏放假一樣。怎麼就那麼難?”林芮也真是鬱悶了。
“反正我今天必須得出去,你幫我想辦法。活着出不去,死了你還是得把我擡出去。”慕婉晴放了狠話,邁步回了自己的房間。
林芮站在原地,看着這個女兒越來越不聽話,她感覺自己現在一個頭兩個大。
記得小時候晴晴不是現在這個樣子的,怎麼越長大越讓人不省心了。
哎,本來以爲只要把慕早早給趕出這個家門,家裏就算是徹底清淨了。沒想到,慕婉晴這個親閨女,也這麼讓人頭疼。
天色大亮。
慕早早慵懶的睜開睡眼,她身子一動,蘇言之也醒了過來。
“老婆,早上好。”蘇言之臉上的笑容,如窗外灑到枕頭上的陽光一般絢爛,讓慕早早一時之間有些錯覺。他們彷彿已經認識多年,結婚多年,已經是老夫老妻了。
“你是不是會催眠術?”慕早早忽然來了這麼一句。
蘇言之一愣神。
“不然爲什麼總是會被你莫名其妙的吸引,他們把你說的那麼嚇人,那麼壞,可我怎麼一點都感覺不到你有多壞?你是不是對我用了什麼催眠大法,讓我產生幻覺了?”慕早早側躺在枕頭上,眨巴着眼睛,一本正經的望着面前的男人。
蘇言之這下算是聽明白了。他臉上笑意更深。
“媳婦兒,你這是在誇我麼?”蘇言之勾了勾她的鼻子。望着枕邊這個水靈靈的女人,想起昨天晚上的激情,這該死的身體,竟然又有了感覺。彷彿要把這二十多年所有的精力,全部都用在慕早早的身上。
慕早早哼了一聲,坐起身來。這才發現,自己的身上,竟然什麼都沒穿。急忙扯過被子,蓋住自己的身體。
“該看的都看光了,有什麼好害羞的。”蘇言之笑了笑,拉着慕早早的胳膊,讓她又躺了回去,道:“再睡會,這麼着急起來做什麼。”
“你這個醫生怎麼這麼無良,都不用上班麼?”慕早早有些惱羞成怒,卻終究抵不過蘇言之的力氣,雖不想,卻還是被男人拉着又躺回了枕頭上。
“上班哪有陪老婆重要。”蘇言之說的理所當然。
慕早早鼻子哼氣:“誰是你老婆。”
“等民政局上班之後,你就是了。”難怪蘇言之不着急起牀,原來現在還不到八點。他壞壞一笑:“來,我們再做一點夫妻間的親密之事。這麼美好的清晨時光,可不能浪費。”
“喂!”慕早早看着蘇言之的大手過來,嫌棄的拍開:“你怎麼這麼飢渴,昨天晚上整整一晚上,你都不累麼?”
“我是怕你累。”蘇言之道。言外之意,只要慕早早不累,他可以一直跟她繼續。
“我現在就好累喔。”慕早早說完,嘆了口氣,扯過被子蓋住自己。希望能夠逃掉這個一大早就動手動腳的男人。
“那我們就再睡一會兒吧。”蘇言之順着慕早早的話說完,他環抱着慕早早的身體,將腦袋埋在女人的髮絲之間,嗅着清香的氣息,一天的心情,都變好了。
慕早早自知中了圈套,乾脆躺在牀上裝挺屍,不再言語。
就這麼被蘇言之抱着,竟然真的又睡了過去。
等慕早早再次睜開眼睛的時候,身邊的位子已經空了。胳膊放過去,感覺到被窩裏還帶着一點溫度。她看了一眼牀頭的時間,竟然已經九點多了!
瞬間從牀上爬起來,慕早早這纔想起來,昨天晚上的衣服,都丟在樓下吧檯那裏去了。她是光着身子被蘇言之抱上樓的。
掀開被子,前天晚上身上那些吻痕還沒有完全消退,昨天晚上又新增了一些。蘇言之簡直就是個禽獸!
臥室的房門敞開着,慕早早有些猶豫到底該怎麼下牀。蘇言之也不知道去哪裏了,衣服在樓下,她該怎麼拿上來?總不能圍着被子下去吧。
伸着耳朵仔細的聽了聽,周圍並沒有腳步聲。慕早早躡手躡腳的從牀上下來,生怕蘇言之會忽然出現。
雖說是兩個人什麼都做了,什麼都看過了。按照常理,的確是沒有什麼好介意的了。可是,晚上她那是在喝了酒的情況下,意識開放,基本上不受理智的控制。但現在的慕早早,是一個正常的女人,不會再做那麼沒羞沒臊的事情。
拖鞋也沒穿,踩着地毯走到臥室門口。
正當她伸手想要關門的時候,忽然一陣聲響。把慕早早嚇了一跳。
待她反應過來,才意識到,那聲音是來自樓下的。
再也沒有多想,慕早早抬手將臥室的房門關上,反鎖。
整個人鬆了一口氣,瞬間感覺自己安全了。
光着腳邁步走到衣櫥旁邊,拉開了衣櫥的推拉門。就算沒辦法拿自己的衣服,也可以先隨便找件衣服穿着,總比披着毛毯下樓好的多。
只是,當慕早早拉開衣櫥的一剎那,有些驚訝的張大了嘴巴。
她以爲衣櫥裏面也就只有幾件簡單的男士西服和襯衣,卻沒想到,裏面竟然
長裙短裙應有盡有,長褲西裝還有休閒套裝。下面兩排鞋子,各式各樣的都有。如果說衣服的碼號跟慕早早合適,是巧合。那鞋子的碼號也完全合適,這又怎麼解釋?
而且,之前蘇言之說過,這個房子,是他的婚房,慕早早是第一個住進來的女人。這裏面的衣服,不是給慕早早準備的又會是誰?
可慕早早很好奇,蘇言之怎麼會知道她的碼號?他又是什麼時候幫慕早早準備的這麼多衣服和鞋子?
隨便選了一身休閒一點的短褲和t恤,慕早早汲着拖鞋下了樓。
廚房裏,蘇言之的腰前圍着一個藍白條紋的圍裙,手裏端着兩杯熱牛奶,正從廚房出來,往餐桌的方向走去。
看到慕早早下樓,蘇言之笑了笑:“睡醒了?”
“樓上衣櫥的衣服,是什麼時候買的?”慕早早走到餐桌前,臉上面容平靜。
“昨天下午從你們家回來,我想着你也沒帶什麼衣服,就吩咐傭人幫你買了幾身衣服回來先穿着。也不知道你喜歡什麼風格的,就每一樣都買了一些。怎麼樣,還合身麼?”蘇言之打量着慕早早身上的短褲和t恤:“你喜歡這種類型的麼?下次我親自陪你去店裏多買些回來。”
“衣服有的穿就好,我不太講究這個。”慕早早抓了抓頭髮,一時間不知道該說什麼,只丟下一句:“我洗漱去了。”
隨後一溜煙跑去了洗手間。
洗手檯的鏡子前面,水龍頭的水嘩嘩流淌着,慕早早望着鏡子裏的自己,感覺整個人都有些恍惚。
自己怎麼就稀裏糊塗的結婚了?而且,對方還是一個傳聞中殺過人的變態。雖然慕早早現在也有點懷疑這個傳聞的真實性,但慕早早跟蘇言之真的不熟。這一切都發生的太突然,讓慕早早連回想的機會都沒有。
說實話,這段時間的相處,讓慕早早覺得,蘇言之真的是一個挺不錯的人。雖然心裏偶爾也會介懷那些不太好的傳言,有時候也會害怕蘇言之會不會忽然狂躁症病發,可真正跟蘇言之面對面的時候,她感受到的只有溫暖和愛。
要麼就是傳言都是騙人的,要麼就是蘇言之一直在僞裝。
可如果這個男人是僞裝,那他的目的是什麼?
如果說訂婚之前故意僞裝成一個正常好男人的樣子,慕早早還可以理解,畢竟爲了顧全大局,不至於讓蘇家在衆人面前丟面子。可現在訂婚宴都已經結束了,甚至慕早早都已經跟他發生關係,而且也決定嫁給他了。這個男人怎麼還是一副溫文爾雅的模樣?
難道傳言是假的?
她越來越好奇,五年前蘇言之到底經歷了什麼事情,他到底殺人了沒有?他到底有沒有得狂躁症?
慕早早想問,卻不知道該如何開口。上次稍微提了一下蘇言之的媽媽,他整個人都一下子沉寂下來。慕早早倒不是怕蘇言之生氣,只是心裏也猜到,五年前的事情,不管蘇言之有沒有錯,那都不是一個美好的回憶。任誰都不願意再回想的吧。
鞠了一捧水,輕輕將水花灑在臉上。慕早早深吸了一口氣,心裏有些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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