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要回辦公室寫開窯洞做住宅的申請,寫好拿去給葉振華,葉振華當場批下並記錄在檔上。
傍晚下班後,虞便騎自行車去找程沫,和她說場長已經批準他們開新窯洞的事。
程沫聽後說:“批準真快!”她真是沒有想到場長會這麼爽快批準給他們挖新窯洞。
虞要跟她說場長批準快原因:“因爲你設陣法後保衛科新來二十多個人,一年以來結婚的年輕人也比較多,住房很緊張,之前場裏騰不出太多人手挖新的窯洞,不過現在場裏能騰出人手了,估計場長很快多安排一些人挖窯洞,只是一對夫妻分配到
的窯洞是單間,做飯的竈和炕是連在一起,冬天在屋裏做飯,夏天煤爐放在門口做飯,那樣不好,我們自己挖窯洞,挖出廳和睡房,還有單獨的廚房,我已經跟場長說清楚。”
“這樣好。”程沫也不喜歡炕旁邊就是竈,炒菜油會附在炕上和炕上的東西上面。
虞晏:“我打算後天休息,開始挖窯洞。”
程沫便說:“我回去問瀋海青,如果後天還有休息名額,後天我也休息。”
虞安:“好。”
兩人又談幾句後虞便回去。
程沫回到知青點便問瀋海青:“瀋海青,後天休息的人滿了嗎?”
瀋海青答:“現在只登記一個。”
程沫和他說:“那後天我休息。
瀋海青:“好。”
除了在廚房裏做飯的梁玉珍,大家都在院子裏,程沫跟他們建議:“我們跟場裏申請換一些麥稈和麥麩,還有一兩斤化肥,買點石膏粉,我還有一點紅糖,用來發酵種香菇的基料,發酵好後培養香菇菌種,種香菇,你們一起動手做,你們覺得怎麼
樣?"
秦衛華馬上同意:“好。”他們見程沫種出了蘑菇,看着挺簡單,但是他清楚看着簡單的事做起來不一定簡單,能親自動手做學會最好了,畢竟技多不壓身。
方紅玲對培養菌絲很有興趣,早就想親自培養菌絲,比秦衛華慢半拍出聲:“好,我也還有紅糖,用我的。”
瀋海青和黃和平的想法和秦衛華差不多,也比秦衛華慢半拍說:“好。”同時心裏決定以後有糖票也買紅糖。
程沫見大家都願意學種蘑菇很高興,這個時代很人真的很好學,有機會便學,所以很多人除了會工作本身的技能,還會木工,砌磚,甚至蓋房子,很能幹。
方紅玲進廚房問梁玉珍,梁玉珍也同意,於是這事就此定下,並商定由瀋海青去找場長申請換東西。
程沫休息這日早上,她和梁玉珍他們同時出門,到公路便迎上來接她的虞晏。
程沫等他到跟前下自行車後笑說:“虞師兄,我今天要是不能休息你就白跑一趟。”
虞眼裏帶笑看她:“來一趟不費事。”
程沫:“那走吧。”
虞載着程沫回到場部,他們先進防空洞裏的五個房間檢查一下包住玉米芯的塑料布,檢查完後見沒有異常從另一個進出口出來去虞的窯洞,現在是上班和上學時間,他們在路上沒有遇到什麼人。
虞推自行車進窯洞停好和程沫說:“早上我蒸了包子,你喫嗎?”
程沫回:“不了,我出門前喫一粒辟穀丹,中午再喫包子。”
虞晏:“好。”
隨後虞晏拿上水壺,拿着借來的兩個鐵鍬和程沫去學校西邊。
學校在民居外圍,學校西上方幾十米處有兩處窯洞,一處是徐同志和楊同志住的兩個窯洞。
程沫和虞選的位置就是徐同志和楊同志的西斜下方,相隔五六十米,原來去他們相中的位置沒有路,虞昨天晚上下班後來開簡單的小路進去。
是真正的簡單小路,普通人走路不小心會出溜滑下下方兩米多深的溝壑,不過溝壑不算深,滑下去如果受傷也只會是扭個腳。
他們輕鬆到達開窯洞的位置沒有多說話,虞用本命劍把土層切割成小塊,然後他們用鐵鍬剷下土塊拋向外側,外側是比較陡的十幾米小坡,小坡外面是兩米多深的溝壑,他們要把陡坡填平一些,整成小菜地。
一個多小後他們整出一條約一米寬、五米長的小平臺,兩人喝水後繼續幹,到中午他們把窯洞切面削出來了,回去蒸熱包子喫午飯,帶兩個簸箕去開挖窯洞。
臨傍晚,葉振華去看虞晏他們幹活情況見他們已經挖窯洞,驚訝不已:“你倆幹得這麼快?”
程沫微笑回道:“我們都有一把力氣。”
確實,你們都練過武,葉振華說他們:“你們也不把路先修整好,走過來方便一些。”
虞回:“我們挖好窯洞再修路。”
葉振華覺得年輕人和自己想法不同,隨他們:“行吧,反正是你們自己走,你們高興就好。”
葉振華看向程沫問:“小程,我剛剛去防空洞裏看玉米芯,玉米芯已經長出一些白毛,啥時候能掀開塑料布?”
程沫答:“等玉米芯長滿白毛。”
葉振華轉和虞晏說:“小虞,明天防空演練。”你交待保衛科的人注意。
虞晏回:“是。”
程沫聽又要防空洞演練有點疑惑,最近新聞沒有特殊的情況,她心裏有疑惑並沒有問。
葉振華離去,程沫和虞晏幹到五點十分便回去做飯喫飯,天快黑的時候虞送她回知青點。
次日上午大約十一點,防空警報“嗚嗚”響起,學校的老師們組織學生們去防空洞,在外面幹活的人放下工具就跑去防空洞,在家裏的老人抱着小孩帶着能走路的小孩走出家門去防空洞。
防空演練演習過多次,大家進防空洞的時候不再推推搡搡,不在靠近門口的地方堵着,在前面的人自覺走到裏面。
所有人在防空洞裏呆十分鐘後解散的鈴聲響起,大家向外走。
場部防空洞裏,所有人解散後葉振華和虞要還有保衛科的三個人檢查覆蓋玉米芯的塑料布,發現有七個地方的塑料布被人掀開,有四個地方大大咧咧敞開着,有三個地方重新用石頭壓住沒有壓好,透着風。
葉振華和保衛科一個人說:“小馬,你去廣播室讓廣播員叫所有人在場部前集合。”
“是。”叫小馬的男人應聲跑去。
葉振華幾人把被掀開的塑料布整理好後再出去。
沒多久後,五分場所有人聚集在場部前面,交頭接耳,有人跟同夥小聲抱怨:中午了,要回去做午飯。
虞拿着喇叭喊:“安靜!”
大家很快安靜。
葉振華拿着一個喇叭說:“今天早上場裏通知了所有人,演練的時候大家進防空洞不要動房間裏面的塑料布,剛纔大家解散後我們發現有七個地方被掀開。”
他的聲音變嚴肅:“現在,有誰看見誰掀開塑料布的人到前面,把掀開塑料布的人指出來,指出一人獎勵一元!”
五分場的人都不是原住民,是解放前後從其他地方逃難來的人,人員複雜,不好管理,當時剛好成立萬紅農場,便把這地方編入農場管理,成爲五分場。
葉振華剛來五分場上任的時候五分場的風氣不太正,來不久後和虞合力糾正了不正之風,很多人品性不變,只是被他們暫時壓制下去。
場部的人不是家族,不團結,獎勵錢很管用,一元錢不少了。
葉振華的話音落下十幾秒,便相繼有人到前面指出自己看見掀開塑料布的人,掀開塑料布的七個人很快被指出來,大家把這七個人推搡到前面,有兩個是大娘,一個是中年男人李進,四個是七八歲的男孩。
兩個大娘高聲嚷嚷:“我只是好奇掀開看一眼。”
“我就掀開看一眼。”
李進一臉憨厚,侷促不安低着頭,沒有出聲。
四個男孩子被嚇到,臉上惶惶,求助看向家人。
葉振華和虞晏沒有理兩個大孃的嚷嚷,又仔細詢問指出他們的人,確定了是這七個人掀開塑料布,沒有被人污告。
葉振華拿着喇叭批評這種行爲後做出處罰,兩個大娘和中年男人的這個月工資被扣兩元,四個男孩子的父親這個月工資也各被扣兩元。
場長說出這個處罰,大家都懵了,覺得有些離譜,掀開塑料布看一眼就被扣兩元?
掀開塑料布的方大娘不滿大嚷:“場長,你不講理,我只是掀開塑料布看一眼!”
葉振華肅着問大娘:“今早你收到不能掀開塑料布的通知了嗎?”
虞冷漠看向方大娘。
方大娘被兩個場長同時看着不敢說沒有收到通知,磕巴說:“收...收到了。”
葉振華問她:“那你爲啥不顧場裏通知,掀開塑料布?若因爲你的行爲造成損失,你要怎麼負責?”
方大娘衝口而出:“那不是試種蘑菇嗎?能不能長出蘑菇還不一定,掀開塑料布看一眼能有啥損失?”
另一大娘和四個男孩的家屬也覺得是這樣,不滿這個處罰。
葉振華:“如果因爲你們掀開塑料布就不長出蘑菇呢?”
方大娘馬上說:“怎麼可能?就掀開看一眼!”
很多人講道理講不通,葉振華不再跟方大娘糾辯,指出:“你們錯的地方在於不把場裏的通知當回事,無組織無紀律,犯了錯還狡辯,怎麼?你們當這兒是在原來村裏,做錯事大聲耍賴罵街就能混過去,你們想念原來的村裏,可以申請遷回
去!”
開玩笑,誰願意遷回貧窮的老家?
兩個大娘和四個男孩的家長聽場長這話後認罰,中年男人李進從頭到尾態度都很好,一副我錯了很丟人的模樣。
葉振華又給所有人上幾分鐘思想課後散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