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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零九章激鬥怪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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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安義從未碰到過這樣的對手,身體有如皮筋般可以隨意變形,出手的角度超出估算的範圍。看到術空的雙手襲來,江安義再撤半步,雙手如鉤,向兩隻“烏蛇”的七寸叼去。

觸手有如枯木,堅澀乾硬,不待江安義抓實,那枯木化成牛皮,又韌又滑,突地向前一伸,食指和中指並伸如劍,兩道真氣直刺向江安義的胸口。

江安義大驚,雙手抓出,胸腹大開,如被點中恐怕要當場吐血。鬆開手,足尖用力向後蹬踏,明玉真功在身前布成一道氣牆,術空的指風點在氣牆之上,真氣激盪。江安義感覺胸口被兩根尖刺點中,氣血翻湧,胸口煩悶欲吐。

強吸一口氣,理順體內真氣,江安義袍袖鼓脹,元玄真氣再無保留,如同火山般朝着術空噴勃而出,將術空全身都罩在真氣攻擊的範圍之中。

術空的臉上露出淡淡的笑意,身形躍起,人在空中雙腳彎曲貼胸,雙手抱膝頭伏低,化成一個肉皮鞠向江安義撞來。江安義的真氣呼嘯,觸體欲焚,“皮鞠”卻似毫無影響逆風前行,真氣被巧妙地向兩旁卸開。

江安義駭然,這是什麼古怪的招數,居然無視真氣襲體,自己的元玄真氣有如烈火,看術空面容不變,絲毫沒有影響的樣子。其實術空感覺身處火爐之中,只是他自幼習練鍛體功,講究鐵釘扎身不破、火燒冰鎮不損、埋於土中能活。

離江安義還有三尺遠,術空的身體在空中舒展開來,以頭爲錘,迅猛地向江安義砸來。江安義雙腿微蹲,扎穩地面,雙拳迎向光頭。

“蓬”的一聲巨響,大殿在巨震中輕顫,殿壁上的掛毯鬆脫落地。江安義感覺從光頭傳來的勁力難以抗禦,身形向後跌去,碰倒了擺放瓜果的小幾,瓜果滾了一地,放在幾上的殺月刀掉落在織毯上。

江安義感覺真氣在經脈中四竄,肌膚鼓脹欲裂,眼前金星亂轉,口中發腥,內腑受了傷。

“安義”,羅娜驚呼道,隆蓋嚇得“哇”的一聲哭出聲。術空大師沒有追擊,木然地站在原地,枯槁的面容沒有絲毫表情。

?必發出梟笑聲,得意地道:“大師,殺了這小子。”

吐樂布着急地道:“安義,用刀。”

殺月刀就在江安義的手邊,江安義順手拿過,起身抽刀,殺月刀淡淡的黃光泛起,閃着妖異的光芒。術空眼神一凝,看出殺月刀的不凡。?必認出這把曾被莎宿國收藏的魔刀,驚叫道:“大師小心,這是魔刀殺月。”

“大師技藝超羣,江某不是對手,要動用兵刃了。刀槍無眼,大師請小心。”殺月刀在江安義的手中發出輕鳴,太久沒有見血,讓這把魔刀生出對鮮血的渴求。

術空單掌問訊,神色凝重了許多,澀聲道:“施主的功夫不在老僧之下,只是對老僧的技藝不熟悉而已。生死由命,施主儘管施展,無須留手。”

江安義不再多話,手中殺月刀幻起一道黃色的匹練,向着術空劈去。術空身子在刀芒間扭曲擺動,忽前忽後,就像暴風雨中搖晃不定的花草,躲閃着殺月刀。雙手化成鷹喙,不斷地點擊在殺月刀的刀身之上,震得殺月刀黃光波動,發出陣陣顫鳴。

這輕顫透過持刀的手,傳送到丹田和識海處,精妙地激起層層漣漪,不單擾亂着江安義的真氣輸出,連騰空的陽神也被擾得不安穩。自從踏入煉神還虛之境,江安義能將神識放出鎖定對手的舉動,料敵於先機。可是術空身形飄忽,虛幻難測,詭異莫名,他還從未有過這樣的對敵經歷,十分被動。

十餘招過後,術空單足釘地,另一條腿突兀地從右側踢向江安義的左腰,由於術空的招法過於詭異,江安義的攻勢留有三分餘地,手中殺月刀回撤,刀柄撞向踢來的足尖。術空的右腿從膝蓋處一折,刀柄擊空。緊接着術空的身形像枯木般向前倒去,折起的右腿猛然彈出,蹬在殺月刀的刀面之上,江安義借勢後躍,幸虧大殿夠大,容得下兩人騰閃。

隆蓋的哭聲傳入耳中,江安義心中凜然,今日若敗,或許自己能夠逃脫,但羅娜母子和吐樂一家就要命喪刀下。

“施主好功夫,老僧亦奈何不得,不如就此罷手,如何?”術空奇招屢出,雖然佔着上風,卻沒能傷到江安義,他明白等江安義熟悉自己的招法後,情況就會發生轉變,還不如趁機收場。

?必叫起來:“大師不可,不除去這小子羅娜便不會屈服。”

術空長嘆一聲,道:“阿彌託佛,是非因果,今日了斷。施主,請。”

江安義收攝心神,隆蓋的哭聲在耳中聽而不聞,心神晉入空明。手中殺月刀緩緩立起,黃芒吞吐不定,踏步向前,全力連劈五刀,刀風帶着利嘯,卻並不接攻向術空,而是彌散在術空身旁。左右,上空皆被刀勁封死,術空除了直進、後退外不敢施展別的手段。

術空心中暗凜,江安義刀風選取的弧度正是自己想要進擊的方位,莫非自己的招數已被看破。不能再等,術空如皮鞠般彈起,身形詭異地伸縮,在空中避讓開刀風,雙手前探,鎖向江安義的喉頭。

江安義真氣護體,緩緩閉上雙眼,感應空中氣機,看似隨意出刀,卻攻敵所短。術空左飄右閃,動作奇詭,卻再難避開驚濤駭浪般的刀勢。在旁人的眼中江安義出刀零亂、破綻衆多,可是術空卻暗暗叫苦,江安義的每一刀都應自己動作變化而生,要想取勝,唯有行險一搏。

想到這裏,術空身形突進,殺月刀朝着面門劈下,術空身子如皮筋般扭轉,刀貼着鼻尖而過。術空欺進江安義的身前,以肩發力,朝着江安義胸口撞去。

“咄”,江安義吐氣出聲,真氣凝成氣柱從口中噴出,搗向術空的光頭。

“蓬”的一聲悶響,江安義被撞得騰空飛起,壓在剛纔倒翻的小幾上,把瓷器的碗碟壓得粉碎。傷上加傷,江安義張口噴出一口鮮血,腥紅的鮮血噴灑在雪白的織毯上,分外醒目。

羅娜驚叫出聲,跑上前扶住江安義,眼中含淚,“江郎,你不要緊吧。”

江安義擺擺手,目光投向仍站立着的術空。術空的頭被真氣正砸中,腦袋裏有如塞進了一團蜜蜂,七竅之中滲出血來,掛在黑瘦的臉上分外猙獰。

好半天,術空才清醒了些,幸虧他習練的是鍛體術,要不然這一下便要腦漿崩裂,死於當場,即便如此,腦中如沸,已受重傷,沒有三五年調息不可能恢復。

江安義在羅娜的摻扶下緩緩站起,手中殺月刀歸鞘。術空靜待了片刻,見江安義沒有追殺之意,豎起單掌施了一禮,也不看?必,一語不發轉身出宮。

?必傻眼了,沒想到術空大師敗在江安義手中,急忙轉身要走。吐樂布叫道:“斯吉長老,煩你將?必留下。”

剛纔江安義和術空相鬥,斯吉大長老神搖目奪,暗中驚歎換了自己對上任何一個,二十招內便要倒下。聽見吐樂布喊他,斯吉大長老飄身堵住?必,笑道:“大將軍,還請留步。”剛纔?必用術空大師壓他,讓他顏面大失,此刻王妃一方取勝,他怎麼肯放過?必。

?必色厲內荏地叫道:“宮外我有兩萬大軍,你們誰敢傷我,大軍殺進宮來,將你們粉身碎骨。”

吐樂布笑道:“?必大將軍,老朽只是請你在宮中暫留,並不想要你的性命。如果你的親信要輕舉妄動,便少不得要大將軍你出面說話。”

?必見逃不掉,自己給自己壯膽道:“量你們也不敢拿本將軍怎樣。來人,本將軍來得匆忙,早餐沒有喫飽,給我上酒菜。”

羅娜剛想喝斥,吐樂布笑道:“王妃,大將軍爲國操勞,理應賜宴。”

功夫不大,酒席擺上,?必和舍拙見走不脫,索性盤腿落坐,開始喫喝起來。江安義調息片刻,已無大障,看着?必衝吐樂布做了個殺頭的手勢,示意除去?必,這小子對羅娜不懷好意,可殺不可留。

吐樂布搖搖頭,輕聲道:“殺了?必,必然軍心大亂,莎宿國不戰而亂。”

江安義不服氣地道:“死了張屠戶,不喫混毛豬。莎宿國還找不也帶隊的將軍嗎?我記得以前大將軍是休安提,他在哪裏?讓他出來領軍便是。”

吐樂布一拍巴掌,笑道:“安義說得對,如果休安提願意出來領軍,勝過?必百倍。”

琅洛在一旁道:“休將軍歸隱在新伊城外的塞木禾,我這就派人去請他。”

“不,你帶我去,我要親自去請。”吐樂佈道,“安義,煩你坐鎮宮中看住?必和舍拙,塞木禾在新伊城外十裏,午時後我應該能回來,你護住羅娜母子,等我回來。”

江安義點頭,吐樂布和琅洛出宮。羅娜命人準備了兩桌酒席,一桌給斯吉大長老,自己和江安義坐在一起,邊喫東西邊看住?必。隆蓋站在江安義身邊,小孩子崇拜英雄,剛纔這位叔叔的神通讓他好生敬佩,轉着大眼睛好奇地看個不停,不時地伸手去摸殺月刀的刀鞘。

?必眼珠亂轉,他雖然不知道吐樂布出宮做什麼去了,但知道等他回來自己恐怕沒有好果子喫,唯一的希望就是宮外那些軍隊,但願手下查覺出不對,衝進宮來救出自己。斜了一眼咬着羊腿的舍拙,?必暗罵,這個蠢漢倒是一點不擔心,照樣喫得開心,也不知死字臨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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