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曠的場地上雖然有不少喪屍的屍體,但是剛出來的人根本就不在乎,裏面的喪屍屍體就少了?不時吹過一陣陣的冷風卻讓這些人很是愜意。換成誰四五個月憋在地下,是人就受不了。
喫完飯後,這裏的人都恢復了精神。基地的士兵顯然損失了不少,這都是上校應該操心的事。而那些老百姓大部分都是附近幾個村莊的老百姓,末世到來,信息閉塞,通訊中斷,他們唯一的希望就是找到軍隊,只有在軍隊的保護下纔能有最大機會的生存下來。
這裏並不是作戰部隊,輕武器恐怕就連宋海東的車隊都不如。不過以前的基地裏最高首長冒着很大的風險將這些老百姓放進來,沒想到卻差點將這個地方毀於一旦。
現在這些都成爲過去式了,現在剩下的任務就是怎麼再讓基地運轉。顯然剩下的這些戰士一個人當做兩個人用也是不夠的,而附近的老百姓基本上都是文化不高的中年人,年輕人且腦子不那麼笨的估計一隻手就能數的綽綽有餘。
看着這些人在這裏,上校這回把算盤打到了宋海東的頭上。沒辦法,這是末世以來,他見過的第一個有組織的團體。上級現在根本聯繫不上,就算是末世後還能聯繫上的一些單位,在這四五個月的時間裏也已經銷聲匿跡。
餐廳的一張桌子上,擺着好幾瓶白酒,還有宋海東帶過來的各類基地自己製作的小喫,這對基地裏啃了四五個壓縮餅乾的士兵們來說,總算是見着正常人的糧食了。
宋海東,劉心國。那邊是王上校還有魯意發,人不多。但是這回醉翁之意不在酒,就是商量着如何的解決下一步的問題。
‘老百姓你們全部帶走,糧食你們留下。我派人給你們建造一個信號天線,這樣可以方便我們這兩邊的聯繫。另外作戰服,作戰靴給你們五百套,我也看出你們根本就沒有像樣的衣服。配套的裝備也給你們找齊,只是子彈不多,因爲我們也沒有多少。’五百身衣服就想把宋海東打發了,這上校以前是做買賣的吧。要說作戰服,他們雖然沒有但是卻並不急需。跟喪屍幹架,誰看你衣服什麼顏色?
‘上校,你以爲我這麼老遠跑來就是爲了五百身衣服嗎?你也太瞧不起老百姓了。’宋海東喝了一口茶水,部隊上的茶葉不錯。這應該是軍官特供的吧。
‘你當這是什麼地方?這是國家的軍隊,不是你來隨便要東要西的菜市場。你還想把整個基地都要下來嗎?我告訴你,千萬不要有這樣的想法,那樣你很後悔。’軍隊一向牛逼慣了,啥時候能讓一個老百姓這麼想要啥就要啥?還有尊嚴嗎?還能打仗嗎?
‘上校,話也不能這麼說。我是老百姓,這個沒錯,祖上四代都是農民。我一個民工從末世到現在,剛出來的時候手裏只有一根鐵水管。現在手下有上萬人,還有一個小鎮。就在來的時候我們的人正在水壩上準備啓動電站,你說老百姓是不是就比你們矮一頭。’宋海東沒有自吹的意思,但是其中也帶了一點洋洋得意。如果是末世前,他就算是奮鬥到下一輩子也不可能混到手下上萬人。
‘我不知道這個基地值多少錢,我只明白要不是我們來了,恐怕國家花費了幾十上百億的資產就廢在了你手裏。跟你一起陪葬的是你手下的百十號戰士和一百多的老百姓。他們信任你們才跑進來,可不是爲了餓死在這裏才跑來的。’顯然作爲談判,雙方都不是那塊料。正題沒說上,已經槓上了,顯然就是要崩的節奏。並肩作戰建造起來的友誼小船瞬間就是底朝天的局面。
‘兩位領導,都消消氣。咱們在一起可不是爲了打嘴仗,來,先喝了這一杯。今天咱們勝利了,應該祝賀的。’劉心國腦子快,趕緊把話岔開。在這麼談下去兩邊什麼都不用想了。
這時候再繃着也不是那麼回事了,畢竟雙方都是手下有人的領導者,必須以大局爲重。現在有了臺階,必須得下。雙方同時舉起酒杯在桌子上扽了一下,一口喝光。
一杯酒下去,氣氛稍微緩和了點。其實這也不怪上校,他們這裏本來就不是陸軍,而是一個導彈部隊。以前叫二炮,現在剛剛改成了火箭軍。總不能把導彈送給宋海東吧,就算是給他了,他會用嗎?
‘上校,就是我們給你打開了電源也至少值衣服這個價錢吧。那可是我們領導冒着被喪屍啃了的危險打開的。換了別人,就算是命再多也沒有那本事來給你們打開備用電力的吧?
‘現在我們不是討教還價,我們其實來這裏就是要一個人。’說到這裏劉心國停了下來,現在籌碼要的小並不代表就不要了。
一個人,這下子讓對方蒙圈了。拼這麼大命就是爲了一個人,這人得多值錢啊?要知道在外面他們已經兩死數傷了,一個人連本錢都回不來啊。
‘一個人?你們確定?’這時候輪到上校不信了,難道這裏面還有他們的臥底?
‘我們需要一個懂炮的人,不是隻會搖炮,裝炮彈的那種,而是直接能將能將炮彈打出去而且能夠直接命中的人才。你們這麼多人總該有那麼一兩個吧。’
人才,纔是最重要的。他們幾百門大炮都被封存在山洞裏。因爲沒人會用,面對喪屍海的時候只能眼睜睜的看着這些大威力的武器在山洞裏睡覺。
‘你們都有什麼炮?口徑多大,加農炮還是榴彈炮?’一直被當做悶葫蘆的魯意發現在一下子像是磕了藥,看那精神頭,要是大炮在的話,這傢伙絕對要來一發試試手。
什麼都不用問了,這幾句話直接暴露了這傢伙的底細。至少以前就幹過炮兵而且還是高手的那種。
‘介紹一下,這位是我們的中尉副連長,去年才從炮兵部隊轉過來的。整個軍區他的水平可是排的上號的,知道他外號叫什麼嗎?擼一發,跟他名字一樣。哈哈哈,看來取名字的時候就已經料到這傢伙將來的成就了。’
這回上校終於眉開眼笑了,剛纔的一陣搶白讓他感覺臉上很是無光。現在終於有點翻身農奴把歌唱的感覺了。你們不是厲害嗎?好幾萬喪屍海不都擺平了嗎?碰上稍微有點難度的就啞火了吧,還不是一樣要求到他們的頭上。
且不說上校現在的心理活動,知道眼前的漢子就是他們急需的人才,宋海東和劉心國那是喜上心頭。頓時端起酒杯撇開了上校直接跟這位中尉副連長加深一下感情。
兩杯酒過後,雙方纔慢慢的停下來,只要有這個操炮高手,七八萬的喪屍海那還不是渣一般的存在。這還是在軍區能排得上號的,軍區多大不知道,但至少比他們的小城市要大吧。
‘人你們找到了,但是還需要我這一關,我不放行他可不準走。’上校這時候笑眯眯的開始報復剛纔的一箭之仇。
這對於宋海東來說根本不是事,趕緊端起酒杯一個勁的敬酒。剛纔的事就不要放在心上了,總之就是年輕人不懂事,還請上校多多擔待的話。
其實這就是末世前就養成的小人物和大人物之間的心理慣性比較,對於這個好像還有心理學家用猴子做實驗專門研究過。
一隻猴王和一羣猴子關在一起,喫飯的時候總是猴王先喫,其他的猴子只能等着猴王喫完了才能喫。而這些猴子也是有階級的,猴王喫完了,就是身強力壯的,剩下到最後纔是老弱病殘和最小的猴子喫。
實驗開始,將猴子拿出三隻分別關在三個籠子裏。第一次按照順序放食物,猴王,大猴子,小猴子。這樣放食物一直相安無事。因爲以前就是這麼喫。
次序顛倒,小猴子,大猴子,猴王。這時候猴王居然看到小猴子在他的前面享受美食,頓時暴怒,氣憤之極,接連幾天竟是差點將自己氣死。最爲高高在上的他竟然被最弱的手下給搶了先,實在是讓它受不了。
大猴子同樣很憤怒,但也是吼叫幾聲就拉倒,因爲在他前面的猴王還沒喫,這讓他心理上倒也平衡了一點。
而後順序再次顛倒,大猴子,猴王,小猴子。大猴子先喫,猴王一樣受不了,又是晃籠子,又是叫喚。而小猴子卻很平靜,因爲在他的心目中他本來就是應該最後一個喫的。到最後,猴王竟然生生的將自己氣死了。
而作爲社會最底層的宋海東就是小猴子,什麼面子,什麼裏子都不重要。只要自己能喫飽就行,完全沒有其他的心思。而上校至少是猴王級別的,對於宋海東的搶白自然受不了。所以找機會要奪回自己的面子。
就算是作爲上萬人的首領,宋海東心理上還是末世前小人物的心境。爲了所謂的面子弄丟自己的人才實在是不合算,怎麼着也要把魯意發弄到手再說。萬一要是個草包貨,讓他自己走回來就行。不過上校不可能這麼耍他們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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