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小狗不離不棄的跟上來,宋海東有點不忍心。抱起小狗,一路走下來。小狗坐在他的懷裏,不停地到處看看,不停地搖尾巴,甚至還伸出舌頭不停地添他的手。暖暖黏黏的感覺,忽然感到好溫馨。
騎着三輪,把菜地裏的蘿蔔和蔥不停地拔起來甩甩土,裝進車斗裏,小狗興奮地在地裏撒歡不停地跑來跑去。有時候用兩隻稚嫩的小前爪去幫着刨土拔蘿蔔,眼前的一切讓它感覺到新鮮好玩。
看着不大的菜地卻將車斗裝的滿滿,垛的高高。主要是蘿蔔纓子沒捨得扔,現在才知道綠色的菜葉有多麼可愛。小狗趴在蘿蔔山的最高處,似乎眼前的高度讓他找到了一點獅子王的感覺。
宋海東心裏也很高興,至少自己不再孤寂了。眼前毛茸茸的小傢伙雖然不會說話,但是很招人喜歡。現在院子裏喪屍老闆娘又多了一個成員。這個還必須要看好,萬一這單純的小傢伙被老幫娘喫了可就虧大了。
顛顛簸簸的路面,不時地有蘿蔔滾下來,只好輕輕地推着回去。進去院子的那一刻,終於長長的出了一口氣。外面那些掛心的東西已經完事了,剩下的時間就是準備回家。小狗卻對院子裏的老闆娘並不感冒,張嘴幾聲汪汪的嫩聲,立馬跟着宋海東的屁股後邊上樓了。
給一人一狗準備了點飯,小狗胃口極好,方便麪,餅乾,火腿腸,噶瘩湯一直就沒停嘴。都最後宋海東怕把這小傢伙撐死,強制斷送了它食物供給。
看着小狗水汪汪的眼睛,不停地搖着尾巴。尋思怎麼着也該給這小傢伙起個名字吧。小虎?來個霸氣點的。怎麼着看它那憨憨的樣子也跟老虎一點也不搭邊。但是看着額頭上那不怎麼清楚的幾道白紋,以後培養培養還是可能有機會的。恩,現在還小,就叫虎娃吧。
‘活嘎’叫出聲,嚇了自己一跳,嗓子就像是黏住了一樣,好久不說話,嗓子都不會發音了。又使勁的咳嗽了幾聲,才感覺嗓子疏通了不少。
‘虎娃’小狗像沒聽見一樣,照樣撕扯着地上的方便麪包裝袋,不亦樂乎。看來叫習慣名字,還得需要一段時間。
到了晚上,外面的路燈依然亮着。這時候不知道又從哪裏冒出來了幾隻喪屍,稀稀拉拉的開始在燈光下遊蕩。難道喪屍就跟韭菜一樣,割了一茬又一茬?本來想今晚上點蠟燭的,看來還是算了,他可不想把喪屍引到自己的門前。
忽然小狗汪汪的叫了幾聲,嚇得宋海東一個機靈。這還了得,簡直就是沒事找事。看到小狗是想在牀上睡,本來已經在地下給它做了一個小窩,沒想到這傢伙偏要上牀。趕緊把它放到牀上,反正也不佔多大點地方。
看看外面,喪屍好像聽到了動靜,但是並不激烈,也只是愣了一愣,繼續又回到遊蕩的狀態。這才放下心,他可不想在睡夢中被喪屍給堵個正着。
虎娃上牀卻不老實,一會撕牆上的報紙,一會扯着被子打滾。還一個勁的往宋海東的枕頭上蹭,順着牀頭竟然跳到了桌子上。上面放着狗腦袋裏的珠子和狗牙,一下子讓小狗來了興趣。
先是嘴裏不停地和大狗牙較勁,像是老鼠磨牙的聲音不停地刺激着宋海東的耳膜。直接將它放到一個大紙箱裏隨手將狗牙也扔了進去,從上面給它蓋上,留下一條縫換氣就行。
拿起珠子,想想算了。珠子不像狗牙那麼堅硬,這可是喪屍狗身上的東西萬一這小傢伙被傳染了,晚上給自己來一口。還是小心一點的好。
宋海東是被一陣撕扯聲吵起來的,裝着火腿腸的箱子已經被撕得稀巴爛。大根小根的火腿腸被撕咬的殘缺不全,虎娃卻還在低着頭不停地啃着。一根一斤重的王中王沒用半分鐘就喫沒了,而且立馬又開始撕扯另外一根,這傢伙專挑大的,肉多的,難道不怕自己撐死。
眼前的景象讓宋海東腦子當機,就看着小狗喫下去的那根就足能夠把這小東西的肚皮撐爆。但是眼前顯然不是這樣。箱子雖然也是紙箱,要是這個剛滿月大的小狗想撕爛,那還是不可能的。昨天回來玩耍的時候,小狗還在啃他的手指頭,根本就沒有那麼大的力量能夠撕開紙箱。
‘虎娃,停下,你個笨狗。’糟蹋了一地的火腿腸讓宋海東很是心疼,距離喫素的日子就要來了。
抓着虎娃的後頸皮提了起來,小狗嘴裏發出嗚嗚的威脅聲,這是貓狗都有護食的本能。嘴裏叼着的一塊火腿卻一直不放下,眼睛依然是水汪汪的可憐的望着宋海東。
沒忍心奪下它嘴裏的,想想要是撐得話,早就撐死了何必要等到現在。很是有點想不通,把狗和火腿都放到箱子裏,把地上這個爛攤子收拾一下。
桌子上喪屍狗的腦珠子沒了?去哪了?牀底下,桌子底下都找過了,都是沒有。難道被這個狗崽子喫掉了,想想小狗那變得超乎常理的胃口,簡直跟喪屍一模一樣,但現在還沒見過喫飽了的喪屍,只是喪屍的食物變成喪屍以後,它們就不會再喫了。
虎娃要變成喪屍狗了?宋海東一陣的心慌。找了根結實點的電線,將很不配合的虎娃拴在了牀腿上。將鐵槍放到桌子上,只要有點不對,眼前纔跟了他一天的小夥計就要親手了結了。
現在心裏五味雜陳,表面來看,小狗除了喫得多,力氣大別的倒沒什麼不一樣。對待他還是一如既往的萌萌攻勢。只要不是變成喪屍狗,有點不一樣的也沒什麼,畢竟這個世界已經變成了另外一個樣子。
可能是累了,小狗折騰了沒一會就趴在了地上,兩隻小爪子墊在腦袋下面沉沉的睡了過去。這時候的宋海東才稍微的放鬆一下,自己還沒喫飯呢,被這小傢伙嚇得不輕。
自己輕手輕腳的做飯,然後把自己在路上能用得着的東西打上幾個大包,做回家的準備。看看虎娃蹭它媽媽的樣子,宋海東就是一陣的心酸。自己的爸媽不知道怎麼樣了?
食物是必不可少的,路上打算三到五天,所以方便麪什麼的包裝食品多帶。還找了一塊篷布,萬一沒地方睡覺,至少有個帳篷也好。人力的三輪並不能裝載很多東西,是一定要精打細算的。只是虎娃的飯量大漲,這個還是要考慮的。
外面的天空陰沉了起來,本來不怎麼明亮的太陽也被徹底的遮了個沒影。秋天的天氣忽然就像夏天的一樣,說變就變。沒用半個小時,已經從陽光斑駁變得空氣中都能攥出水來一樣。
就在宋海東欣賞着天空那黑壓壓的烏雲時候,貌似遠處有三個人不斷戒備着往這邊走來,趕忙拿出望遠鏡。這時候出現的人絕對不是什麼善茬,也肯定不是他等待來救援的人民子弟兵。
三個人都穿的便裝。其中一個還拿着一把短管的防暴槍,宋海東沒當過兵,對槍也不怎麼認識,但是這傢伙手裏的槍卻跟運鈔車上面的押運武裝人員用的很相似。另外兩人,一個拿着一把樸刀。一米多長,刀刃要比刀把短,這讓他想起了李逵殺老虎給他母親報仇用的刀就是這個樣子,剩下的一個跟宋海東差不多,手裏提着一根土雞蛋粗的鋼筋。
看着三個人的樣子,明顯就是出來找東西的。現在的宋海東恰恰卻是最肥的時候。要是喪屍的話,宋海東還不怎麼緊張,但是人類就不一樣了。光說手裏有槍的傢伙,明顯就知道不善。祖國對槍支管理極其嚴格,那人手裏的槍就說明末世前三人也未必是良民。
看看自己手裏的鐵槍和九五仿,算了吧,別拿自己的命來開玩笑了。這就很懷念樓下都是喪屍的日子,還有那個大個喪屍。就算是三個人都拿槍也未必敢過來。
緊張的準備把打好包的東西搬到三輪上,放到棚子裏。先出去藏起來也好。三人過來也不是一會半會,路上雖然大股的喪屍沒有了。零零散散的喪屍卻不會讓這三人平安的到這裏。
這三個人也不含糊,碰上喪屍要麼鐵槍刺掃劈砸要麼樸刀劈砍,單個的喪屍根本就不能構成什麼威脅。只有拿槍的不出手,看來也知道槍聲容易吸引喪屍,到時候樂子可就大了。
裝好東西,準備抱着虎娃準備跑路。他們只要來超市撬門,他就準備撒丫子。
這時候,一道雪亮的閃電從天空刺下,都讓宋海東的眼睛暫時的出現了失明。緊跟着,咔嚓嚓的炸雷響了起來。雨點隨之從天空砸了下來。路面上已經積攢的一層泥土頓時砸出了點點升騰的土煙。
看到這情景,高興地莫過於宋海東了。有槍了不起啊,淋死你們丫的。三人這時候也很狼狽,一頭扎進了路邊的一個簡易的小棚子裏,這個小棚子是附近的門頭用來停放摩托車的。雨這麼大,他們都沒跑進門頭裏面避雨,看來也夠謹慎的。
雨,越來越大,打在窗戶上已經看不清了。三人模糊的身影貌似在棚子裏呆不住了,一起衝向了距離他們最近的門頭。應該是個網吧之類的,大概方位宋海東還記得,細緻一點就分不出來了。
看了一會,天空出了滂沱的大雨,就是一道道白亮的閃電夾雜着震耳欲聾的炸雷。這麼大的動靜,竟然沒把虎娃這隻笨狗震起來。狗耳朵可是比人類的耳朵強幾百倍的,難道這小傢伙有什麼意外?看着不斷起伏的肚皮,還知道它在沉睡。有睡得這麼死的狗嗎?
不知道什麼時候,路上的喪屍變得多了。靠近路邊的小店裏的喪屍不斷地往路上走來,不斷的亮光和炸雷讓喪屍呈現躁動不安的狀態。有幾隻脾氣不好的橫衝直撞,很焦躁的樣子。
喪屍都瘋了?巨大不規律的聲音對喪屍造成了很大的干擾,模糊的雨中,宋海東竟然看到了三四隻大個的喪屍。跟以前見過的那個傢伙簡直就是多胞胎。這幾隻喪屍明顯就是力量大,凡事靠近的喪屍都被一爪子揮個跟頭,翻倒在地。
他一直以爲,大個喪屍只有他見過那一個就厲害了,但是眼前的三四個卻說明喪屍已經進化了,而且進化的比例比他想象中要大得多。要是單挑,硬碰硬他直接就會被大個喪屍秒殺,只是具體對方的力量多大,能不能一槍穿顱現在還沒有個實質性的數據。要是試試的話,危險很大。
其中一隻大個喪屍就在那三人躲進去的門頭跟前,不停地來回踱步,凡是跟前的喪屍都已經被它撞倒,或者躲得遠遠的。
就在一道閃電過後,又一聲炸雷想起的時候,大個喪屍一下子飛了起來,腦袋炸了個稀巴爛。一個哆嗦,什麼情況,威武牛逼的進化喪屍就這麼完蛋了。很顯然是裏面的人利用雷聲的掩護,近距離一槍爆頭,可憐這隻喪屍,進化到這份上就被人幹掉了。但是宋海東心裏還是高興的,至少能威脅自己的東西少了一個。
時間不長,裏面的三人跑了出來,頭上頂着塑料布。似乎在喪屍的身邊找着什麼,難道是腦珠子,就跟喪屍狗身上的那個東西的嗎?大個喪屍清出的場地幫了他們大忙,至少方圓五十米是個安全地帶。
就在這時候,宋海東看見了一道身影出現在了棚子頂上。棚子很簡陋,用木頭做支架,頂子是用木條鋪上,上面蓋了一層篷布而已。以他這一百多斤上去就是一個窟窿砸下來。絕對擔不住人。
但是,棚子頂上的人或者說是新喪屍也說不定。四肢都趴着,靜靜地一動不動。身體像是會輕功一樣,腦袋不斷地調整。宋海東看不清楚具體的細節,看衣服,貌似這個喪屍以前是個女人。巨大的雷聲也能擾亂這隻喪屍的心神,很明顯沒有別的喪屍那麼大。很沉穩,沉穩的讓宋海東心底發涼。這隻喪屍像是會思考,只是安靜地注視着下面的三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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