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侮辱!”
這兩個字一出口,那名道士的臉色瞬間變得鐵青,他死死的盯着林少傑:“你這信口雌黃的小兒,今天我就好好代替你師傅教訓教訓你!”
那名道士的修爲大概在化氣境上下,和林少傑相差了一個等級,林少傑知道自己硬來是幹不過對方,而且這裏還是對方的地盤,整得不好馬上就會被人圍了起來。
他見那名道士朝自己衝了過來,握着符籙的那隻手,不知什麼時候掏出了剛纔在房間裏拿到的手槍。
林少傑拿起手槍對準衝過來的道士,冷聲道:“住手,否則別怪子彈不張眼睛!”
誰知,那名道士一定也不害怕林少傑手中的槍,他掏出一張符籙快速唸了幾句,從符籙身上爆發出一道乳白色的光芒,那道光把他給包圍了起來。
林少傑見對方完全無視了自己的威脅,心中發狠道:“這可不能怪我!”
對於手槍他一點也不陌生,以林少傑在人間的勢力,想玩玩槍簡直不要太容易,不過對付惡鬼用不了這玩意,而且這玩意也很容易惹出事端,所以他身上從來不會帶這種東西。
開保險,瞄準,射擊一氣呵成,手槍的後坐力在他手上跟沒有一樣,連續幾顆子彈從槍膛射出,直接飛向那名道士。
那道士也不躲不閃,任由子彈朝自己衝了過來,子彈打在他周邊的光幕上,發出“叮噹~”一聲響之後,便無力的落在了地上。
“好小子!”那道士見對方如此乾脆利落的舉動,眼中也出現了一抹戾氣,他從腰間掏出了一把劍,劍指着林少傑道:“小子,你是第一個敢用槍射我的人,看爺爺我拿下你以後,不好好的折磨折磨你。”
林少傑見子彈對他沒用,心裏也沒有絲毫的意外,從懷裏抽出一把狗腿子彎刀,右手反握住狗腿子刀,一臉凝重的看着對方道:“呸!誰折磨誰還說不定呢!”
他的一雙小腿青筋暴起,猛的一發力,朝那名道士撞了過去。那道士也不躲不閃,任由林少傑撞了過來了。
“咚!!!”
林少傑感覺自己撞的不是一個人,而是一堵完全用鋼鐵製作的牆壁上,猛烈的撞擊讓他左臂發出骨頭碎裂的聲音,他強忍着左臂上的劇痛,右手舉起狗腿子刀便對方身子砍了過去。
“當~”
林少傑手上的刀和那名道士的劍碰撞在一起,由於林少傑的實力沒對方高力量沒對方大,兩者相互碰撞後,林少傑整個人都倒退了幾步,最後撞到牆上才停止了後退的步伐。
“噗~”林少傑嘴裏噴出一口鮮血,他手中的狗腿子刀也出現了裂紋。再看那名道士風輕雲淡的表現,兩者之間的高下立判。
那道士不屑的看了他一眼:“就憑你這實力,還敢硬闖這裏,是誰給你的膽子。”
林少傑剛想說話,嘴裏再一次吐出了口鮮血,他手中的狗腿子刀也徹底變了碎塊。
那隻青鬼此刻也悠哉悠哉的來到林少傑面前,看着已經沒有反抗能力的他,手上的大刀直接朝林少傑的劈了下去。
那道士見狀,趕緊衝青鬼喊道:“別殺了他,我們還要從他嘴裏得知,他是怎麼知道這裏的。”
青鬼吧唧了一下嘴,手上的長刀轉了個頭,用刀背劈到林少傑的背上,林少傑直感覺眼前一黑,徹底的昏迷了過去。
等林少傑再次醒來之後,發現自己呈“大”字形被人綁在牆上,等視力恢復之後,他才知道自己竟然被人綁在一間地牢裏面。
“錚~”
他拼命的扯着四肢上鐵鏈,想把自己的手從鐵鏈上掙脫下來,可無論他怎麼掙扎,都註定是徒勞無功。
藉助天花板上微弱的燈光,他開始打量起自己所在的場景,不看還好,這一看讓他整個人都傻了。
……
人彘,起源於西漢初,呂后之手。
西漢初,高祖劉邦得了天下後,呂后由於年老色衰,已爲劉邦所厭煩。劉邦每次出遊、出徵,都由戚夫人陪着。
劉邦死後不久,呂后她讓人直接把戚夫人抓起來,將她的手腳砍斷,燻聾了她的耳朵,灌啞藥,關在豬圈裏,起名爲“人彘”。
人彘,既無兩手,又無兩足,眼內又無眼珠,只剩了兩個血肉模糊的窟窿,身子還稍能活動,一張嘴開得甚大,卻不聞有什麼聲音。
在某些國家,甚至有“人彘展”這種變態的展覽會,每一個品相上好的“人彘”,都能賣出一筆不菲的價格。
在林少傑對面的監牢裏,一排排,一列列的全都是這些人彘!!!
這還不算,在監牢左邊的牆上,掛着被風乾的人彘的左手;在右邊牆上,掛着被風乾的人彘的右手;後面那堵牆上,掛滿了被風乾的人腿;最令人恐懼的是,在天花板上,一顆顆被挖出來的眼珠被掉在上面!!!
一陣風吹過,掉着的眼球就像風鈴一樣,左右搖擺。
“臥槽尼瑪!”林少傑驚恐的吼叫道:“這是怎麼回事?竟然有如此多的人彘?!”
看着對方的慘景,林少傑感覺自己的心都在顫抖,恐懼、害怕、憤怒等等情緒,讓他體內的血液瞬間上湧,一雙眼睛都變得通紅了起來。
可接下來的一幕,讓他徹底傻了眼。
一旁的大門口進來幾個人,他們手上都牽着一條流着哈喇子的惡狗,惡狗見到那些人彘,就像見到什麼美食一樣,嘴裏的哈喇子流的更長了。
爲首的人打開對面監牢的大門,徑直走到其中一個人彘邊上,拿起一把鐵錘把關押人彘的甕砸開,從裏面流出渾濁且散漫着惡臭的黃水。
那羣惡狗見到地上流淌的黃水,拼命扯着自己脖子上的鐵鏈,走到黃水的身邊,地下頭開始舔食着地上的黃水。
那個人連續砸了七個關押人彘的甕後,杵着大鐵錘道:“麻蛋,累死老子了,什麼時候我纔不用來做這種事情。”
其中一名牽着狗的人:“得了吧,至少你這工作沒有危險,哪像我們,你看到這羣狗了沒有,前幾天就有個同伴被它們給喫掉了。”
拿鐵錘的人心有餘悸的看着地上的狗,僵硬的笑了笑:“這倒也是,這倒也是。”
“行了,別廢話了。剛進把這七個人搬出去吧,小心晚了又受罰了!”
林少傑愣愣的看着他們的舉動,直到他們離開後,這才反正過來。心中不斷怒吼道:“我的天啊!這究竟是什麼情況?”
“咔嚓~”大門再一次被人打開,這次進來的是一隻青鬼和一名道士,他們徑直走到林少傑的牢籠裏,看着林少傑:“你就是那名擅闖進來的道士,沒想到你還挺有種的嘛!”
林少傑看了一眼那名道士身上的標誌,果然又是衆閣派!他瘋狂的扯着身上的鐵鏈,對他怒吼道:“你們這羣人渣,你們到底在幹什麼!我的天啊,人彘這種東西你們也敢弄出來?難道你們不知道他們死後,會直接變成沒有神智,只知道弒殺生靈的青鬼麼!”
道士:“呵呵,這就不用你操心了,你還是多操心一下你自己吧?”
青鬼撇了撇嘴:“跟他廢話那麼多幹啥,直接把他變成人彘不就行了?我還不信他的嘴有那麼硬!”
聽到對方說要把自己變成人彘,一向天不怕地不怕的林少傑也感到了恐懼,他寧願自殺也不想自己變成那種人不人,鬼不鬼的東西。這已經不能用恐怖來形容了!
道士聳聳肩,看着林少傑說道:“聽到沒有,只要你乖乖回答我們的問題,就可以避免皮肉之苦,你要是嘴巴硬的話,那可別怪我們不留情面了。”
“哦!對了,忘了告訴你。”那道士邪魅一笑的看着林少傑:“剛纔你也看到那幾個被搬出去的人彘了吧,看在同位道士的份上,我先給你打個預防針。你要是嘴巴硬的話,不僅會被我們做成人彘,最後還會被那羣惡狗活生生的喫掉,最後你的靈魂則用來當……”
“你的話太多了!”青鬼不滿的瞪了他一眼:“小心禍從口出啊!”
那道士聞言,臉色頓時一遍,扇了自己一巴掌暗罵道:“瞧我這張嘴差點把自己給害死了。”
他揉了揉了剛纔被扇的通紅的臉蛋,走到林少傑面前,直接一巴掌扇了過去厲聲道:“立刻把你怎麼知道這裏的事情說出來,同樣的問題我可不會問兩遍。”
“呸!”林少傑狠狠地朝他吐了口血痰:“我的確怕自己變成人彘,我也怕自己被惡狗吞噬。可對比起這兩樣來,我更討厭背叛自己信仰從而得已苟延殘喘的人。”
那名被林少傑吐了一口血痰的道士,摸了自己的臉一把,把臉上的痰給摸掉之後,迅速從腰間抽出一把短劍,眼神怨毒的看着被五花大綁的林少傑:“臥槽尼瑪,老子要你去死!”
“不!不對,老子要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