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御宸自從進了小區之後,就一直屏氣凝神的避開衆鬼聚集的地方,選擇了一個比較好的觀察點--大樹爬了上去。
本來以鬼其和鬼淚的靈魂感知範圍,很容易就能發現樹上偷偷摸摸的楊御宸,不過他們兩個人的注意力都在餘笙身上,而其餘鬼怪的注意在他們身上,所以並沒有鬼發現某顆樹上竟然多了一個人。
餘笙和鬼其的打鬥,楊御宸全然收入了眼中,感受到鬼其和餘笙身上散發出來的能量時,楊御宸暗自心驚道:“莫非,這就是青級巔峯惡鬼的實力?”
當他們兩人最後一次交手,連他們武器附近的空間都扭曲起來的時候,楊御宸更加感到自己的弱小。
楊御宸心中瘋狂的吐槽了起來:“媽啊!當年我能收了那隻行疫鬼王,是有多幸運啊?!當年我依靠地府商場的東西,以一名普通人的身份在衆多惡鬼之間周旋,是有多大的膽子啊?!”
“無知者無畏,或許說的就是當年的我吧。”楊御宸自嘲的笑了笑。
當看見鬼其用某種手段讓餘笙的病發作時,楊御宸的臉上也是一臉憤怒,心中暗罵道:“好一個鬼其,我還以爲你是光明磊落的鬼,沒想到你也用那麼卑鄙無恥的手段。”
可他聽見鬼其那番話的時候,整個人也陷入了沉思之中。
“成王敗寇,弱肉強食?”楊御宸心中對這八個字,有了更加深刻的理解。
最後鬼淚對鬼其的出手,讓他更加意外,沒想到這鬼門中人竟然互相殘殺了起來。
“喵的!我該怎麼辦啊,如果下去那就是給人家送菜,可躲在這裏也不是個事啊!”對於如今這副局面,楊御宸頗感棘手,他既然冒那麼大的險進來這小區,不就是爲了救人麼?不然他進來幹什麼跑的遠遠的,好好活着不好麼?
楊御宸思索的時間裏,那邊的局面又出現了新的變化。
鬼淚見惡鬼們都離去之後,獰笑的走到鬼其身邊道:“當年在爭奪鬼使的過程中,我沒能殺了你,是我一直以來最大的遺憾!不過後來見你那麼乖對我畢恭畢敬的,我還以爲你已經對我服氣了。沒想到你一直以來都是在我面前隱忍,鬼其啊鬼其,我真佩服你這份隱忍的心性,不愧是當年的梟雄,真的是能屈能伸!”
“呸!”鬼其從地上站了起來,向鬼淚吐了一口唾沫道:“你這乘人之危的小人,沒想到時隔那麼多年,你的性格還是那麼卑鄙無恥!”
“卑鄙麼?無恥麼?笑話!”鬼淚高舉手中的長鞭,倨傲的看向鬼其道:“當年這麼說我的人,如今墳頭草恐怕都能頂天了,而我卻好好活着,這說明什麼?說明只有做個小人才能活的長久一點!”
鬼淚這句話還沒落尾呢,手中的長鞭從高空直落了下來,在下落的過程中,空氣中還爆發出了刺耳的轟鳴聲。
鬼其在被鬼淚從半空中扯下來之後,便一直暗暗聚力防備着鬼淚。鬼淚這一遍剛落到鬼其的頭頂時,鬼其手上出現了一根長槍,左手握着槍頭,右手握着槍尾,把長槍橫豎在頭頂。
鬼其體內的能量本來就不多,加上如此匆忙的凝聚武器,長槍整體的顏色都非常暗淡,看起來就像用光照射出來的影子一般。
一邊是全盛時期的長鞭,另一邊是充滿凝聚出來的武器,誰勝誰負應該毫無懸念了。
鬼淚同樣是這個想法,他不屑一顧的看着鬼其手上的武器,冷笑道:“就憑這玩意你也想阻擋我的攻擊,我看你的屍體是不是被水泡了?”
對於鬼淚的話,鬼其心中沒有產生絲毫波動。他當然知道這東西,根本抵擋不住鬼淚的攻勢,之所以還耗費所存無幾的能量,凝練出這杆長槍,就是爲了迷惑鬼淚,讓他誤以爲自己只是在做無謂的抵抗。
等鬼淚的長鞭擊打到長槍的時候,鬼其整個人都被長鞭上的力量給擊飛了出去,而她敢凝聚出來的長槍則瞬間被打散,鬼淚見狀“哈哈”大笑道:“我還以爲你有什麼後手呢,竟然真的只是用那長槍來抵擋我的攻擊,鬼其等你死後我一定去找找你的墳墓,看看是不是沉到水底去了。”
再看那鬼其,他在舉起長槍的過程中,微不可察的挪了一下方位,等鬼淚的武器把他擊飛出去的瞬間,鬼其強忍着鬼淚的攻擊帶給他的傷害,一隻手摸向口袋,從口袋裏拿出一個玻璃**,瞅準鬼淚大意的瞬間,把手中的玻璃**往餘笙所在的位置扔了過去。
鬼淚由於即將能除去自己的心腹大患,開心道有些大意,並沒有發現鬼其這個小動作。
可在場還有人一直注意着這邊的動靜,那就是高臺上的楊天寒。楊天寒的注意力一直在鬼淚和鬼其身上,他見鬼其偷偷摸摸向餘笙丟出了個東西,而自己的師傅又沒注意到的時候,張嘴剛叫出一個“師”字的時候,他身後悄無聲息的出現了楊御宸的身影。
楊御宸之前在樹上想了半天,都沒想到自己能用什麼辦法去幫助餘笙,正鬱悶之際突然看到高臺上癱軟在地的李文,還有從他重生以來就一直陰魂不散的楊天寒。
對於這個便宜大哥,楊御宸之前一直抱着惹不起我還躲不起的心態對他,可自從失手殺了雞冠男之後,他的心態已經發生了劇烈的轉變,再加上這段日子以來的經歷,讓他徹底明白什麼時候該手軟,什麼時候該心狠!
既然暫時沒辦法救出餘笙,那麼就先去把李文給救出來,他偷偷摸摸的從樹上爬了下來,非常小心的移動到高臺後面。
此時楊天寒的心思都在鬼淚他們身上,而且實力也不如楊御宸,壓根沒想到竟然會有人來偷襲自個。
李文她的心神同樣也在戰場上面,一樣沒有發現楊御宸的存在。
楊御宸躡手躡腳的爬上高臺時,也恰好看見了鬼其的小動作,他見楊天寒剛要呼喊鬼淚,立馬起身一把捂住了他的嘴。
楊天寒的戰鬥本能還是挺不錯的,剛被楊御宸捂住自己嘴的瞬間,他的大腦立馬做出了相應的反應。他的右手瞬間舉到腰間、彎曲,用胳膊肘直接擊向楊御宸。
他的戰鬥本能不錯,反應也非常迅速,如果換成實力和他相差無幾的人,這一胳膊肘說不定能把對方擊傷,可這次他面對的是楊御宸這個怪胎。
被子彈打中都沒有什麼事的楊御宸,豈能被楊天寒的胳膊肘擊傷,任由楊天寒的攻擊落在自己身上,冷聲道:“不想死就別動!”
楊天寒費力轉過頭,看到偷襲自己的人竟然是楊御宸的時候,他臉上瞬間冒出了煞氣,眼神惡毒的盯着楊御宸的眼睛。
被人用這副眼神盯着自己,楊御宸心裏也特別不爽,目露兇光的回盯着楊天寒冷聲道:“再看我就把你的眼睛給挖出來!”
由於嘴巴被楊御宸的鐵手給捂住了,楊天寒說不出話來,只能鼻子裏發出一聲“冷哼”,表示着自己的不屑。
“喲吼~”
楊御宸也來氣了,他心裏對於這個便宜大哥,本來就充滿了怨恨。他突然想起當日被對方以及他的保鏢用槍指着自己的腦袋,逼自己交出那把桃木劍,而自己卻因爲實力不濟只能灰溜溜的逃跑時的場景,臉色也變得鐵青,厲聲道:“楊天寒,怎麼還不服氣是嗎?當日你的實力比我強,所以我只能吞下那口悶氣,灰溜溜的丟下桃木劍從你家離開。而如今,我的實力比你更強,所以我們的身份對調了過來。”
一旁的李文,反應就算再遲鈍,此時也發現了自己身邊的異常,她轉過頭看到楊御宸出現在自己的面前時,眼裏閃過一絲複雜的神色,這絲複雜的神色,是因爲之前雞冠男對她說的一席話。
不過除了那絲複雜的神色之外,很多的是狂喜,她驚喜的看向楊御宸道:“楊御宸,你來救我們了?”
楊御宸點了點頭,關心的詢問道:“李文妹子,你現在怎麼樣了,還能站起來不?”
“沒問題。”
既然看管自己的人被楊御宸控制住了,李文也不再有其他的擔憂,直接把自己的形態從鬼魂轉化成屍體。
不過由於鬼魂形態的她,被鬼其用某種手段給壓制住了,所以即便變成了屍體形態,同樣也受到了牽連。
她費力從地上站了起來,着急的看向楊御宸道:“楊御宸,我們現在該怎麼辦,主人他還在下面呢!”
“我也在發愁!”楊御宸愁眉道:“那鬼淚的實力太強了,我根本沒有辦法對付他,如果我身上有黃紙就好了,至少我可以使用出某種術法。”
“黃紙?”李文看着被楊御宸牢牢控制住的楊天寒,小碎步跑到他身前,伸出一雙白皙的手在楊天寒的口袋裏摸了半天,可什麼也沒摸出來。
她急得有些跳腳道:“爲什麼他身上也沒有黃紙啊,我記得你們道士不都是隨身攜帶黃紙硃砂筆等畫符的東西的麼?”
楊御宸略顯尷尬的笑了笑,作爲一名半路出家的道士,他壓根沒有習慣隨身帶這些東西,不過經過此事之後,楊御宸便養成了去哪都揣上一口袋黃紙的習慣。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