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夜,餘笙口袋裏揣着一個小盒子,緩步往李文住所走去。大晚上一個披着黑衣服的人悄無聲息的走在街上,把壓馬路的年輕男女都給嚇了一跳,如果餘笙手裏還拿着一把鐮刀,那活脫脫就像是西方的死神。
地下室中,三人打牌打上癮了,整整玩了一天依舊精力充沛,沒辦法他們三都不是人,一隻鬼,一隻屍鬼,還有那楊御宸也不知現在到底算是什麼物種。
“一對五。”
“一對八。”
楊御宸看着牀上的牌,思索道:“從4~2都已經出過了,自己手裏有一對2和一對3,唯獨不見大小王。如果把2拆開來打,鐵定被大小王喫的死死的,看來只能搏一搏了。”
想到這裏,楊御宸抽出牌道:“對2,我就只剩下兩張牌了。”
坐在楊御宸下家的雞冠男神祕一笑:“王炸,我就等着你的2呢。”
“完了。”楊御宸無奈的看着手裏的一對3。
“一個8”
“一個j”
楊御宸用手指輕輕敲了敲牀沿,意示自己不要。
雞冠男突然問另一個農民:“你那裏最小的牌是什麼?”
李文撓了撓頭道:“對3啊,怎麼了?”
雞冠男賤兮兮道:“我不要,你就出個對3。”
李文用一副看傻叉的表情,看着自己的臨時隊友道:“你是不是傻了,他就還兩張牌,你讓我出個對3。”
“沒事,你出吧。”雞冠男擠眉弄眼看着自己的隊友。
李文爲難的說:“好吧!反正輸了我找你算賬。對3。”
楊御宸欲哭無淚的看着手中的牌,朝雞冠男翻了好幾個白眼,才咬牙切齒道:“要不起。”
楊御宸把手上的牌往牀上一扔道:“不玩了不玩了,媽啊,我們整整打了一天都快噁心死我了。”
李文把牀上的牌收好,憂心忡忡的問道:“誒?我主人怎麼還沒回來,會不會出什麼事了?”
“放心吧。”楊御宸從牀上爬了起來,伸了伸懶腰道:“餘笙的實力我雖然沒見過,但根據他所言,我想除非遇見化神高手才能對他造成傷害。不過這化神高手在玄界除了三山之外,都是一派之主了,怎麼可能出現在這裏找餘笙的麻煩?”
說曹操曹操到,楊御宸的話音剛落,門外便傳來扣門聲,雞冠男立馬起身把門打開,餘笙脫掉黑袍從口袋裏拿出一個小盒子道:“犀牛角的年份太小了,我提煉了半天,也才只製作出一顆藥丸。”
楊御宸接過盒子,打開一看,裏面靜靜地躺着一顆碧綠色的藥丸,盒子剛一打開,一股奇異的香氣鋪面而來,這股香氣入鼻楊御宸臉上立馬出現出一絲潮紅,他身後的雞冠男和李文更加不堪,眼中已經出現了迷離的神色。
餘笙見狀趕緊從楊御宸手中把盒子奪了回來,把盒子蓋蓋上之後,那股奇異的香味這才被盒子所隔絕。
“都給我醒過來!”餘笙衝他們大喊了一聲,他的聲音夾雜着某種靈魂力量,頓時就把楊御宸他們三的神智喚了回來。
楊御宸見鬼般看着那個盒子道:“臥槽!這藥也太厲害了吧,我只不過問了一下,心裏就有種奇怪的感覺,就好想……”他說到最後已經不好意思繼續說下去了,反倒是李文直言不諱道:“主人,你這顆藥實在太厲害了,剛纔只不過聞到它的香味,我身體裏的那一半欲魔的靈魂,差點就甦醒了過來。”
餘笙笑道:“呵呵~幸好這藥效的威力不強,如果是以年邁的爪哇犀牛角製作出來的,此刻估計除了我和楊御宸,你們兩都滾到牀上去了。”
“我去!那麼牛叉?!”楊御宸有些後悔了,早知道就在藥材市場多轉悠轉悠,或許能買到年邁的犀牛角。
李文眨巴着眼睛,指着餘笙手上的盒子好奇問道:“主人,這顆藥真能對付那兩名臭道士嗎?”
“這…”餘笙也有些不確定了,眉頭緊鎖着呢喃道:“由於犀牛角的年份不夠,我也沒有多大的把握,畢竟練氣境的道士,無一不是聰慧過人的怪物,如果被他們發現異常那就糟糕了。”
“不管怎麼樣,我們也要試一試不是麼?”楊御宸回到凳子上說道:“現在藥雖然有了,但我們還有一個難題沒有解決,那就是如何神不知鬼不覺的,讓服侍那兩名道士的女人吞服下去。”
房間裏突然沉默了下來,楊御宸說的沒錯,藥已經有了,如果不能讓服侍那兩名道士的女人吞服下去,那這一切也是白費心機。
李文趁他們都沒注意,一個箭步把餘笙手上的盒子奪了過來,他舉着那個盒子道:“實在不行,這個任務就交給我來吧。”
“不行!”房子裏三個男人堅決反對李文的提議,餘笙再次從她手中奪回盒子,憐愛的看着李文說:“傻妹子,這種事用不着你來操心,我們這裏有三個大老爺們,難道還想不出一個辦法麼?”
楊御宸還未開口,雞冠男便迅速插話道:“李文妹子,餘先生說的沒錯,那兩名道士從某種方面上來說,他們也是你的仇人!你要冒着巨大的危險去獻身給你的仇人,這萬萬不可!”
李文反駁道“這又有何不可?不就是一具皮囊罷了,誰愛用給誰用,況且我這次也是爲了自己,爲了我那死去的四個姐妹復仇!再說了,從古至今,女子以身嫁給仇人,最後伺機復仇的故事還少麼?”
“絕對不行!”三人異口同聲的制止了李文的想法,楊御宸拍了拍凳子道:“我們先坐下來,商談一下有什麼辦法可以把房子的女人叫出來一個。”
“……”
空氣一下就沉默了,練氣境的道士,壽命是普通人的三倍,也就是大約200多年的時間。除非是真正的傻子,否則再笨的人活個200多年,也會變得鬼精鬼精的。
如果貿然把房屋內其中一名女性叫出去,必然會惹來他們生疑。
雞冠男眼睛一亮道:“你們說,我去把他們引出房子,然後你們趁機進去讓其中一名女子服下這顆藥,不就行了?”
“你?”
楊御宸和餘笙上下打量了他一眼,同時搖了搖頭道:“你就放棄這個想法吧,就你這實力,別說是否能提起他們出手抓你的興趣,就算他們真的有興趣,也不過會出來一個人,只需要一名道士,都可以把你虐着玩。”
雞冠男瞬間不說話了,蹲在牆角畫着圈圈道:“你們欺負淫。”
楊御宸直接給了他一個白眼,懶得搭理雞冠男,再次愁眉苦臉的想着是否還有別的辦法。
蹲在角落的雞冠男見他們沒有搭理自己,從牆角站了起來,準備繼續加入他們的話題,可他這一站,發現了一件不得了的事情。
他大吼了一聲:“楊哥,餘先生,不見了!”
“不見了?什麼不見了?”楊御宸不解的看着突然發神經的雞冠男。
雞冠男指着屋內道:“人還有東西都不見了!”
“什麼?!”楊御宸和餘笙這才聽懂了雞冠男的話,猛然站起身,發現李文還有剛纔放在一旁桌上的盒子都消失了!
“該死!”餘笙怒罵了一句:“這倒黴孩子怎麼那麼不讓人省心,雖然說她平常的形態,就連一般道士都看不出來她其實是隻屍鬼,可那屋裏的人可不是普通的道士啊!一旦被發現那還得了?”
楊御宸冷聲道:“快追!這傻妞這輩子已經夠苦了,不能讓她再受到別的傷害了!”
說罷,楊御宸和餘笙兩人像離弦的箭,迅速衝出了大門,往那座房子的方向走了過去。
“誒?!等等我啊!”雞冠男在他們身後大聲叫喊了起來,可他的身影卻一動未動!
大家可還記得,鬼其是如何發現楊御宸的?鬼門的中高層,有某種祕法可以直接聯繫一定區域,等級低下的鬼魂。再鬼其和楊御宸在爛尾樓外絮絮叨叨的時候,鬼淚已經來到了c市,他到c市的第一件事,便直接把楊御宸的畫像以及餘笙的畫像,強制傳送到存在於c市的各個惡鬼靈魂中,並許下了一定的懸賞。
那時候的雞冠男,就已經接受到鬼淚輸送過來的信息。對一個殺了自己的人,一口一個哥的叫,叫的比親爹還親,這種事你信麼?反正我是不信!可惜楊御宸卻信了。
雞冠男接受到鬼淚的信息後,準備把發現楊御宸的事情報告上去,可他還是一隻初生的鬼,根本不懂怎麼反饋信息,所以一直隱忍了下來。
直到之前和李文他們聊天,他有意無意的問出了這個問題,李文雖然是隻屍鬼,但勉強算的上是鬼怪的一員,不同的是她不能像其他鬼怪一樣,接受到鬼門祕法的信息,也不會像其他鬼怪一樣,面對等級高的惡鬼會有種被壓迫的感覺。
她做了那麼多年的鬼,見過的廝混在一起過的鬼也不少,對於這個衆鬼皆知的問題,她也有所瞭解。聽到雞冠男的問題後,她便毫無保留的把辦法告訴了他。
當楊御宸他們徹底離開之後,雞冠男把這裏的信息如實上報告了上去。如今,他一臉狠毒的看着大門,嘴裏輕聲呢喃道:“呵!殺我的人,我會讓你百倍償還!”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