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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章 變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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應該很多人都在博物館見過古代的青銅器,在常人眼裏,它們不過是價值連城的古董;不過是某位收藏家的珍寶;不過是戰爭殺敵的利器罷了。除此之外,有幾個人會把它當成歷史的見證者?

它們從鐵匠手中出世,從商人手中買賣,從軍需官手中進入倉庫,再從倉庫中派發到每一位士兵的手中。

士兵們手握青銅製作的武器,聽命於王侯將相。或是上陣殺敵,保家衛國;或是征戰沙場,開闢疆土;又或是用來殘殺無辜的百姓,燒殺搶掠。它們見證了一段段的歷史,它們經歷過無數人的手,它們就像一個不會說話的旁觀者,靜默於一旁。看着生命的消散,看着生靈之間的悲歡離合,看着多少精美絕倫的亭臺樓閣,在一場場大火中,化爲灰燼。

最後,隨着時代的變遷,武器的進步,它們從珍貴的兵器漸漸蒙塵於世間,成了博物館的陳列品,供遊人參觀;成了收藏家的藏品,供自身享受;又或者成了大地的一分子,永遠埋藏於地下,等待重見天日的那一刻。

楊御宸彎下腰,拿起一把青銅劍,這把劍外表看起來平淡無奇,用手輕輕觸碰,一股冰涼的感覺從劍身上散發出來,透過他的肌膚,傳遞到大腦中央。

劍身上,刻畫着精美的花紋。手指輕觸花紋,順着花紋的紋路或迴旋、或轉折緩慢撫摸着,臨摹間指尖的涼意更盛,如冬天觸摸水上的薄霜,剎那間,楊御宸心中的焦躁之感,也隨着這股冰涼的涼意,而徹底消散。

青銅劍上,有幾道與其它兵器交戰所彌留下來的傷痕,在歲月的打磨這下,這些傷痕更是憑添了幾分歷史的厚重感。

指尖輕輕觸摸着劍身上的傷痕,似乎有一種穿越時空的感覺,自己就像跟着手中的青銅器,越過時間的長河,來到以往的時間與空間裏面。

在這裏,他似乎看到了在平原之上,兩國的軍隊在平地上瘋狂交戰。戰爭,就是一臺無形之中的絞肉機,這臺絞肉機一旦開啓,就是想把它關上,也需要用無數的人命去填滿,方能阻止它的繼續運行。

平地上血流成河,幾乎每隔個3~5秒的時間,地上便會多了一個傷員或是死人,在大軍交戰的混亂場面中,倒地的傷員,不比死人好過。他們除了要提防不知從何冒出來的兵器,更要擔心自己會不會死在隊友的兵器之下,或是踩踏之下。

楊御宸彷彿看到自己手中的青銅劍,此時正在一位看起來像是軍隊長官的手中,隨着一聲聲的鼓令,雙方同時停止了交戰。哪怕上一刻你的劍就放在敵軍的脖子上,鼓令一響,也只能把劍放下。這是絕對的令行禁止!

敵我雙方相視了一眼,士兵們的眼中看不到對彼方的憎恨,只有深深的無奈,以及對戰爭的痛恨!

因爲他們或許在前一天夜裏,還在自己的家中,打獵、種地、老婆孩子熱炕頭的,雖然簡陋卻又無比幸福的生活在一起。期待着通過自己的努力,一天能比一天過得更好,希望明天也是一個充滿希望的日子。

可是!也許就在下一刻,徵兵的官員過來了,把他們從溫暖的家中帶走,交給他們武器的使用,以及一些簡單的鼓令後,便被送上戰場。

當他們手握住軍需官送過來的武器後,便知道自己的命,已經丟了一半,還有一半,隨時會被敵人收走。

他們也無奈,對這世道的無奈;也痛恨,對這戰爭的痛恨,以及對上位者的痛恨。可他們無法反抗只能拼命在戰場上活下來,只有在休戰期間,他們才能用雙眼,目視着自己家的方向,眼睛彷彿穿越了空間,看到在家中爲自己擔心,爲自己憂慮,爲自己求神拜佛的家人。

士兵們休戰,長官們卻騎着寶馬,從士兵堆中來到他們分離出來的空地上,這是專屬於強者之間的交戰。哪一方勝,那一方的士氣便會大漲,對之後交戰,有着強大的影響。

楊御宸看着拿着自己手中這把青銅劍的武將,對上敵方的武將,雙方從馬上下來,各自譏諷了對方一番,隨着一聲聲足以震撼天地的“呵~呵~”聲,他們開始交戰起來。

他們之間的攻擊手段,沒有什麼華麗到令人目眩的技巧,只有實打實的交戰,武器在一起相碰,發出巨大的響聲。

對方用的是大刀,在一次交戰中,對方高高舉起他手中的刀,狠狠地朝另一方砍了過去。手握青銅劍的那人,倉促之下,只能舉起手中的青銅劍,硬抗對方的那一刀。

“鏗鏘”一聲,楊御宸眼前的畫面破碎了,從那令人恐懼、令人震撼、令人熱血沸騰的戰場中回到了現實,剛纔的一切就像夢一樣。

但楊御宸知道,那並不是夢,而是真實發生得事情,就發生在這把劍曾經的某一位主人的身上。

楊御宸的指尖,一遍又一遍的摩挲着這道溝壑,這條溝壑的形成,一半是因爲貴族們需要的風花雪月的奢靡華貴,一半則是戰場上士兵們爲了活下去的堅定信念。

“哎!”楊御宸悠悠的嘆道:“無論是興、還是亡,苦的都是百姓啊!”

“楊御宸,你在發什麼呆啊?”蔣玥拿起一把與之特別不匹配的青銅刀,愛不釋手的把玩着,看到拿着劍愣在一旁的楊御宸,不解的問道。

楊御宸看着她手中那把大刀,那把刀長約35釐米,完全由青銅打造而成的一體刀,在刀面上,刻畫着精美的花紋,如果是對於敵人來說,那些看似精美的花紋,則瞬間化身成血槽,那絕對會是他們的噩夢!

握在蔣玥那雙白皙如玉手上的刀柄,則被能工巧匠們設計成螺旋形,這樣一來,可以使持刀的人,不會因爲汗水等緣故拿不穩刀柄。

楊御宸暗地裏偷偷抹了一把額頭上的虛汗,看着形態苗條的蔣玥,如此輕鬆的把玩着她手中的那把青銅刀,暗道:“我勒個去!這妹紙還真有暴力傾向。”心中不由得爲林少傑的未來默哀了幾秒鐘。

林少傑則選擇了長矛,這把長矛,同樣是用青銅打造的一體式長矛。粗略估計,這把長矛約有12米長,直徑約有15釐米。古代的鐵匠在製作這把長矛的時候,把矛尖以下的部分都設置成了螺旋形,矛尖則打磨的又尖又亮,且在矛尖上,製作這把長矛的鐵匠,依舊在其三側的表面處,刻畫上精美的花紋。

林少傑愛不釋手的把玩起手中的長矛,“咻~”的一聲,他手中的長矛輕鬆刺了石壁,就好像這些山石,是用豆腐製作而成的一樣。林少傑一個轉身,雙手微微發力,把長矛從石壁中抽出,他看了看矛尖,發現它一點傷痕都沒有,再看了看被洞穿的石壁,呈現出一個三角形的洞口。

“我去!這武器好生厲害啊!”林少傑驚詫道。

“呵呵~”太伯的笑聲從宮殿內穿出來,他緩緩說道:“雖然我不知道這四把武器是誰放在這裏的,但我也測試過這些武器的強度,迄今爲止,我還沒能發現有什麼東西,是它們刺不穿的。”

“小林,古代人製作武器的技術,都那麼牛叉麼?”楊御宸用手中的青銅劍,削了削地上的石塊,這些堅硬的山石在青銅劍下,似乎變成了豆腐,如此不堪一擊。

林少傑點頭道:“古人製作武器的技術,已經到了我們拍馬也追不上的地步。像之前不是出土過一把越王勾踐的寶劍,而且出土當天並沒有生鏽,就像是新出爐的劍一樣。並且,一位考古工作人員,手指不小心輕觸到劍刃,立馬被割出一道口子。”

“越王勾踐的劍?迄今不得有數千年的光陰,一把在地下埋藏了幾千年的劍都不會生鏽,這實在令人難以想象,古人們制劍的技術”楊御宸驚歎道。

林少傑衝他笑了笑,接着說道:“這還不算,像始皇陵兵馬俑坑中,曾經出土過十九把寶劍,它們全都像新的一樣,由此可以肯定,古代鐵匠們鑄劍的技術,以及對材料的運用,到達了一定的高度。”

林少傑的一番話,聽的楊御宸心馳神往,他看着手中的青銅劍道:“如果可以,我真想去親眼見證,這一段段的歷史。”

蔣玥把手上的刀放在一旁,拿起地上的弓拉了拉,驚訝的發現自己只能拉動一半,她又在地上找了找發現並沒有箭矢,對着宮門內的太伯道:“太伯先生,你那裏有沒有箭矢?”

太伯微微的搖頭說:“這裏只有一張弓,並沒有什麼箭矢。”

蔣玥可惜道:“如果有箭矢就好了,我們可以試試看,能不能射穿洞頂的銀河。”

太伯似乎看出了蔣玥的想法,左看右看了一番,突然看到城牆上的石雕人像,其中有幾個石雕人像身後揹着一個石箭筒,在箭筒裏還插了幾根用青銅製作的箭矢。

他爬上城牆,把石人背後的箭矢拿了出來,對着蔣玥道:“你們讓開點,這有幾根箭矢你們試試看。”等他們都退到一旁後,太伯把手中的箭矢往遠處一扔。

誰知,大部分箭矢不僅沒有被太伯扔出去,反而調轉方向,自動插回石人背後的箭筒。就好像,這座石牆外有一道看不見,摸不着的屏障阻擋住了它們。

不過也有例外,其中一根滿身傷痕的箭矢,並沒有回到石人的箭筒,也沒有往外面飛去,而是倒插在太伯的頭顱上。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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