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桃花源在什麼地方。”吳志遠追問道。
“桃花甘露的下落我已經告訴你了。其他的我一概不知。”溫清冷漠的抱拳道。“我們後會有期。”說完。轉身就走。
“慢着。”吳志遠怒吼一聲。溫清止住了腳步。卻並未轉身。
“我怎麼知道你是不是編造了一個並不存在的地方來敷衍我。陶潛的《桃花源記》裏有桃花源的記載。如果你說的桃花源就是陶潛筆下的桃花源。那豈不是等於一場空夢。”吳志遠厲聲問道。
溫清轉過身來。臉色陰晴不定的說道:“這是月影姑孃的大師姐金珠尼告訴我的。我以飛鴿傳書告知她紫虛萍實沒有到手。她回信指使我一定要在你之前去桃花源找到桃花甘露。她在信中只說了桃花甘露在桃花源。你現在來問我。我又如何知道桃花源的位置。”
吳志遠聞言一時語塞。事實上他並不是非要溫清說出桃花源的具體位置。而是要證實她的話的真實性。
“多謝。”吳志遠抱拳謝道。既然溫清的話並無虛假。他也沒必要再爲難對方。
溫清沒有回話。眼神複雜的看了吳志遠一眼。轉身就走。溫風連忙跟了上去。衣衫襤褸的樣子顯得狼狽不堪。
溫清和溫風的背影很快消失在亂樹林中。吳志遠卻並沒有要走的意思。因爲他感覺到這小北坡上隱隱還有一股陰煞之氣。
有陰煞之氣。說明此處還有陰物沒有除去。吳志遠不能就這樣一走了之。否則時間久了。這陰物可能會成氣候。屆時會對北面的鎮子不利。
他環顧四周。發現剛纔被自己踢翻的供桌以及地上散落的法器基本都沒有損壞。於是連忙上前將供桌扶起。同時將法器一一撿起。邊撿邊在心中懺悔。希望自己的魯莽舉動沒有惹得祖師爺不快。
一切擺放妥當後。吳志遠點起蠟燭。準備重新起壇。
這是他第一次開壇作法。之前從未有過經驗。只能憑在師公所抄的筆記中所學來應對。吳志遠此次要做的是用起靈咒將這地下的一隻殭屍喚醒。然後將其消滅。
這小北坡乃是一處風水寶穴。並非養屍之地。本不應該有殭屍出現。但因爲這裏當初被當成了棄屍的亂葬崗。所以破了風水。地下的這隻殭屍便是後期被埋在這裏屍變而成的。
吳志遠點起一爐香。朝供桌上的三茅祖師牌位叩拜之後。將香插在了香爐中。而後在供桌上並排擺上兩隻碗。又從一旁拿起一隻碗。向裏面倒了半碗清水。接着。他從懷中掏出一張起靈符。在蠟燭上點燃。將燃着的起靈符放在了裝有清水的碗中。起靈符很快燃燒殆盡。化成了灰。
吳志遠食中二指伸進碗內輕輕攪動。令符灰與清水混合在一起。緊接着。他端起碗。將混有符灰的清水全部倒進了嘴裏。卻並未吞下。而是含在口中。又將空碗倒扣在了供桌上那兩隻並排的碗中間。成“品”字形排列。
他拔出後背的桃木劍。腳下踏着北鬥七星方位。手中桃木劍快速舞出了一套“問神”的劍法。北鬥七星方位踏畢。“問神”劍法也同時使完。吳志遠將桃木劍指向供桌前那擺成“品”字形的三隻碗。“噗”的一聲。將口中含着的符水吐在了桃木劍的劍身上。
與此同時。桃木劍的劍尖壓在了那三隻碗中倒扣在最上面的那隻碗的碗底。
吳志遠快速念道:“老祖堂前起靈棺。玄壇大師站兩邊。先請黑虎趙元帥。手提金鞭進宅來。門神護衛分左右。家宅六畜兩邊開。此處不是留靈處。二十八宿護寶棺。八大金剛齊用力。輕輕請起寶棺來。吾奉太上老君急急如律令。敕。”
“敕”字出口。吳志遠平舉着的手中的桃木劍居然不斷地抖動起來。與此同時。倒扣着的那隻碗也不停的開始抖動。與下面並排擺放着的兩隻碗相擊。發出“噹噹噹當”的聲響。宛如地震一般。
吳志遠凝視着手中的桃木劍和劍尖下方那隻倒扣着的碗。感覺桃木劍上傳來的分量越來越重。他心知時機已經成熟。猛一發力。用力將桃木劍的劍尖向上一挑。同時大喝一聲:“起。”
那倒扣着的碗突然飛起。在空中打了個旋轉。最後落在那兩隻並排的碗上。落下之時。卻已經不再是倒扣的樣子。而是正放。
與此同時。供桌前的地上發出一陣破土之聲。一副黑漆棺材從地下破土而出。豎立在供桌前。
那黑漆棺材應該有些年歲。棺身外表已經腐爛不堪。但整副棺材看上去還算完整。並沒有破損。
吳志遠拿起那隻剛落在供桌上的碗。猛地往地上一摔。將碗摔得粉碎。同時大叫一聲:“開。”
只聽“轟隆”一聲。那棺材便似是散了架一般。前後左右四塊棺木同時散開。翻倒在地。一隻殭屍隨即出現在供桌前。
“果然是你。”吳志遠心中暗道。他正要伸手從懷裏取出一道鎮屍符。卻見那殭屍緩緩轉過頭。看向了吳志遠。
吳志遠並不是第一次見到殭屍。但這種身着清朝官服的殭屍還是頭一次見。這殭屍全身發黑。顯然已經到了既僵又硬的地步。恐怕並不好對付。
正想着。那殭屍突然朝吳志遠跳了過來。它似乎很久沒有聞到人的氣味了。此時齜着一嘴的尖牙。彷彿想將吳志遠身上的血吸乾。
那殭屍與吳志遠的距離並不遠。並且它跳躍的速度極快。眨眼間便到了供桌前。吳志遠還未從懷中掏出鎮屍符。情急之下。他抓起一把香灰揚到了那殭屍的臉上。
那殭屍猛地向後跳了幾下。那些香灰已經無法避免的揚到了它的臉上。將它臉上的皮肉燒得冒出了白色氣泡。看上去駭人異常。但它似乎並沒有痛感。緊接着又朝吳志遠跳了過來。這次的速度更快。
吳志遠口中快速默唸五雷掌咒語。同時左掌朝那殭屍揮了出去。然而卻並沒有反應。他撤掌一看手心。頓時明白過來。原來畫在手心的五雷符已經模糊不清了。
此時已經發不出五雷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