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你的心裏,我就那麼不堪麼?”
程烈面色蒼白,自嘲的扯了扯嘴角,露出了一個笑來,那話中卻是充滿着落寞。他毫不退卻的看着我,我看着他這樣的表情,竟然也有些不確定了。
“你不是說是你配的蠱毒麼?”
“的確,蠱毒是我配的,這一點我不否認。可是,我什麼時候說過,你會對他痛下殺手是因爲蠱毒了?”
我抿了抿脣,有些無措。“可是那天、那天我醒來的時候你明明是跟我這麼說的”
“那是因爲憐憐在場,我沒辦法才騙她的慕花錦,我們認識了快三十年了。在你的心裏,竟然連這麼一點信任,也沒有麼?還是你慕花錦就是以爲我程烈是那種心狠手辣、沒血沒肉的人?”
我被程烈咄咄逼人的氣勢給嚇住了,一時竟然不知道再說什麼纔好。在我的面前,程烈一向都是嬉皮笑臉,有時甚至還是有點賤兮兮的,我從來沒見過他這麼兇的對我說話。但是很明顯,猛然間換風格的程烈的確是嚇到我了,我抿了抿脣,不知道該如何反應纔好。
眼淚還在臉上,我已經是不敢再動了。我從來就是這樣,喫軟怕硬。看着氣氛這麼糟糕,我咬着牙,心裏不停的尖叫。怎麼辦怎麼辦?我好像把程烈惹生氣了,他會不會殺人滅口啊?嚶嚶嚶,這夜黑風高的,他不會真殺了我吧?
想到這裏,我趕緊搖了搖頭,將腦子裏錯頻的軟妹子貌似服輸的話搖出腦子。是他做錯了事好吧,他不說我怎麼知道。對的,就是這樣,都是他的錯,現在裝成這個樣子一定也是騙我的。程烈演技多好我又不是不知道,當初劈腿的時候差點沒把我賣了我還幫他數錢啊!想到這裏,我立馬堅定了腦子裏的想法。
“得了程烈,你就別演了,你什麼人我還不清楚好了好了誤會你是我不對,但是誰讓你事先不說清楚的。你說的話那麼容易讓人誤會,這也不能怪我呀,你說是吧?”
聽到了我的話,再看到我毫不在意的表情,程烈突然間換上了一個委屈的表情,滿眼控訴的望着我。“嚶嚶嚶你好討厭,竟然識破了我的計謀,我還想着嚇一嚇你好讓你給我賠禮道歉捏。變聰明瞭的小花錦好不可愛”
我勒個去,程烈是鑽進我的腦子裏把我腦子裏剛剛辣個軟妹子給偷走了吧?!我滿臉黑線的看着程烈耍寶的拉着我的衣服裝委屈,忍住了想把他拍死的衝動。但是不可否認,心裏的確是鬆了一口氣。還好真的是這二貨給我開玩笑,我賭對了,不然我還真就不知道該怎麼收場了呢。
“好了好了,反正我也睡不着了,你就給我老老實實交代這到底是怎麼回事吧還有,搬個凳子來,不許坐我的牀沿上,誰知道你會不會對我做出些什麼啊”
我一看程烈一撩衣袍,明顯是就想坐到我旁邊來,立馬出聲阻止。程烈這傢伙本來就是得寸進尺、秉承着有便宜不佔王八蛋的性格,我早就看透他了,還是離他遠點安全點。
程烈一看我這麼說,立馬又是委屈的瞥了我兩眼,見我真是沒有讓他坐我牀沿的準備,這才端着燭臺往桌子邊下走去,一邊走還一邊鼓囊着。
“有什麼了不起的,咱們倆可是正統夫妻,祭過天的那種。沒想到這纔多久啊,小花錦竟然連讓我坐一下牀沿都不願意了唉,世事難料啊,女人心海底針吶,沒天理了啊”
看着程烈幾乎有唱上一場大戲的準備,我立馬黑了臉。實在是忍不住這個無恥的男人,這纔開了口回嘴道。
“你夠了,跟我祭過天的正統夫妻是邵烈,現在已經躺在了離這兒一百多裏的皇陵裏,要不要哪天我帶你去轉轉?”
程烈這才作罷,乖乖的搬了凳子坐在我的牀頭開始給我講起了來龍去脈。
“那天我閉眼了之後,我本以爲自己這次一定是死定了,結果我竟然發現自己飄出了邵烈的身子。我好害怕啊當時,我以爲”
“說重點!”
“呃本來我是想先在宮裏看看情況轉悠兩天再去投胎的,誰知道我纔剛走了沒幾步,就感覺自己被什麼力量拉扯着過去,我根本阻止不了那種不知名的力量好吧,我說重點。”
看到我不耐煩的眼神,程烈摸了摸自己的鼻子,這才繼續了敘說。隨着程烈的敘說,我漸漸知道了程烈遇見的一系列神奇的事。
那天程烈被神祕力量牽引着過去了之後,眼前一黑就失去了意識。等到他再次睜開眼睛的時候,卻發現自己已經不是靈魂體了。他穿着一身古袍,坐在一處竹屋內。
這具身體身上有着血跡,看樣子應當是練功走火入魔了的樣子,等到程烈將身體調理得差不多之後,已經是三個月後了。後來有一次他偶然間看到了自己的樣子,差點沒被嚇死,這具身子竟然和前世的自己長得差不多。
程烈越來越熟悉這具身子之後,竟然發現這具身子具有強大的內力,而且腦子裏還時不時的會出現一些草藥的記憶。後來程烈想要找我,但是這具身體上真是窮的一清二白,便一路靠給人看病走到了京城。
到了京城之後,程烈才發現就算他到了京城也沒用,因爲他並不能進去皇宮。後來他就想着借這次避暑的機會想辦法跟我見上一面,但是誰知道這麼一個坑爹的天氣竟然生生讓避暑行動推遲了大半個月。
於是在程烈的殷殷期盼下,好不容易等到了我們開始去‘圓明園’,但是看着我們這一大堆圍得嚴嚴實實的車隊,程烈又無語了。以前坐在車裏面的時候不覺得周圍有那麼多的侍衛,現在在外面了,才發現想要混進去那麼難。
眼見着就快要到‘圓明園’了,再不想辦法混進去很可能就沒有機會了,程烈這二貨竟然想了個陰招。他決定,給我下蠱。
據他說,這蠱的功能他曾經試驗了好幾次,只不過會讓人沉睡幾日,並不會對身體造成什麼影響,這纔敢給我下的。但是他沒想到,當他興致勃勃的闖進來準備來個邪魅狷狂的出場方式的時候,就發現我已經是差不多血洗了圓明園。
無奈之下,他只能先打暈我,讓蠱毒發揮作用,讓我昏睡幾日。但是鑑於以前他都是在動物身上試驗過,並不知道這蠱毒還會吞噬掉實驗者的部分記憶。後來看到了我醒來之後的狀況,才知道這件事,他擔心對身體會有傷害,這纔在今晚潛伏了進來。
聽到這些事,我滿頭黑線,頗有點不敢相信的望着程烈。程烈挑了挑眉,有些疑問。我抿了抿脣,終於還是沒忍住滿腦子的吐槽。
“程烈你的運氣要不要那麼好其實你告訴我閻王真的是你家親戚他單獨給你開了外掛吧?”
一句話都沒有換氣我就給問了出來,沒辦法,這種吐槽我聽故事的時候就憋了一口氣想問了,這下他講完了我終於忍住不問了出來。程烈看着我因爲一下子說了太多話而大喘氣的模樣,有些無奈的嘆了口氣,他伸出手來摸了摸我的頭髮。
“傻孩子,要是閻王真是我家親戚我肯定會在上次我死的時候把你也一起弄下去的”
我:
“程烈,他沒事了吧?”
靜默了一下,我還是有些不放心,問出了這句話。程烈笑容沒改,彷彿是早就預料得到我會問這句話一樣。
“能不能活下來,要看他自己的意志了,我已經是竭盡所能去救他了。話說回來,要是他能撐過今夜也就應該沒事了呢,說着說着還真的快要天亮了,看來我要去看看看那小子命是不是夠大”
清晨的第一縷陽光從窗子裏透了過來,照耀在程烈的臉上,他漠不關心的笑容被柔化,竟然有幾分柔和。我下意識的伸出了手去,緊緊握住了程烈的手。抿了抿脣,我直視着他的眼睛,十分認真地說道。
“程烈,儘可能的救下他,好不好?”
程烈一怔,接着一臉被噁心到了的表情。“得了得了,能救得話我肯定救,求求你不要這樣噁心我好麼,你裝起煽情來真的能讓我雞皮疙瘩掉一地的”
死孩子,究竟還能不能一起快樂的玩耍了?等我恢復了人身自由,看老孃還不分分鐘弄死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