棉棉自從雙手受傷,就總是很難一覺睡到天亮。
半夜總是會迷迷糊糊被疼醒,雙手的骨骼隱隱作痛。
她習慣性地摸到手機,碰了下屏幕。
本是隻想看看時間,卻難得看見有未讀消息。
她最近幾乎是生活在與世隔絕的環境裏,也不與任何人聯繫。
所以有人主動聯繫她,她有些好奇地看了一眼。
號碼是完全陌生的一串數字,消息的內容卻觸目驚心。
【宮喬在xx路168號,他想見你,速來。】
棉棉在看見這句話的時候心臟都顫抖了。
宮喬
宮喬還活着?
她本就是不大相信宮喬已經死了。
但是戰慕謙那樣說,就根本不打算讓她再與宮喬有任何接觸。
她曾經拜託喬姨去打聽,可打聽出來的結果也多半是宮喬兇多吉少。
她沒有辦法找到他,心裏的擔憂卻一刻都沒有停止。
在看到這條消息的第一個瞬間,她是激動的。
但是很快也產生懷疑。
宮喬如果還活着,他現在真的還在晉城?
或者說,他是爲了躲避追捕,躲在晉城的某個角落?
可是以戰慕謙的力量,會由着他躲在晉城這麼久都找不到嗎?
她不是不懷疑這信息裏頭或許包含陷阱。
但是事關宮喬。
她不能不試一試。
如果真的是宮喬躲在暗處,他離開a國之前想要見她最後一面。
她如何能視而不見?
棉棉顧不得此時還是凌晨五點,天都沒亮。
她開了燈下牀,雙手艱難地披上外套,匆匆地便往樓下走去。
她敲響了喬姨的房門。
喬姨也是從睡夢中驚醒。
她開了門,入目的便是棉棉驚惶無措的小臉。
“棉棉,你怎麼了?”
棉棉把聲線壓得極低,“喬姨,你幫我一個忙好麼”
戰慕謙是沒有允許她可以隨意出入這裏的。
她甚至都不知道這個地方具體的地理位置在哪裏。
但是喬姨是知道的,喬姨是自由之身,經常會出入採買。
她沒辦法堂而皇之的離開,可此時夜深人靜,正是想辦法的好時機。
喬姨心裏也不可謂不膽怯。
但是耐不住棉棉求了她很久,她最終還是心軟。
想辦法瞞天過海把棉棉送了出去。
喬姨不放心,就一直陪着她。
陪她一起趕到那個地方。
下了計程車後。
棉棉走進會所門口。
門口的人像是早有準備一般。
一言不發地引她進去。
卻把喬姨攔在門外。
棉棉心裏存疑,警惕地問:“是宮喬嗎,宮喬在等我?”
對方看上去很神祕,像個訓練有素的私人保鏢。
“您進去自然就知道了。”
棉棉便回頭安撫喬姨。
“喬姨,你在這兒等我一下,如果半小時內我沒出來,你再想別的辦法。”
喬姨勉強點頭。
那保鏢把她領進去後,人就突然消失了似的。
棉棉瞥見前方不遠處的包廂門,閃着縫隙,透出熹微光芒。
她便用手肘輕輕一推。
門推開了。
但裏面並沒有宮喬
看向她的,卻是剛從美夢中被吵醒的阮青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