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白的話還帶着幾分漫不經心，但是那話語裏的認真卻彰示着……
他說的是真的。
墨七瞳孔縮了縮，隨即嘴角上揚的弧度也微微拉直，她低頭看着一瞬間眼底綻放出亮光的格魯，心底驀地有些煩躁。
格魯！
她的格魯！
如今……不屬於她！
她的手指不自覺攥緊，看着司白，扯了扯嘴角，眼底卻沒有絲毫笑意。
少年低沉的嗓音還帶着幾分漫不經心的沙啞，慢悠悠勾起的脣瓣有一種說不出的貴氣。
“麻煩？不知道是什麼麻煩！”
司白目光漸漸蔓延出一道黑色的漩渦，在黑曜石般的瞳孔下，宛如一個黑色的寶石，熠熠閃光卻危險至極。
“你身上的天玄令，”他頓了頓，隨即用更加漫不經心的笑意道，“是我藏在東宮的。”
墨七瞳孔驟然縮緊。
當初在東宮的時候就莫名其妙翻到了天玄令，而後來發生的一系列事情也和天玄令密不可分。
如今突然有一個人告訴她，造成那些事的罪魁禍首就是眼前一臉笑意的司白？
墨七臉色有些黑，“當初你是喫飽了沒事幹麼？”
“不是，”司白一字一頓，看着墨七的眼睛，彷彿要把她刻入自己的骨子裏，“當初的那個人，我不喜！”
聞言，墨七眼底劃過一絲危險的笑意。
當初的那個她？
呵！
墨七頓時就煩躁了起來，她翻了一個白眼，“到底什麼麻煩！”
“天玄令在你身上的事情不知道爲什麼死灰復燃，如今怕是整個天聖……甚至整個風淵大陸都知道了這個消息！”
得天玄令者得天下！
但是天玄令到底有什麼作用，怕是任何人都不知道。
更別說這個久久流傳的言論了！
如今墨七離開京城前往北疆，想到殺人奪寶的人絕對不會在少數。
墨七聞言，臉色有那麼一瞬間的森冷，但是很快又恢復到她如常的溫潤。
她似笑非笑地看着司白，“得天玄令者得天下，你既然得到了天玄令，爲何不自己用？”
“因爲天下與我，不過是彈指一揮間的塵埃，相比於整個天下，我更希望看到墨家人……一個個……死絕！”
言外之意，他當初將天玄令給了墨七，自然就是想要置墨七於死地。
只不過後面墨七有了姬如玥的庇佑，加上有人暗中消磨謠言，這才讓攝政王府消停一些。
司白眼底猩紅的殺意毫不掩飾。
墨七其實並不清楚爲什麼司白也是，姬如玥也是，就連梅清寒……
他們多多少少對墨家都有許多殺意。
墨氏到底對他們做了什麼！
墨氏繁衍的這幾百年來，到底幹了多少傷天害理的事情？
她突然有些悲哀。
人活一世，能夠縱馬西山，笑意江湖，便已經是人生的幸事。
但是如今這天聖的垣牆卻密密麻麻將他們籠罩。
讓他們在這十裏方圓浮浮沉沉，就這樣了卻餘生。
她扯了扯嘴角，想要說什麼卻什麼都說不了。
她臉色微白，眉眼間頓時劃過疲憊，“如今又應當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