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帶着弗蘭到偵探社的時候, 只有事務員和晶子在。
我有點遺憾不能按照plana來玩了,不過還好, 我還有個planb。
“晶子, 你快來看啊。”我把弗蘭抱起來,用着感慨的語氣說道,“我們的孩子都那麼大了……”
“……”與謝野晶子喝了一口茶, 瞥了我一眼,冷靜道,“這一看就不像是我的種, 你出軌就算了, 從哪裏弄來的私生子?”
“這麼說有點過分了啊,晶子。”我撤了幻術, 脫下了【六條千秋】的馬甲, 帶着弗蘭上前, “那你說我說他是我和社長的私生子, 你覺得可信度有多少?”
“國木田都不會信的。”與謝野晶子冷冷地吐槽。
“嘁,無趣。”我放下弗蘭,對方指着晶子, 用平平的語調仰着頭問我:“你女人?”
與謝野晶子:“……”
我想了想, 覺得反正已經掉馬了, 弗蘭這邊還從一開始就沒瞞過, 乾脆地一點頭:“是啊!”
弗蘭露出了恍然大悟的表情來:“原來如此,不愧是六船師姐呢。那麼我們的師父鳳梨妖精叫六道骸是有六條命麼?me也要改姓叫六x麼?我們是要出道成爲六氏家族麼?”
“完全不用,你可是個法國人啊, 怎麼改姓啊,你是要叫六條弗蘭還是六道弗蘭還是六x弗蘭啊?”
“你們是特意過來給我說相聲的麼?”與謝野晶子黑線,放下了自己的咖啡杯,“太吵了,並且不好笑,滾出去。”
我語重心長道:“晶子你那麼兇會讓千秋害怕的。”
“……”與謝野晶子沉默了片刻後,扯出一個帶着點兇惡意味的笑容來,“是麼——那讓千秋和我離婚吧。”
我痛心疾首道:“這不行啊晶子,千秋愛你。”
“……愛個頭。”
“晶子你怎麼能那麼說呢!千秋對你是特別專一的啊!”
“……”與謝野晶子盯着我半晌,輕飄飄道,“哦,是麼,那讓他出軌吧。”
我:“……”這話我沒法接。
與謝野晶子拿起自己擱在桌上的文庫小說,冷哼一聲:“你帶着這個小鬼過來是有什麼事情麼?”
“寄養一下。”我把弗蘭抱起來放在沙發上,一臉嚴肅道,“我等一下要去處理一點正經事情,時間不能更改。”
與謝野晶子瞥了我一眼,一頷首:“我知道了……不過這孩子出什麼事情我可不管。”
“嘛,這個的話……”我的表情漸漸變得爲難起來,“我覺得比起他出事,別人出事的可能性更高來着。”
“師姐,你要把me丟給這個看起來兇兇的女人自己走掉麼?萬一她是個後媽怎麼辦?”
“……弗蘭,這個看起來兇兇……咳咳咳——這個漂亮的醫生姐姐你不能惹哦。”我一臉凝重道,“不然你不會出什麼事,但是會有絕對難忘的回憶的。”
我把弗蘭丟給一臉嫌棄的晶子之後就溜了,順便把給江戶川亂步買的零食都放在了那邊。
雖然我覺得最後可能會被弗蘭喫掉一半以上,但那就不關我的事情了。
而我這次臨時跑掉……是因爲,有一件重要的事情需要去做。
我在走出偵探社的時候,已經換回了六條千秋的馬甲,壓了壓自己腦袋上的鴨舌帽,另一手插在口袋裏,吹了一聲口哨,露出了一個笑容來。
“那麼……接下來,幹一回自己最擅長的吧。”
我最擅長的不是暗殺(雖然我的確幹這個最多),當然也不是講相聲(雖然我覺得我很有天賦),而是……竊取情報啊。
而且混入異能特務科的地盤……我還挺心安理得的。畢竟我查找的不是什麼高度機密文件,而且我有信心,即使我被發現了,也會有人替我善後的。
我走進了房間裏,熟練地輸入密碼,扶了扶自己鼻樑上的眼鏡,走了進去。
看守的人朝我喊了一聲:“安吾先生。”
我看向說話的人,朝其一頷首:“嗯。”
就在兩週前,我給坂口安吾送的小說裏,夾着那麼一張紙條——【半個月後我要來你這邊,以你的身份查點有關於澀澤龍彥的資料。】
***
我找澀澤龍彥的資料不爲別的,最主要是上次龍頭戰爭的事情過於大了,我懷疑對方和【書】有點關係。
因爲澀澤龍彥一事當時牽扯過大,幾乎是各方都有各自的情報。在港黑的時候我知道了一些,作爲公安本身我也看到了政府記錄的資料,可是事情真相……還是需要查找異能特務科的資料才能作數的。
澀澤龍彥,異能力【龍彥之間】,能使異能力者的異能力分離並且攻擊其異能力的主人。若異能力者被殺,澀澤龍彥可以收集變成結晶的異能力。這些異能力結晶就像是寶石一樣。
正因爲他的這個能力太有用了,稍加利用就是一個大殺器,導致了政府採取了綏靖政策,放任其行動。並且……四年前龍頭戰爭結束的時候,澀澤龍彥並沒有死,而是被政府給隱瞞保下來了。目前下落不明。
異能特務科可能也不知道他的下落,也可能是將其列爲了最高級別的資料,在這個館裏無法查找到。
總之我暫時可以排除對方和【書】的關聯了。反正不可能是【書】成精,我不需要過多關注了。
我看着資料上澀澤龍彥的照片,深深地皺起了眉頭。
白色長髮、血紅的瞳仁……這個外貌,總覺得……有些熟悉。
查完這點資料之後,我也怕暴露了給自己和安吾先生都帶來麻煩,直接離開了。
一出去後我立馬換回了自己本身的模樣,攏了攏外套,皺着眉頭,冥思苦想中。
總覺得自己漏掉了什麼重要的信息……是什麼呢……
“……啊,敦敦。”我露出了恍然的表情,總算明白了這個外貌在哪裏聽到過。
當時在孤兒院打探消息的時候,聽孤兒院的孩子說的——四年前,中島敦就開始被關在地下室很少見到了。而也是在四年前,曾經有個白髮紅眼的人來過。
等一下——難道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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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弄清楚這點其實也不難。
中島敦所在的孤兒院也就是院長當家,我潛入院長辦公室,用幻術變換成澀澤龍彥的模樣,看到對方那驚恐的表情和一句“原來你還活着麼”的呢喃,就猜出了大概。
我露出了笑容來:“怎麼院長,我活着那麼讓你意外麼?”
“……你到底是什麼東西?幽靈還是亡魂?”孤兒院院長的額上冒出了明顯的冷汗,“你明明應該……不對,屍體明明是我處理的……”
“屍體……啊,對,屍體。”我臉上的笑容不變,往前邁了一步,“殺死我的人,在哪裏?”
孤兒院院長悶不吭聲,忽然衝到了書桌邊上,猛地掏出書桌裏的槍對準了我:“我不會再讓你找到敦的!”
我的眼神一暗,直接扯掉了幻術,趁着對方愣神的功夫上前打暈了他,利用自己的異能將這段記憶清空,悄悄地離開了院長辦公室,當做無事發生過。
雖然沒有多問……但是我已經明白了。
——原來是這麼一回事啊!
四年前,澀澤龍彥來這裏,不知道具體發生了什麼,但是應該對還是個孩子的中島敦下手了,接着便是中島敦的異能暴走殺死了澀澤龍彥(ps我覺得他純屬自找的)。
孤兒院院長得知了這一切,迅速處理掉了澀澤龍彥的屍體隱瞞掩蓋起了一切。
異能特務科的人估計也不會想到吧……澀澤龍彥沒有在龍頭戰爭裏死亡,反而是自己跑到孤兒院裏來被大貓一爪子拍死了。
算了,至少是死在肉墊下的,算幸福了。
我趁着孤兒院院長昏迷的時間裏,來到了地下室。
被關在冰冷陰溼的地下室的牢籠中的,是一個把自己蜷縮成一團,瑟瑟發抖的白髮少年。
對方聽到我的腳步聲,充滿了警惕和恐慌地望過來,聲音都透露出顯而易見的驚惶:“是誰?!”
“……比我預想中的要更加悽慘一些呢,敦敦。”我走到牢籠前,蹲下來,看着裏頭的人,歪了歪頭,笑了起來,“本來想着直接帶走你的……可是現在看來,你比我想象中要更加了不得一些啊。”
當時掀起了那麼大騷動的澀澤龍彥都被一巴掌拍死……我要重新估量中島敦的武力值了。
而且現在最頭疼的是……中島敦自己還沒有意識到自己的異能所在。
“你……是誰?”少年似乎察覺到我沒有惡意,看向我,小心翼翼地問道。語氣微弱中還帶着下意識的討好。大概是孤兒院裏養成的習慣。
“我是六條千咲,你叫我千咲姐就可以。”我站了起來,往後退了一步,“你討厭這樣子的生活吧?想逃離吧?”
少年身子明顯地瑟縮了一下。
“那就試着逃出來吧……我不會幫你,你需要自己逃出來。”我用平靜的目光看着他,聲音帶上了一絲笑意,“等你能自己出來了,我就來接你走。”
“……接我走?”
“嗯,是啊。”我點頭,“唔……到時候帶你去喫茶泡飯。”
作者有話要說: 打完芥芥當然是去擼敦敦(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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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剩4,長評1\3,深水2\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