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乘風眼神堅定,瞧着我,等着我說結果。
而我卻只能在心中哀嚎。
這種事情,怎麼能夠和凌乘風說清楚,滿盤的棋子,不能就此報廢啊。
“那什麼,真的就是個誤會,我能有什麼事情瞞着你不是嗎,只是這件事情不怎麼重要,說不說都無所謂,我自己處理了就好了。”
凌乘風還是不依不饒,“今天這樣的情況,算是解決嗎,要是我再來得晚一點,那一巴掌就該落在你臉上了。”
是,說起來還要感謝凌乘風幫了我這一下,但有些事情不能說就是不能說。
正在僵持,我心中都在打算,要是凌乘風再逼我,我就只能先出去了。
祕書卻過來敲門,“凌總,陸少來了。”
聞言,凌乘風不動聲色的放開我的手,坐回椅子上,苦笑一下,“你看看,就算是我不關心你,也會有人來關心你,夢影,只要你出點事情,大把的人都揪着心呢。”
爲什麼我總感覺,這話酸溜溜的呢?
陸簡蒼已經抬步走了進來,看了我一眼,又瞧着桌上的醫藥箱,蹙眉問我,“你受傷了?”
我搖頭,舉起手指給他看,“一個幾毫米的小口子,乘風非說擔心感染,給我用創口貼包紮了一下,其實沒啥事。”
頓了一下,又問道,“你怎麼來了?”
“正好在附近辦事,聽說公司這邊有騷動,提到你的名字,擔心你出事,就過來看看。”陸簡蒼說着,拉起我的手看了一眼,異常嫌棄,“凌總怎麼還沒改掉用卡通貼的習慣?”
凌乘風臉一下子就漲紅了,“我年輕行不行,總不能每個人都像你一樣,只有黑白灰三個顏色把?”
聽凌乘風這麼一說,我好像也是想起來,陸簡蒼的衣櫃裏面還真的只有黑白灰三種顏色,連傢俱的格調都是這三種。
傳聞,這樣的男人,都比較悶.騷?
想着,我忍不住有點樂,但是想着陸簡蒼還在邊上,只能憋着,差點憋出內傷。
兩個男人沒有再說話,互相凝視一會兒,陸簡蒼突然拉過邊上的我,“今天就先帶着夢影回去了。”
不由分說,也不等凌乘風答應或者拒絕,已經拉着我出了門去。
一路被陸簡蒼拖到地下停車場,我這才反應過來,掙扎着要出去,“現在事情不是解決了嗎,秦昭陽也不會來找我麻煩了,我要回去工作,還有很多事情沒做完呢。”
“再說,就在這裏把你辦了。”陸簡蒼惡狠狠的說道。
一下子就不敢亂動彈了,這可是地下停車場,偷.情的聖地,想起上次在婚房小區的地下停車場裏,看見阮棠和情夫辦事,我就覺得面紅耳赤。
真要是成了主角,那該多丟人啊。
見我老實了,陸簡蒼也不爲難我,踩了油門出去,一路朝着陸宅進發。
一路上,一言不發。
好像最近幾次在車上的時光,我們都沒有怎麼說過話。
我本來想要說點什麼,緩解一下氣氛,但是扭頭看着陸簡蒼那張臉,頓時間又嚇得什麼都不敢說了,只能去看窗外不斷倒退的風景。
他生氣的時候,是真的很嚇人。
回到家,陸簡蒼也是直接回了書房,全程沒有理過我。
人低落的時候,什麼事情都不順利,想喝口水,還偏偏水壺裏面沒水了。
無奈起身去廚房倒水喝,看到陸簡蒼黑色的咖啡杯,不由得,又想起了他剛纔的樣子。
秦昭陽現在鬧到公司去了,凌乘風肯定會追問,如果我找不到什麼合適的理由解釋,他自己去調查的話,很容易會露餡。
陸簡蒼也是在生氣我把事情搞砸了吧?失望我的表現。
想起不久之前,陸簡蒼和我喫飯的時候,還說希望我不是個花瓶,能夠有一點用處。
這纔多長時間,就搞成這樣了?
盯着那個杯子看了好一陣子,眼睛都有點乾澀,最後還是下定決心,想要去賠罪。
做了一杯咖啡端上去,輕輕的敲了一下陸簡蒼書房的門,聽到他說進,這才邁步進去。
看見是我,他臉上結了一層冰霜,“你來幹什麼?”
“我給你送杯咖啡提提神。”我趕緊說道。
他頷首,“放下就可以出去了。”
但我沒有要走的意思,站在邊上一言不發的。
他也有點不解,扭頭看着我,“你是打算在這裏當個雕塑嗎?”
“陸簡蒼,對不起。”我真誠的鞠躬道歉,“這段時間,我讓你難做了,從最開始秦昭陽出獄的時候,事情就開始變得棘手起來,後來是我一意孤行要去看媽媽,阻止秦昭陽用我媽媽的錢,纔會搞成現在這樣,如果我能夠再聰明一點,就不會這樣了。”
陸簡蒼看着我,薄脣緊緊抿在一起,彷彿在等我繼續說下去。
“半年的訓練,我以爲我從裏到外,都應該成爲另一個人纔對,但我錯了,我對自己太自信了,纔會讓你這樣失望,關於秦昭陽的事情,我會盡快解決,不會再給你添麻煩了。”
“你打算怎麼解決?”陸簡蒼問我。
我一下子就語結了,也沒有想到陸簡蒼會問我這個,頓時就結巴了,“那個……我就……就學着上次那樣,再……”
自己都說不下去了,人家秦昭陽又不是傻子,上過一次當,還是上第二次嗎?
他無奈的搖搖頭,嘴角卻勾起了一抹笑意,“以你的美.色,秦昭陽一見鍾情愛上你,可能嗎?”
那叫什麼可能,那叫完全必須有可能,若不是因爲美.色,他又怎麼會棄我愛上阮棠呢?若不是因爲美.色,又怎麼會當着我的面說阮棠只是糟糠而已呢?
“處理一個對你有非分之想的情敵,讓他的公司倒閉,已經是最輕的懲罰。”陸簡蒼緩緩地說道。
我愣了一陣子,這才反應過來陸簡蒼這話到底是什麼意思,瞬間激動起來。
在我還在懊惱自己做事不得當的時候,陸簡蒼卻已經想好了理由,搞垮秦昭陽的公司,只是因爲他不樂意讓別人惦記我而已。
“有這時間道歉,不如想辦法補救。”陸簡蒼輕聲說道,“沒人在乎過程,只在乎結果,你贏了,就是人生的勝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