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人緩緩地轉過身來,化着精緻妝容的臉上露出一絲尷尬,眼裏的神色有些慌亂。
“木子鳶。”裴煜冷冷地看着女人的臉,聲音像是從冰天雪地裏凍過一般,冷的噬骨。
果真是這女人!
“裴總。”聽到裴煜的聲音,木子鳶嚇得趕緊低下頭,一副小媳婦兒的乖巧模樣,和剛纔盛氣凌人的樣子完全不同。
看着木子鳶額前垂下的髮絲,慕染忍不住笑了。
這女人變臉比變天還快,真是……
不由抬眸看了一眼對面的男人。
男人斜斜地倚在沙發上,一臉寒霜,渾身上下散發出一股生人勿近的冰冷氣息。
男人似乎很生氣。
也不知道剛纔她和這女人的談話他究竟聽了多少。
要是全程聽了,呆會兒這女人會不會被罵哭啊?
別看裴煜總是一副冷漠的樣子,對她卻是極好。
最主要的是,裴煜護犢。
“木子鳶!”裴煜加重了語氣,雙眸像是淬過冰,唯一的感覺便是——冷。
聽到聲音,木子鳶忍不住抬起頭來看他。
剛一看到,木子鳶嚇得倒抽一口涼氣,快速地低下頭,心臟一陣狂跳。
剛纔她看到了什麼?
那雙眼睛透露出來的信息分明就像是要想把她給生吞活剝了似的。
該不會……
木子鳶急忙打住這樣的想法。
要真是裴煜聽了那些對話,她肯定會死得很慘。
“裴總,你,你,你,醒了。”一句話木子鳶說的結結巴巴,心裏害怕極了。
“心虛?”裴煜冷哼一聲。
“裴總,我……我……”
剛纔還伶牙俐齒的木子鳶,不僅結巴,還小心翼翼。
落在木子鳶身上的眸緩緩地移到裴煜臉上,慕染不由抿脣一笑。
那笑容淡雅如菊,又如空谷幽蘭,美得讓人窒息。
裴煜的目光怎麼也移不開。
要是沒有外人在,他鐵定已經衝上去將女人摟進懷裏好好地親吻一番了。
“滾!”
真特麼的礙眼!
裴煜的聲音很大,像是受傷的雄獅,嚇得木子鳶渾身冰涼。
慕染衝着他搖搖頭,隨即邁步走向他,細細的腰肢輕輕搖曳着,像是隨風而舞的柳,很美。
裴煜有種驚豔的感覺。
似乎和這女人在一起,每天都會有不同的感覺。
裴煜很享受這樣的生活。
“來,我扶你去牀上躺着。”慕染彎下腰,伸手去扶裴煜,隨即小聲問道:“傷口疼嗎?要不要找唐大宇過來?”
“別擔心,我好着呢。”不經意間又想起了之前和唐大宇說好的出院,裴煜的目光不經在慕染臉上多停留了一會兒。
他很快就可以讓全世界都知道,這個女人是他的,不知道這女人是什麼樣的心情,開心還是不開心?
“在想什麼呢?這臉都笑成一朵花兒了。”這男人不僅走神,還笑得一臉燦爛,慕染覺得奇怪極了。
“什麼也沒想,走吧。”裴煜把手搭在慕染肩膀上,藉助着慕染的力量站了起來。
慕染伸手握住裴煜的手,一股酥麻的感覺由指尖傳開……
慕染的臉一下子就紅了。
兩人明明早就做過比這還親密的事了,慕染還是不習慣這樣親密的舉動。
看着女人紅紅的小臉,裴煜很想逗弄一番。
想到病房裏還有人在,只好作罷。
看了一眼女人紅到耳根的可愛模樣,隨即順從地任慕染扶着朝着病牀走去。
裴煜多麼的希望這一段路能夠長一點,再長一點……
“來,躺下來。”裴煜發愣的時候,慕染已經將他扶到了病牀上,伸手拍了拍枕頭,聲音很小。
裴煜搖了搖頭,隨即伸手握住慕染的手。
不捨得放開,卻又不得不放開。
他不願意讓人知道眼前的女人是他的軟肋。
否則,女人就會有危險。
“你到沙發上坐着休息一會兒。”裴煜衝着慕染柔聲說道。
慕染衝着他微微一笑,轉身走開。
裴煜尋了一個舒服的位置靠着,冷眸看了一眼不遠處站着的木子鳶,淡淡地問了一句:“要是有文件需要籤,你去找特助,他會幫忙處理!”
裴煜猜不到木子鳶來這裏的目的。
更想不明白木子鳶怎麼會知道他在這裏。
“裴總。”聽到裴煜這樣說,木子鳶一臉尷尬地搓了搓手,“其實,聽說裴總住院了,特地來看望,裴總的身體還好嗎?”
木子鳶說話柔聲細語,漂亮的鳳眸若有似無地掠過裴煜的臉,小臉上隱約染上了一層薄薄的紅暈,早晨的陽光透過窗戶照進來落在她的臉上,熠熠生輝。
“你聽誰說我住院了?”他受傷的消息可是全面封鎖的,誰那麼神通廣大會知道?
“我……”木子鳶咬了咬下脣,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樣。
“嗯?”裴煜挑眉。
看這女人慾言又止的樣子,肯定是心裏有鬼。
木子鳶咬了咬脣,躲開裴煜冰冷的目光,喃喃地開口說道:“我起牀的時候接到一通電話。”說到這裏停了下來,似乎在猶豫着到底要不要說。
裴煜冷睨着她,並不開口說話。
“當時,電話號碼是隱藏的,我看不到,我以爲是誰故意和我開玩笑,於是就接了,話筒裏傳來的小蘿莉的聲音明顯是經過變聲處理的。”木子鳶看了一眼裴煜,背心一陣陣發寒。
這個男人太可怕了。
“然後?”裴煜向來惜字如金,在別人面前一個字都不願意多說。
“然後,電話那頭的人就告訴我說,是你讓他轉告我來這間醫院看你。”說完,木子鳶一臉忐忑地看着裴煜的臉。
這下,裴煜更是覺得奇怪了。
他讓那個人轉告?
要是木子鳶說的不假的話,那麼打電話給木子鳶的人是誰?
爲什麼要刻意打這麼一通電話?
爲什麼要用變聲處理?
這一系列的問題讓裴煜頭痛。
“裴總,你還好嗎?”見裴煜沒發火,木子鳶心裏的忐忑便消去了許多。
裴煜原本想要發火,可當他回頭看到慕染正端坐在沙發上的慕染正一臉溫柔的看着他,心頭一片柔軟,火氣頓時消散。
“你走吧。”既然這女人什麼也不知道,留下來何用?
“可是……”木子鳶急急地開口。
“嗯?”裴煜冷哼。
“我……”木子鳶用力地咬緊下脣,眼神裏的乞求是那樣的明顯。
裴煜不明白。
慕染同樣不明白。
這女人究竟在玩什麼花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