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那裏,已經被臣弟給斬殺!”夜冥再次言道。
夜綺鷹朝着身邊的謝玉看了一眼,對方立即會意,很快上前,將那死去的女人翻了過來,謝玉咋眼一看之下眼微微眯了下。
她的臉上全是血,猙獰又恐蜮,瞎眼、刀捅,死得可是慘不忍睹,然後謝玉又快速地探上其胸口,才最終作了斷定。
“回皇上,確實是妖後易非煙,她已經死了。”謝玉揖拳言道。
夜冥微低了下頭,心底有些僥倖地舒愜了下,只要將全部都推在斬除妖後上面,皇兄定是不會怪罪自己。就算是錯殺了幾個無辜的百姓那又怎樣?除了妖後易非煙可是大功一件呢!!
“那麼妖後的同黨呢,皇弟?你不要告訴朕,是站在這裏的這些人都是亂黨?”夜綺鷹那些個手無寸鐵之人,他們的眼神無一不是惶恐不安的。
還有一些婦人和老人,甚至還有孩子……
“皇帝哥哥,我娘不是亂黨!我爹不是亂黨!!”忽而,一個孩子忽而大聲說道。
接着那孩子從兩個屍體旁站起了身來,看向夜綺鷹,“可是,他們都死了,皇帝哥哥,到底誰是亂黨我不知道,可是,是這個壞哥哥,是他殺了他們!”最後孩子大膽地指向了夜冥。
“你找死,小畜牲!”夜冥眼冷了下來,手心突然拿上了劍……
“住手!在朕面前,你還敢放肆?”夜綺鷹斥道,忽而上前一把絞掉了夜冥手上的長劍,狠狠地摔在地上,“同黨亂黨你都分不清楚,便在這裏大肆殺戮?我皇室的尊嚴就是要敗在你手上了?”
夜冥被說得面紅耳赤,撲嗵一下雙膝跪拜於地,“皇兄,請皇兄恕罪,臣弟……臣弟一時糊塗,臣弟沒想那麼多,只是……只是全心爲了清除那妖後等餘孽才犯下此錯,求皇兄原諒……”
“你還敢求朕原諒?哼!朕能原諒你,這裏死去的這麼多人的冤魂能安嗎?你造成了多少個家庭的破裂,你自己說?”夜綺鷹狠狠地痛斥道,若是在百姓面前還姑息自己人,那麼他這國君豈不要被罵成昏君了?
“……”夜冥咬着脣,低下頭,緊緊地不發一語,面色紅了一大片。
“有家纔有國,有國纔有家,家破又何會有國?沒有國就不會有我們夜氏皇族!你永遠給朕記住!!”夜綺鷹厲聲喝斥道,接着朝着另一邊的****看了一眼,“來人,把三王爺帶下去,交大理司擇日待審!”
“是!皇上!”****揖拳,接着快速讓人上前綁着那夜冥快速出了這屠戮場。
大堂上總算恢復了平息。
夜綺鷹走到了剛剛那個僅八歲左右的孩子的面前,蹲下身緩緩地將他抱住,“別怕,沒事了。”
“嗯,多謝皇帝哥哥明察秋毫,大義明親。”孩子言道,望着眼睛卻是紅紅的。
聽得夜綺鷹的心一怔,沒想到一個小小的孩童竟然能說出此話來?
“你叫什麼名字?”
“我叫小寶。”
“小寶,這焰城裏還有親人沒有?”夜綺鷹關心地問道。
孩子搖了搖頭。
“來人,帶回宮,給朕好好安頓他。”夜綺鷹說道。
“不,皇帝哥哥,我不做太監!”小寶再次言道。
聽得夜綺鷹笑了起來,“小寶乖,我們不做太監,我們做少侍衛,長大後做將軍好不好?”
“好!好啊!我要做將軍!”小寶興奮地說道,接着趕快退開他懷裏,朝着夜綺鷹跪了下去,“多謝皇上龍恩,萬歲萬萬萬歲!”
“平身!”夜綺鷹笑着站了起來。接着看向其它人。
“皇上,我們都不是亂黨啊!請皇上明查!”此時一人大膽地說道。
接着衆人也都聲聲喊冤,“皇上,我們都不是亂黨啊!請皇上明查!”此起聲音一起高過一起。
“朕相信大家都非亂黨,大家都起來吧!”夜綺鷹看着衆人,接着交待張公公,“所有死去的人好好厚葬!死去的家屬按國家標準再給予二十倍撫慰金。”
“謝皇上龍恩!萬歲萬歲萬萬歲!!”衆人齊喝萬歲,長久地跪拜不起。
夜綺鷹看着這畫面,心底也微微有些好受了些,夜冥這次闖下的錯還得自己來填啊!身爲帝王,他深深地能夠明白,所爲得民心者得天下,失民心者,也會很快地失天下!
當初他當帝時,謝玉更是稟明瞭民間有很多自組的義軍都願意支持他,並主動地歸併到皇城起反的隊伍中來。由此可看,民心有多麼重要。
在安頓了這裏所有人後,夜綺鷹的目光微微掠了掠,看向身邊的人,“****,有沒有找到她?”
****自是明白他所指何人,低頭回道,“回皇上,屬下沒有發現皇後孃孃的蹤影。”
“……”夜綺鷹沒有說話,心底長長地嘆息了聲。易非煙死了,若是她綁架了秀兒,那麼此時,秀兒又在哪裏呢?
“皇上請稍安勿燥,相信皇後孃娘定會吉人天相,會盡快回到皇上身邊的。”****稟道。
夜綺鷹沉默了一陣,那俊美的臉龐上透着一股鬱重,好久才道了聲,“回宮。”
“是。”
……
當黎明的光亮透過青芒陣陣時,在一處茂密的林間小道上。
兩抹一墨藍一紅色的人影一前一後走在這裏。
“冷莫,你覺得燕飛秀他們會走到這裏來嗎?”風雅問道,滿臉的狐疑,“他們拖着一個傷者,不去住店又怎麼往這些偏僻的地方來呢?”
冷莫看了他一眼,繼續朝前走去,過了會才道,“經過那‘鳳臨福樓’之事,若是你,你還會選擇住在客棧嗎?”
“那倒也是。”風雅答道,接着想了想又問,“你找燕飛秀,是爲了帶她遠走高飛?”
“呵……”冷莫聞言停下腳步,笑了笑,“除非我腦子進水了,纔會想帶她遠走高飛!”
“你……這話什麼意思?”風雅有些奇怪地望着他。
“沒什麼意思。”冷莫也懶得去解釋什麼,心底卻是微微有些自嘲,他冷莫可沒那麼傻,也非情癡,更沒有糊塗到爲了一個女人要活要死的地步。
當然,若是她自願跟自己遠走它鄉,就算不回西楚國,去哪裏也都行,一切無不好。但是,除此之外,他也不想強迫了誰。因爲那樣很沒意思,更不是他冷莫的個性。
“冷莫!”風雅見他獨自走在了前面,只得快步地追上他,“你不是爲了燕飛秀,又何必要追着她不放呢?”
冷莫微微兮住了眼,不耐地回了兩句,“你話真多。”
風雅皺起了眉頭,又言道,“你喜歡燕飛秀,是不是怕夜綺鷹來跟你搶,若是這樣,你不必擔心,兄弟我肯定會幫你擋着的,你只管帶她走!”
冷莫側過了臉去,真懶得說什麼,又繼續往前走。哪料風雅這“好心”還沒完沒了,接着很快擋在他面前正欲說什麼時。
“風雅,我告訴你,我真不喜歡燕飛秀,可以吧?你別再爲我操心了。”冷莫十分無奈地還了句,這傢伙怎麼變成這樣婆婆媽媽了?一點也不像殺手風雅。
“你不喜歡她,還老追着她不放,你有病啊?”風雅此時也被他說糊塗了。說要找燕飛秀的人是他,說無論如何也要找到燕飛秀他們一夥的人也是他,到現在,他告訴自己說不喜歡燕飛秀,這是……什麼意思?
“難不成,你還想去追殺她?”風雅半開玩笑地猜測着。在他理解來看,也無非這兩種可能了,要麼愛,要麼恨,不然怎麼能讓一個人對另一人窮追不捨的?
忽而,冷莫停住了腳步,看着這面前的男人,他一身紅袍襯得他的秀臉更加冰豔嫵媚。
“你說對了,我是去追殺!”冷莫靜靜地還語道。面色尤爲地嚴肅了起來。想到那逝去的人,無論如何,那置他於死地的人,那將那根箭親手穿透他心臟的人……一定要死!!
“冷莫?”風雅驚異了下。完全有些看不懂他的表情了,若是爲了追殺,那爲什麼在那“鳳臨福樓”還要那麼地相助於她呢?甚至於在那走廊上相遇時,他還會受了她一巴掌,不僅沒有氣反而還愧疚不堪呢?這一切都說不過去啊!
冷莫沉默了下下,語氣低沉而壓抑,“你不儈懂的,風雅,我和你不一樣,我心裏有債!”
冷莫說罷,低過頭,不再理他,快步地朝前走去。
“……”風雅好一陣沒有說話,那一霎,他能生生地感覺到來自對方心底那股沉重。是什麼……到底是什麼會讓冷莫如此壓抑?
甚至,他都能感覺到對方那一直毫不顯露出來的痛苦。
自此一段時間裏,風雅安靜了下來,只是跟隨着冷莫一直朝着林間深處走去。
“哎,還真是渴了,要是能有水就好了。”風雅說了句。
“對,那就往有溪的地方走。”冷莫言道。
隨即兩人又繞着繼續往深處走,終於遠遠地看到了那前面林間有一處溪流。
“哇,真的找到溪了!”風雅有些興奮地走了過去。但是剛一踏到那溪邊時,卻是意外地看到了一道白色身影,她正好在溪流的上遊,正在彎腰,用一個酒葫蘆在溪裏取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