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終,再也等不到他的回應,風雅頭歪倒在了木柵欄上,眼眸子閉上了,嘴角邊卻是透着那絲清淡又傾城的笑容。
看得一旁的冷莫微微眼一重,爲什麼他會有種痛的感覺?明明他就是假死!自己還是那麼在意,是他的戲演得太過逼真麼?
演皇妃可以騙過千萬人,更成功離間了那夜綺鷹和燕飛秀,演這出戲,又真得可以,都幾乎能以假亂真了都!
“風雅……你還真是個怪人!”冷莫忽而嘲了句,剛毅的臉龐上笑了下,看着他蒼白無血的臉,不禁伸手一手去撫了撫他的面頰,替他微搭開那些垂在臉上的髮絲。
冷莫望着安靜的他,那張冰豔面孔裏帶着絲絲悽愴感,那份女人的柔美全然地映在了脣角邊,驚豔世人眼。
但想到他拿刀時,那雙凌厲非凡又有時悽狠決絕的眼神時,哪裏像女人,只怕比十個男人還要厲害不止。想到集矛盾爲一體的他,冷莫還是笑了下。
“若是有機會讓你選擇,你是願做女人,還是願做男人呢?或者,你還是願意繼續這樣不男不女?”冷莫望着他,緩緩說道,自然是他現在聽不到自己的半點話,他纔敢這麼說。
“呵呵,還好你聽不到啊!不然我冷莫又怎能暢所欲言呢?”冷莫笑了下,難得在這裏還可以盡情地欣賞着這傢伙的美顏啊!
忽而,一道急促的腳步聲音漸漸襲近。冷莫的眼微微一沉。立即放開了那握着風雅的手。
不過,讓冷莫意外的是,此時,來的不是那夜冥的人,而是一位身着冗盔軟甲的將軍,而此人,他更是認得,不是別人,正是那已提升三品將軍的謝玉!
“雅雅!你怎麼了?”謝玉從牢外看着那風雅的樣子,甚是擔憂。
原以爲他只是抓風雅進來的人,可是,謝玉那接下的舉動卻又極大地出乎冷莫意料之外。還有他的那聲“雅雅”突然間讓冷莫雞皮疙瘩起了一身。
“還愣着做什麼,還不快把牢門給打開!”謝玉朝着旁邊的冷莫喝道。對方穿着獄卒的服裝,並易容改裝,一時間他未有認出那冷莫來。
“是,將軍!”冷莫依言將牢門給打了開來。
只見謝玉快步地走進了牢裏,一把將那風雅給抱在了懷裏,“雅雅,你是怎麼了?你別嚇我?不是說好了,你喜歡我,你要嫁我爲妻的麼?”
謝玉痛苦地擰着眉頭,但是那一眼之下,就已經看到他身邊滾落的小瓷瓶子。
站在牢外的冷莫聽到謝玉說這話,趕快背過了身去,扶住了自己的胃,忍住那股要吐的巨烈翻湧……
風雅說喜歡他,要嫁他爲妻?
開什麼玩笑?冷莫心底是想笑又想哭!不過,還真是不知道風雅和這個傢伙之間有怎樣的“愛恨情仇”呢!
算了,管自己什麼事,他愛怎樣就怎樣!哪怕他想繼續這樣不男不女,也管不着自己任何事!
他們本來僅僅只是以前的同伴,這十年才見一次面,誰知道以後還會不會再見。而自己也是要回西楚國去的,當然得等心中的事情了卻之後,他就會走得乾乾淨淨。
“雅雅,你真是恨心,怎能就這樣丟下我而去了?”謝玉顫抖地抱着花風雅的“屍體”,痛哭流涕,更是看着手中的那個毒瓶,一個勁地哭喪着臉。
冷莫只得背過身,不看那謝玉那哭樣子,不然他真的忍不住要噴出來。
還好他今晚沒喫什麼東西,不然這會肯定得大吐得吐了。
謝玉哭了好一陣子,這纔將矛頭對準那牢外的人,“你這獄卒,怎麼能讓犯人服毒自盡了呢?你真是該死!!”
冷莫眼微睨着他,彎下了身子,恭維地說道,“將軍,我真是冤枉的啊,我哪知道他身上藏着那毒瓶,不然打死我也不敢讓他去死啊!”不好意思,這毒瓶子就是本爺給的,啥了?
冷莫在心底卻是笑得悠然自得,不過倒是第一次看着謝玉這樣,真是沒想到,謝玉這小子還這般癡情啊!
只是可惜,他真是愛錯了人了。想到曾經還在那幽魔宮時,幻冷、蝕花以及風雅,還有自己四人在一起共事時,雖然都話語不太多,但是每次只要有任務,大家還是都很和睦與配合默契。所以,通常是本來規定的是一人,那麼定是有另一人跟隨,以防萬一。
這樣,冥冥中他們四人之間的感情都有些改變。而風雅那可是絕對的好命,幻冷爲了討得他的歡心,更是直接替他接下一切任務。
所以他風雅的手到了現在,都還是要比他冷莫乾淨得多了。
不過,幻冷最終沒有得到風雅的芳心了。這裏面的原因只怕除了風雅,大概也只有他冷莫更清楚了。
自然這個還沒搞清楚狀況的謝玉就更加不可能了。愛誰不好,要愛上風雅?真是自討苦喫。
冷莫心底有些不屑,隨即乾脆低下頭,不再多說什麼。
“可惡!”謝玉咬咬牙,眼眸子透着一股很明顯的火光,他抱着風雅的身子,一手愛撫着“她”的面容,“雅雅……我不會讓你就這樣死去的!!”
謝玉手一緊,有些依依不捨地放下了“她”,隨即站了起來,又再次回頭望了“她”一眼,隨即很快地就出了牢房,一句也不說地就與冷莫擦肩而去。接着怒氣衝衝地出了天牢。
冷莫看到謝玉的臉龐上滿是怒意,這下子只怕是有好戲看了哦。但是,現在他還必須繼續等待下去。
不過,某女現在的日子只怕沒有那麼舒服了吧!
“燕飛秀……別怪我狠,一切是你逼我的。”冷莫雙手抱着胸口,眼眸子微微兮眯成縫,一抹沉思透在腦海裏,最終是望着那天牢的頂,嘆息一聲。
雖然整件事情,他沒有直接參與,可是風雅能將這出“新貴妃醉酒”演得這麼逼真,他是“功不可沒”,很多事實與劇情,風雅是不可能知道的,而這故事的杜撰與改編者恰恰就是他冷莫!
一個在整件事情中不可或缺的人,也是非常重要的人,也就是他冷莫!或許連燕飛秀都想不到是他冷莫出賣了她吧!
現在想來,整件事情就是,三王爺夜冥就是最後那個幕後推手。雖然他問過風雅,那幕後人是誰,但是風雅不肯告訴自己。
而後風雅爲了達成夜冥想要陷害燕飛秀的想法,而找到了自己,再然後自己爲了自己的目的,同意與風雅合作,告訴了他一切事情。然後兩人計劃在“醉月樓”設計夜綺鷹和燕飛秀。
結果,出乎意料的精彩,風雅飾的貴妃演得簡直傳神極了,幾乎把“燕飛秀”的放蕩不羈和各種癡情演繹得如癡如醉。特別是那扣人心絃的一句“天下君皆愛美人裙,醉臥君榻不知他是誰?”連自己聽着都覺得震動神魂!
當然,他看到了,二樓尊位上,是直接將那夜綺鷹氣得與燕飛秀當場翻臉,拂袖而去。
“一切陰謀來得猝不及防……燕飛秀,你還能撐得住嗎?”冷莫嘆了句,微微闔上眼,想着那個女人的樣子,他知道戲裏只是戲,而戲外的她絕不會是戲裏的那樣子。
是,又怎會讓他冷莫也想得牽腸掛肚呢?
“呵,跟這個女人鬥,還真是活受罪啊!”冷莫微微地苦笑道,只是搖了搖頭,背倚靠着那柵欄,頭微仰了起來,一抹情愫微微盪漾在心間深處,一點一滴不着痕跡。
……
而另一方面。
燕鳳殿也被禁嚴了起來到。周圍四處可見那御林軍的影子,而原來屬於那大內高手所在的區域已經全被換成了皇帝身邊的錦衣衛。
這由御林軍和錦衣衛兩大守衛來看守的燕鳳殿幾乎是銅牆鐵壁,就連一隻蒼蠅都飛不出去。
幾乎是一夜未眠,剛欲踏出宮殿的燕飛秀便被數名錦衣衛給攔住了去路。
“讓開,本宮要見皇上!”燕飛秀十分不快地看着自己宮殿裏的這些多出來的守衛,說是守衛,只怕就是監視,就是軟禁。可是,爲什麼?他爲什麼要這麼做?
這樣與明着抹殺他們之間的信任有什麼不同?
“請娘娘回宮,皇上有吩咐下來,娘娘身體欠佳,只能呆在燕鳳殿靜心調養。”一名錦衣衛答道。
“你是誰?有什麼資格跟本宮這樣說話?”燕飛秀冷冷地看了這錦衣衛一眼,隨即斥道,“叫你們的將軍過來見本宮!”
此話剛落音不久,那不遠處,一名將領便朝着這邊過來,“莫將****參見皇後孃娘。”
“****,你好大的膽子,敢假傳聖命?軟禁本宮?你知道,你會有什麼下場嗎?”燕飛秀看着他,目光透着銳利。
“皇後孃娘這說得哪裏話,莫將有幾個膽子也不敢軟禁娘娘您啊!這……”****猶豫了下下,低首言道,“這是聖上的意思。”
“哼!”燕飛秀看向他,緩緩地跺着腳步,“****,你的底細別人不清楚,本宮還不清楚嗎?你就是一個大膽的投機者,那次在烈焰山上你是賭對了,可是你一時能賭對,你一世都能賭對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