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侍衛女人臉孔上的青鬱也微微地越來越重,直到那片膚色的盡褪!頓然呈現出一片黑暗,接着黑暗裏透出白森森的骨頭來,兩個黑洞分佈在骨頭左右兩邊,那猙獰可怖的牙齒全然暴露無疑!這已經形成了一個可怕的骷髏頭臉來了。
她除了臉瞬間變幻成了骷髏臉,一切都無改變,但是那長長的髮絲還搭在她那張骷髏臉上,除着夜風起舞飛蕩,看起來甭提有多麼恐懼了。
燕飛秀看着頓然驚駭了下,這……天!這是什麼?
不止燕飛秀,在場的所有人都驚恐萬狀地看着這一幕,誰也沒想到這會……這會竟然見鬼了?
“是你殺了我,太子殿下……”忽而,這骷髏頭臉的人竟然還說話了。
“啊啊……你你……”瘋魔太子夜靖南忽而失控驚厥大叫了出來,俊臉上血色盡褪,剛纔還妖異肆掠的紫瞳此時突然暗了下去。這是發自內心深處的恐懼已然深深地將其靈魂包圍。甚至都在片刻都已勝過那妖術邪咒的控制。
“太子殿下,我在地下要孤獨,好無助,你說過的你會愛我一輩子,你來陪我吧……太子殿下……”骷髏頭臉的這女人說罷,突然抽出藏在袖筒裏的一支長箭,簌地,甩手朝着那太子夜靖南擲去。
這一手驚豔的亮相幾欲是震住了所有人的眼,誰也沒料到這骷髏女人竟然會突然來了這麼一手。
茲!這支長箭是筆直地直接穿透了瘋魔太子夜靖南的胸口,不偏不移正中對方的心臟!
“啊……蝕……蝕花……”夜靖南斷垣殘壁地喃喃着最後的聲音,接着轟然倒塌了下去。
燕飛秀再次看向那骷髏女人時,脣角邊微微挑起。雲狂,可真是有你的!
此時,從對方射出那支箭時,她已然判定了此骷髏女人的身份。除了雲狂能完美地用手擲箭,而且百發百中外,她還真想不出還會有誰有這等本事?
而躲藏在橫樑上的帥哥冷莫看到這骷髏女露的這一手時,心底也微微怔了下,可以說很自然地就想到了冷俊月之死……
當時他趕到那西楚後山時,冷俊月已經被人射中胸口,那一箭正是命中他的心臟,根本就無法迴天!
他恨蕭綺楓射殺了親弟,遂而發動了兩國戰爭,誓死都要爲冷俊月報仇雪恨!
可是,當他被虜在阡陌山上時,蕭綺楓,也就是夜綺鷹竟然告訴自己,冷俊月不是他殺的……而是一個陰狠毒辣的殺手所爲……
“難道……難道這骷髏女會和俊月的死有關嗎?”冷莫眼眸子兮緊了,手心也微微地捏起了拳頭。
鐵籠裏的沈子惟緩緩地回過頭來,忽而袖袍一展,無數伏羅金剛屍毒釋放了出來,撒向那片擋在面前的鐵柵欄,片刻茲茲茲的腐蝕聲爆響,很快攔在眼前的那片鐵柵欄被腐蝕了大半。
沈子惟看向旁邊的燕飛秀,一手朝着她伸了出去。
燕飛秀勉強扯動了下脣角,“我自己可以站起來。”說罷,已然從地上拾起自己的飛爪,速度站起身來,和沈子惟一道走出了這鐵籠,下一秒,眼似利光般地看向那仍坐在椅子上的皇後易非煙!此時對方更一玉手優雅地端着一杯茶,不緊不慢地喝着。
易非煙臉龐上的表情根本就沒有任何的變化,似乎這出戲看着還不太盡興。
“易非煙,今天我燕飛秀絕不能放過你!”燕飛秀看向她,拿着飛爪的手緊了又緊。
驀然,一道沉厚的男聲從天而降,“說得不錯!今日,欠我鳳凰蕭綺楓的帳是不是應該一併還回來了?”
“……”燕飛秀的神精猛地像是被重重地顫了下,鳳凰蕭綺楓!!是他?是他回來了嗎?
燕飛秀的眼瞳子睜大了,立即朝着頭頂望去,想要看看這個聲音的主人。他……他在哪啊?
鳳凰,鳳凰!!
你真的飛回來了嗎?
終於讓她看到了大殿的頂上轟地破除了一個大洞,無數的碎瓦片從那洞中碎落了下來,接着一道紅衣人影如風似電般地落了下來,他手中的長劍晃過那冰凌般的光亮,筆直又狠戾地朝着那坐在椅上的尊貴皇後易非煙猛刺過去。
“是他!鳳凰!!”燕飛秀失語道,看着那道熟悉的身影,可是在那瞬間,她幾乎已經肯定這個身體的靈魂已然不是屬於那夜綺鷹了,從他那凌厲的眼神裏透射出來的是昔日戰在北熙斷崖山上……勇猛無敵的蕭元帥的目光!!
是讓數萬北熙軍膜拜不已的北熙第一王爺——蕭綺楓啊!!
易非煙脣角微勾,冷冷一笑,很快酒中杯一個翻轉,咣鐺!
這一劍是直接刺穿了杯底。
易非煙很快一個側身,左手玉掌霍地朝着那劍就推了出去。但是,讓人注意的是,她的手根本就還沒有真正觸上蕭綺楓的長劍,就已經產生了一股強烈的風力,這儼然是一股超高的真氣了,很快便已打歪了那長劍,身形一個退後,速度立於了衆侍衛之後。
“護架!”易非煙眼不慌,心不跳地道了兩個字。只是微昂着頭,冷冷地看向那蕭綺楓。
他竟然還能恢復正常?不可思議……
很快,易非煙的眼光微微斜睨到另一人,那就是沈子惟,此時正好沈子惟的目光也朝着她望了過來。兩股視線的對撞在空氣中突然形成了一股牢不可破的氣流。
易非煙的眼微微兮眯了下,面色雖是未變,可是這份眼瞳裏狠決似乎又加強了幾分。是她的好徒兒乾的好事麼?哼!
沈子惟看着她,一雙丹鳳眼裏透着濃濃的惑慮。難道她真的是自己的師傅……九陰師太?
此時雲狂微一側臉,也已卸下了那層骷髏臉孔,恢復了那聶雲心的面容。目光此時不是看向那易非煙,而是望向自己心愛的師兄沈子惟。
是,現在,她心底只有師兄了,甚至師兄都已經高過了師傅。更何況現在她也不知道師傅的意圖是什麼,她又在哪裏?她到底爲什麼要這樣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