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統統都給我死吧!”夜綺鷹暴戾的聲音陰陽頓挫地揚在空氣中。
雲狂見那箭反擲回來,眼底精光一閃,“不好!”
雲狂一個速度閃身,才避過那箭光。這會一身冷汗也已襲住了脊背,已然感覺到這速度已不弱於自己,甚至有過之而無不及也!夜綺鷹的力量太可怕了。
那一邊,靈霄雖已擋住了他的力量攻擊,但是這樣長久下去,還是頗有些消耗真氣。尤其要兼顧再救燕飛秀,這希望就顯得很勉強了。
“放過他們,我跟你走!”忽而,一道聲音壓抑地透在空氣中。
“好,很好!你終於學會聽話了,燕飛秀!”夜綺鷹忽而收住力量,朝着燕飛秀看了過去,她的美好側臉盡現在視線裏,隨即傾脣而下時,懷中美人卻是微有些厭惡地避開了。
夜綺鷹陰冷地笑了下,忽而一手將她的臉給掰了過來,激火燃了起來,直接抬高她的臉,並瞬間給捏得死死的。
兩人在屋頂上的相峙着,這讓王府裏的衆人看着甚是捏了一把汗。
靈霄、雲狂以及謝玉都面色沉鬱,此時此刻誰也沒有把握再能控制住這已成魔的夜綺鷹。尤其現在燕飛秀還在他手上。
“不行,這樣下去,秀兒會被那惡魔打傷的。”靈霄皺起了眉頭,隨即看向雲狂,雖然不怎麼認識這女人,但是從剛纔對方顯露的這一手來看,功夫不弱,尤其是射擊上。
靈霄想到剛纔燕飛秀喚此人的名字,很快言道,“你是叫雲狂吧,等下,我引開了夜綺鷹的注意後,你和謝玉從左右旁邊攻上,設法救下燕飛秀!”
“嗯。”雲狂應了聲,隨即也不再說其它話。她本來話就不太多,但是看到燕飛秀遭難,她是不可能袖手旁觀的。
“沒問題。”謝玉點點頭。
這會地上的衆人已商量好了對策,而屋頂上對峙的兩人再次發生了一些變化。
“你放開我!”燕飛秀忽而惱道,臉頰這會都開始被捏得生痛生痛。
“跟了我有什麼不好?啊?燕飛秀!!”夜綺鷹臉龐上邪色滿滿,突然低俯了下來,霸道地強吻住了她的脣瓣……
但是很快地他又鬆開了她,一抹鮮血從口中逸了出來。同時也染紅了對方的脣角。
燕飛秀趁機鬆開飛爪,脫離開他的懷抱,在屋頂上退開了三四步,拉開與他的距離,狠狠地看着他,斥道,“夜綺鷹,你鬧夠了沒有?你再這樣,就真的無藥可救了!!”
夜綺鷹陰冷地一笑,拿着她的飛爪看了看,接着上前逼近一步。
“你不要再過來,不然……”燕飛秀眼微微朝着那腳邊斜睨了一眼。確實很危險,現在她站在五層高樓的樓頂上,搞不好就會摔下去,而且這不是靠在王府內側,而是屬於王府外側,外面的人可不會管她死活。
“你還敢跳?你的這玩意在我手上,你不會輕功,你跳,你就是死!!”夜綺鷹冷笑着,一手把玩着她的飛爪武器,灩紫的眼瞳裏透盡那股邪惡。
聞言,燕飛秀看了他一眼,他那萬千瀑絲在空氣中肆掠,譜寫着張揚瘋魔的妖豔與邪魅。
看着這樣的他,忽而讓人心灰意冷,燕飛秀淡泊又絕望地笑了下,“死了倒也乾淨,至少我不會再看見你這樣子了,再見!鳳凰!”
燕飛秀不再猶豫什麼,眼一狠,忽而就有種誓死的決心,彷彿就在昔日北熙的邊城繹站,面對那冷俊月的威逼,站在樓頂露臺檐上,面對那狂風暴雨般的沙塵暴,她還不是一樣選擇了死路?
好吧!再來一回也沒什麼可怕!
只是不同於以前的是,現在逼迫自己的人卻是自己最愛的男人,是她窮盡一切愛着的人啊!
哎……人活着就是這樣地可笑,在歷經滄海與桑田,卻還是要歸眠與這種永世的辭別!
後悔?不,不後悔,她真的不後悔愛過鳳凰蕭綺楓,曾經那樣勇敢又決然義無反顧地愛過他……
而現在逼死她的人……卻也是他……
只是,只是心底還是有那麼一些不甘心,直到是死……也沒有挽救回自己心愛的人……
夜綺鷹看着她的樣子,那傾城傾國的精緻臉龐上寫滿那抹複雜的神情,忽而妖俊的臉孔上有些變化。莫非,她真想死?
爲什麼?跟着自己就讓她這麼痛苦?
他站在屋頂上沒有動,一股怨念怒焰是再次燃燒了起來。
“不好!”靈霄已然察覺出什麼,不急再想什麼,腳步一個騰躍馳飛了起來。
只可惜還是晚了一步,燕飛秀不再看任何人,雙臂一展,朝着那府外躍了下去。可想而知,這從五樓跳下的結果了。
夜綺鷹冷冷地瞅着,咬牙切齒地看着,一股冷血將心和眼瞳都給渲染住了,根本未有打算出手相救,相反,狠狠地低咒道,“好,想死,你就去死吧!賤人!!”
可當靈霄躍上屋頂時,已然遲了,只看到那紅衣人兒如夕陽隕落般筆直地落了下去……
驚得靈霄瞪大了金瞳,脣角張開卻是喊不出話來。
驀然。
一道綠影如風似地馳騁過來,在半空中穩穩地接住了那躍落的人兒,然後一個漂亮的旋轉,抱着她安全地落於地面。
燕飛秀半兮着眼,感受着這個別樣溫暖的懷抱,帶着絲熟悉和清新,讓人渾身都覺得安心和舒服。
她看到他優美的下顎和緋薄的脣瓣,一切配起來很美很仙。只是心的疼痛卻還是那般明顯,彷彿破了一個傷口,怎樣都無法再癒合起來。
“燕飛秀,你沒事吧?”沈子惟溫柔敦厚的聲音蕩在耳畔,他一臉擔心地看着懷中的人,她的眼兮得很厲害,幾欲閉上。
燕飛秀笑着搖了搖頭,卻並不答話,臉龐卻是刻意地別了過去,不想讓人看見那眼瞳裏的脆弱不堪。
“放我下來吧。”燕飛秀緩緩說道,已然在片刻修整好了情緒。
“嗯。”沈子惟應了聲,隨即放下她,一雙丹鳳眼微微壓了壓神色,“你等我一下。”
說罷,沈子惟看着那屋頂上的人,很快縱馳了起來,朝着他攻了過去。
同在屋頂上的靈霄在看到沈子惟將她救起時,心底總算是舒了一口氣。
沈子惟的掌成拳筆直地攻向夜綺鷹,目光冷凌,像鑄成的冰刀刺向對方。就是這樣的一個人逼着她跳下樓?
“哼!”夜綺鷹冷哼一聲,眼瞳裏現出冰紫的妖光,根本就對他不屑一顧。火豔的身形根本就巋然不動,只是抬起一手朝着對方撞去。
砰地!沈子惟的拳撞上了他的掌,立即夜綺鷹的掌微彎,已然生生握住他的拳。
“找死!”夜綺鷹看着這個不要命的綠袍男人,手掌使起勁來。
“還不知道是誰找死!”沈子惟冷笑道,看着夜綺鷹這樣子,此人大概已魔化了吧!
“你真是可憐啊!”沈子惟低冷地道了句,掌心的真氣鼓動了起來,朝着對方的掌心衝去。
“你說什麼?”夜綺鷹的面色垮了下來,豔紅的脣角微挑起,一股噬血的狠戾顯露無遺。手心裏也開始攢起力量,企圖粉碎他的拳頭。
忽而,另一道力量朝着夜綺鷹衝了過來。不是別人,正是那靈霄。
夜綺鷹斜睨了他一眼,很快抬起另一掌朝着對方攻去。砰地!另一拳正好與靈霄的拳相撞,一片星光四濺。
這會,站在王府地面上的雲狂看着那屋頂上加入戰鬥的人,手心也捏了起來,不禁輕喃了句,“師兄!”
屋頂上此時三人的身影交織錯舞,黃影與綠影夾攻着那抹豔紅魔影,一時間“風景”獨好,吸得衆人的視線都移不開來。
夜綺鷹以一抵二,卻還是能落於不敗之地,可見這股怨念妖術咒語助漲的魔性力量得有多麼厲害!
可是,這越戰鬥,不但沒有抑制住夜綺鷹的力量,相反他是越鬥越兇,越鬥越猛,力量更是如瀑沖天,再次瘋狂暴漲!
“不行……不能讓師兄獨自承受。”雲狂眼一緊,接着很快取過一名侍衛的弓和箭,立即拉弓上膛,對準那紅色魔影,簌地射了出去。
雲狂不用弓,單手擲箭那股速度都可以達到出神入化,更何況是拉弓上膛而射出的箭,那更是精益求精地精準。
豈料,夜綺鷹此時的力量暴增,對一點風聲草動更是十分敏感,只見他頭微側,不知是不是在視距上有着稍稍地偏差,本來以爲是朝着頭部而射擊的那支箭……卻偏偏在中途飄斜了下,簌地,正中他的肩膀!
“呃……”夜綺鷹不可思議地看着這支這穿臂而過的長箭,跳躍妖異紫焰的瞳仁狠狠一縮,“不,不可能!”
豔紅的鮮血湧了出來,染紅了身上的紅袍,並帶動了他的視線一扯一扯。
忽而,一道清瀝瀝的聲音劃破了空氣層,大聲地傳了過來,“鳳凰——蕭綺楓,你快回來吧——”
夜綺鷹眼微微看向那地面上的紅袍人兒……
一抹紅影,遙看伊人相守,幾縷聲線,只聽得人肝腸寸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