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誰？”燕飛秀看着她，冷聲問道。
“本宮……賞月賞人賞花也賞景。”聶雲心答道，微微地看了眼燕飛秀。
“本宮？”燕飛秀忽而想起了什麼，之前不是說有個什麼南越國來的和親隊伍嗎？之後夜綺鷹是讓他們跟着大隊人馬一起進焰城。
“你是南越國的雲心公主？”燕飛秀問道。
聶雲心淡而無味地抿了下脣，不冷不熱地還了句，“你的眼神不差，可眼力卻差了好多。”
“什麼意思？”燕飛秀被說得有些愣。什麼叫眼神不差眼力差。盯着這個美貌傾城，華麗非凡的女人，她想不出對方爲什麼要這樣說自己？
她們不過第一次見面。可是這個女人表現出來的氣場卻是那麼不一般。對了，她所說的賞月賞花賞人賞景，定是剛纔覬覦了她與冷莫的對話了吧？那樣可就糟了。
若是讓夜綺鷹知道的話，還不知會怎樣。
“沒什麼意思，你的他來了，本宮也該走了。”聶雲心說罷，轉過身去，正準備離開時。
忽而，空氣中帶起一股異常的風聲，接着，一抹藏袍的高大修長的身影已然縱馳了過來，穩穩地落在兩女之前，目光更是微帶着幾分凌厲地看着她們。
是夜綺鷹！燕飛秀心一頓，他竟已經醒了？
原來在燕飛秀的要求下，他們並不同帳，但是兩帳蓬也基本上挨着的。只是沒想到，他竟然也沒睡着？還是說他趁夜去了自己的營帳發現她不在，所以就追出來了？
這會燕飛秀心底有些打鼓。
“南越聶雲心見過大皇子殿下。”聶雲心微微朝着夜綺鷹欠身施禮。
夜綺鷹藐了她一眼，接着目光投向那站着旁邊的墨衣女人，她一身夜行衣，長髮高挽成了馬尾，打扮詭異，這是準備幹嘛呢？
“你們在這裏幹什麼？”夜綺鷹冷冷地問道。不管是怎麼回事，深更半夜，不去睡覺，反而在這裏？不是太奇怪了嗎？
目光是看向燕飛秀，不自覺得那份懾人的墨瞳讓燕飛秀微微有些緊張起來。剛想作答時。
“是這樣的大皇子殿下，本宮出來東烈，什麼都不太懂，隨行的女人也多是南越國人，後得知燕飛秀姑娘常跟在大皇子身邊，得蒙恩寵，遂兒想要親近親近，所以，便讓侍婢通知燕姑娘夜裏出來一聚。”聶雲心說着不緊不慢，臉龐上一直墜着柔和溫婉的笑靨。
“是這樣嗎？”夜綺鷹看着燕飛秀，問道。
“是啊，就是這樣。”燕飛秀答道。聲音裏帶着絲麻木。她是怎麼了？爲什麼面對他，竟會有種作賊被抓包斥問的感覺？
哎，那份昔日與自己心心相印的默契與靈魂什麼時候才能找得回來呢？
“既然是南越國公主相邀於你相聚，你又何必這身打扮？還有，明日白天談不了那麼多話嗎？爲什麼非要深更半夜？”夜綺鷹忍不住地一口氣問了出來。
燕飛秀眼眸一沉，不再說什麼，卻是臉色頗爲難堪。這還真是像是在受審！諷刺！
一時間這林間的空氣都有些異常了起來。
夜綺鷹盯着她的臉孔，“秀兒，你怎麼不說話？”
燕飛秀看着他，只覺得無語無言。他想讓她說什麼？還是說，乾脆讓她承認與女人私/通好了？可笑！
今夜還好是遇到了一個女人，不然，是個男人的話，她燕飛秀豈不是真的要被打上蕩/婦的標籤了？
忽而，一道聲音插入其中，“呵，大皇子殿下也莫要錯怪了燕姑娘了，燕姑娘定是怕大皇子殿下不高興呢！不想這會大皇子殿下還真是不開心呢！那本宮也是誠惶誠恐呢！”
聶雲心笑了下，接着又道，“這都是本宮的主意，本宮見白日裏燕姑娘要服伺大皇子恐怕沒時間，所以夜裏才邀她出來賞月，而這月兒只有在半夜纔是最圓最潤的，你們看，是不是啊？”
夜綺鷹的眼不經意地抬了起來，果然見一輪又大又圓又潤的明月高掛在當空，看起來分外地美倫美煥。這樣來看，半夜出來賞月，其實倒也沒什麼不妥。
“本宮累了，先告辭了！二位慢聊。”聶雲心說罷，腳步快速地走開了，朝着那營地而去。
……
這片空氣安靜了下來，有的只是那抹過於安靜都彷彿能夠聽到的呼吸聲音。
“秀兒，剛纔是我錯怪你了。”夜綺鷹走向她，俊美的臉龐上映着幾絲愧色。
燕飛秀朝着他看了一眼，淡而無味地抿了下脣角，“算了。”答了兩個字，也不再說其它，便朝着那營帳裏走去。
可沒走動幾步，身旁的男人一把上前拉住了她的胳膊肘兒。“秀兒，你又在生我的氣了是不是？”夜綺鷹言道。
“我沒有。”燕飛秀回道，接着面色一成不變。
“你有！你看你看到我後，就沒有笑過。”夜綺鷹望着她的臉孔，分明就看得見她臉上那股不快。還說沒生氣，她怎能騙得過自己的眼？
燕飛秀心一沉，忽而臉龐上綻開了一抹微笑，看向對方，哄溺地言道，“我真的沒有生氣，綺鷹，你就不要胡思亂想了，乖乖去睡覺好麼？今晚我也很累了。”
“好，我們一起回營地裏。”夜綺鷹看到她的笑容後，心底那顆崩緊似弦的心也彷彿放鬆了下來。
“嗯。”燕飛秀應了聲，還真是沒辦法，
寬容，一定要寬容點。他現在是病人，跟他發脾氣，吵鬧只會讓他的情緒更加不穩定。這樣對誰都沒好處。所以，她也聰明地學會了儘量不與他針鋒相對。
夜綺鷹伴着燕飛秀一道回了營地裏。這時燕飛秀進了自己的營帳，而身後那夜綺鷹也堅持跟了進來。
“綺鷹，你跟進來做什麼，你應該回自己的營帳。”燕飛秀看着他。
“我不困，我看你睡了後我再走。”夜綺鷹答道，一張如玉的美臉上透着那絲潤潤的光華，更是透着絲絲真情。
“呃……你看着我睡，我怎麼睡得着？你快回去！聽話！”燕飛秀言道，這會可沒有什麼好表情，這到底是想看着自己睡還是想怎樣的？她現在可沒什麼工夫陪他鬧了。
她真的很困。一晚爲冷莫的事情擔心，現在總算讓這小子平靜下來。卻不想半夜又被夜綺鷹這傢伙給纏着，這還要不要人睡覺啊？
夜綺鷹想了想，言道，“那你去我營帳看着我睡吧，我能睡得着的。”
一聽這話，燕飛秀白了他一眼，“別鬧！綺鷹，不然我真要生氣了。”
“呃……好，那我走就是。你別生氣，要乖乖睡覺，對了，還有，不準再私自外出，想要外出得告訴我一聲，聽見了嗎？我的小秀兒？”夜綺鷹仍是有些不放心地說道。
這大概纔是暴露出自己的真實想法，其實看她睡是假，就是怕她又什麼時候溜走了，然後就無影無蹤，那他可要後悔死了，這上哪兒去找回來呢？
燕飛秀豈能聽不懂這話，不禁好氣又好笑地嗔道，“好了，我不會走的，我說過，我會陪你到焰城，呆在你身邊把你的病治好，你也別給我疑神疑鬼了，快去睡覺去！”接着雙手就不再客氣地將他給推出了門外。
直到夜綺鷹終於離開了自己的帳蓬後，燕飛秀才安靜了下來，雙手交疊在自己的胸口，並不急着睡覺，反而在帳蓬裏跺了幾步，若有所思地想着什麼。
“什麼叫我的眼神不差，眼力卻是差了好多？”燕飛秀喃喃地自語道，想着那個雲心公主說的話，還真是夠奇怪的了？
“可是，明明是初次見面，她爲什麼要幫自己？”燕飛秀是百思不得其解。
剛纔在那樹林裏，若是沒有雲心公主的那番解釋，想必定會讓夜綺鷹誤會什麼。
“這個雲心公主不是那麼簡單啊！”燕飛秀一手捻了捻自己的下顎，並且有預感她早已發現了自己的動機和目的，那麼對於冷莫來說，可不知道是危險還是什麼了。
“……這個非敵非友的女人，以後還是小心點爲妙。”燕飛秀自言自語着，現在自己的處境雖沒有什麼危險，可是在夜綺鷹沒有完全恢復記憶，成爲鳳凰蕭綺楓時，她的一切還是得必須謹思慎行，可不能落入別人的圈套和姦計。
……
這一夜之後，大軍的行程較爲順利，這其間，燕飛秀還是照例伴着夜綺鷹乘坐着一輛馬車，而那雲心公主的馬車也跟在後面，不過，這雲心公主倒也沒有再刻意地接近他們，保持着一定的距離，跟着大軍繼續朝着焰城而去。
這會大軍行進的途中，趁着中午休息之時，副將軍謝玉倒也來到夜綺鷹的馬車前，如實地彙報了軍中的動向。
“元帥，敏敏郡主已經不在隊伍中了，據有看到的士兵所說，敏敏郡主已經帶着一隊人馬先行快馬加鞭地回去了焰城。”謝玉稟道。
夜綺鷹的眼眸子半搭半閉，像是在聽又像是根本漫不經心，過了會才道了四個字，“由她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