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可能會精神變態,燕飛秀的心強烈地抽動了下。她雖不知道人精神變態後會怎樣,可是那絕對是可怕的!可怖的!同時又是可憐的!
“說什麼我不是鳳凰,你仍願意接受我,這不過都是騙我的是不是?是騙我的是不是?”夜綺鷹忽而又沮喪了起來,情緒又在瞬間低落了下來。
看着如此喜怒無常、陰晴不定的他,燕飛秀都不知道該說什麼好,那個冷靜通達,豪氣雲天又睿智可愛的人似乎就是一去不復返了。
“你冷靜點,夜綺鷹。”燕飛秀鎮靜住心神,安慰性地勸說道。
從這一刻開始,她突然懂得了什麼,是啊!對方的精神很有可能已經有些問題了。她不能再與之正面的衝突,這樣只會倒致他病情的加重。
所以此時,她得調整自己的心態,只要把他當做一個病人來看待,一切也沒什麼不能忍受。他所說的話就當過眼煙雲吧!
“燕飛秀,你……你到底心底有沒有我?有沒有一點點地喜歡我?你說啊?”夜綺鷹仍逼視着她,緊緊地看着她的眼,到最後幾乎是衝了過去,死死地欲要撐住她的身體。
燕飛秀一驚,腳步急退之下,腰身後面突然抵上了什麼硬後,無法再退。
夜綺鷹一個兇狠地逼近,已然抻着她的雙肩,將她反按在了那桌案上……
咣鐺!桌案上的東西倒了一地,帳內顯得一片狼藉。
“夜綺鷹,你……你快鬆開我!”燕飛秀說道,他的勁道太大,按着她的雙肩都生痛生痛。
“你還沒有回答我的問題……你爲什麼不回答我的問題?”夜綺鷹重複着這兩句話。情緒上顯得很低落,雙瞳裏透出火亮來,更帶着絲癲狂感覺。
“你弄疼我了!你真的弄疼我了,你快鬆手!”燕飛秀只得大聲說道,這樣的他讓人覺得害怕。要怎樣做才能讓一切歸於原位,讓他不再這麼失常。
一抹潮汐不由自主地布了眼瞳,順着那絕美的臉蛋緩緩地滾落了下來。
忽而。看到她的淚,夜綺鷹如夢初醒,突然間鬆開了鉗制的雙肩,將她一下子抱在了懷裏。
“對不起,對不起,秀兒,對不起……原諒我,原諒我好不好?”夜綺鷹連連說着道謙的話,看着她仍然流下的淚,忍不住一手抬起她的臉,緩緩地撫摸着她的眼淚。
“秀兒……不要哭了好麼?”夜綺鷹溫柔地語道。此時和剛纔那股狠狠相逼又叛若兩人。
燕飛秀看着他,吸了吸鼻翼,隨即很快側過了臉去,但是一股外來的指力再次掰正她的臉。
接就強力就壓了下來。
燕飛秀反抗地想要躲開時,夜綺鷹一把就已捏緊了她的下顎,順勢抬高,基本上是迎向自己的臉孔。
吻,深深地壓下。帶着絕不容抗拒的力量。
“不唔……唔……”燕飛秀被傾刻間索取呼吸。不由地掙扎得更加厲害。
夜綺鷹擁緊的力量越加地厲害,將這嬌人兒整個環在懷裏擠壓蹂躪,那一刻她真的感覺到全身的骨頭都要散了似的。
可是他卻還沒有停下這股力量。
終於眼淚再次止不住地落了下來。
夜綺鷹臉上也沾着溼濡,片刻又醒了過來,看着對方那痛苦的樣子,才鬆開了手。
“秀兒,你怎麼了?我弄疼你了麼?”夜綺鷹望着她,語氣裏卻甚是覺得無辜。
燕飛秀看着他的樣子,知道他絕不是故意這樣裝出來的,他的精神根本就已經處在崩潰與瘋狂的邊緣。時時都有些控制不住自己的行爲了。與這樣的人在一起,無疑是危險的。
燕飛秀沒有說話,只是緩緩地捋開了手袖,然後呈在他的眼前,“這……是你剛纔用力所致。”
只見上面不知何時擠得都有些紅痕了。
“這……”夜綺鷹驚了下,馬上站了起來,在帳內有些不安地跺着腳步,自言自語地說道,“怎麼會這樣?我怎麼能傷害你?不能……”
燕飛秀也站了起來,放下手袖,看着對方,緩緩嘆了口氣,“綺鷹,我隨你回去東烈國,然後你聽我的話,讓我好好醫治你,好麼?”
夜綺鷹在瞬間袖袍下的手都攥成了拳頭,又是醫治,又是想要讓他恢復成鳳凰嗎?難道他不是鳳凰,她就永遠不會愛上自己?
但是表面他又冷靜了下來,並未有表現出什麼過激的行動和言語,只是不置可否地應了聲,“嗯。”
“那你先好好休息,我出去了。”燕飛秀說罷,朝着帳外正準備走去時。
可手腕被對方拉住了,燕飛秀微側過臉看着他,卻分明看到了他眼瞳裏的那股柔情,又是無能如何讓人難以抗拒。
“還是你留下休息吧,我先出去了。”
夜綺鷹說罷,鬆開手,不再言語,快速地出了這營帳。
燕飛秀目送着他的背影離開,那高大挺拔的背影突然間有轟然倒塌的感覺。
一股痛滿滿地朝着自己襲了過來。
燕飛秀緊緊地一手扶往了自己的心口,好久好久都沒有說一句話。
“治療……一定要治療!我一定會治好你的,鳳凰,我一定會讓你回來!”燕飛秀緊緊地咬着內脣瓣,更是下了深深的決心。
這一夜無疑是難眠的夜晚,也是東烈大軍在阡陌山上的最後一個夜。
夜綺鷹出了燕飛秀的營帳,情緒仍然是煩躁不安,不知爲何內心總是堵塞得厲害,就想要發泄,發泄,狠狠地發泄出來。
由於是最後一個夜,副將謝玉帶着巡邏隊伍親自夜巡。看到那夜綺鷹獨自一人朝着帳外走去時。不禁迎上前去,“元帥,你要去哪裏?”
“別管我,做好你的事就行了!”夜綺鷹冷漠地看了他一眼,接着腳步馳騁了起來,片刻已然來到了一處隱匿的郊林。
很快拔出腰際的長劍,一片亂砍發泄,將周圍的樹木都給砍得倒了一片。落葉紛飛,沙沙作響。
冷森的面色更是凶神惡煞,看着就讓人覺得膽懼悚目。
不知砍了多久,直到砍得有些累了,夜綺鷹才緩緩地停了下來,一劍扎地,便大聲大聲地喘息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