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她就這樣乾等下去嗎？讓他是望梅止渴？然後兩人該對視望着……肝腸寸斷？
燕飛秀看着他，被他所說的話震住了腦子，讓他恢復記憶，是她一直所想的事情，當然這也得遵循他自己的意願。否則他就這樣一味地抗拒恢復記憶，那隻會沒有任何療效。說到療效，她都還沒有給他作症治好不好？他又何必這樣灰心喪氣？
但是他所提的想法，她還是得說清楚纔行。
“你……你讓我起來說吧，不然，這樣說話太喫虧了。”燕飛秀言道，皺了皺眉頭。
夜綺鷹倒也沒有說什麼，只是面具下的臉孔上也是一直板着。但最終他是放開了手，將她也給從牀上拉了起來，不過，他的手臂還是繞過她的後頸項，搭住了她的另一側肩膀。
“你說吧！”夜綺鷹的聲音微微平了些。
燕飛秀被他環在懷裏，倩仙的臉龐上微微有些不太適應，不過，她微微換了個姿勢也已然很快地脫離開他的懷抱，這個動作很不經意，卻已讓夜綺鷹的心底再起着絲絲不快的波瀾。她就這樣厭惡讓自己碰嗎？
不過很快的，那接下來的話讓人不接受都不行了。
燕飛秀清了清咽喉，梳理了下思緒說道，“夜綺鷹，你現在的確不是鳳凰蕭綺楓，可以說，失了以往記憶以後，你變成了另外一個人，就我來說，再和你在一起……暫時是不可能的。”
“等到戰鬥結束，我會用我的醫術幫你想辦法恢復記憶……幫你找回那些曾經失去的，讓你變得完整，你說好不好？”燕飛秀平心氣和地望着對方。
“完整？”夜綺鷹忽而嘲了下，看着對方，“現在的我在你的眼底就是不完整的？所以你不接受？”
燕飛秀還想說什麼時。
忽而夜綺鷹站了起來，冷冷地看了她一眼，“即是這樣，從明天起，你就給我離開這裏！我再也不想看見你了。”
“……”燕飛秀愣住了，好久都未有會過神來，不過她的確是聽到了他的話，“你……說得可是真心話，夜綺鷹？”
“最真不過！”夜綺鷹心一狠，冰冷地回了四個字，接着已然不待對方再說什麼，已然快步地掀開帳簾，甩袖走了出去。
屋子裏安靜下來，燕飛秀望着那道無力垂下的帳簾子，都說不出是什麼感覺。
“夜綺鷹……你怎麼能這樣對我？我是爲了誰好？”燕飛秀喃喃地自語着，眉心擰了起來。
難道她幫他恢復記憶這也有錯嗎？讓那曾經的鳳凰蕭綺楓回來本就是她的心願。他不記起曾經又如何能夠和她再產生共鳴？
隱隱地不禁想起了沈子惟所說過話，就算他再也不是以前的鳳凰蕭綺楓了，你仍然選擇愛他，是不是？
可是，現在想來，這句話似乎回答容易，想要做起來，卻是有多難啊！
燕飛秀苦悶地笑了，脣角抽動了數下，還是澀澀地劃過那抹感傷。
另一處的營賬裏，某男現在越是怒不可竭，雙手捏得緊緊的，彷彿有什麼火氣泄不出來就會死人一樣！
夜綺鷹看了眼空蕩蕩的營帳，快速取過那營帳上掛着的長劍，轉身走出了營帳。跟着也迅速地出了這東烈軍營。
“元帥，你去哪？”謝玉看着他眼神不對，趕快問道。
“別管我！！還有，不準跟着我！”夜綺鷹說罷，走得急快。傾刻已然將謝玉給甩開。
“咦？那不是綺鷹哥哥嗎？他在去哪？”另一個聲音忽而問道。
“不知道。”
“那你怎麼當將軍的？元帥離了軍營，這可是大事，萬一遇上敵軍怎麼辦？不行，我得跟過去瞧瞧！”佐敏敏說罷，趕快三步並兩步地朝着那夜綺鷹的身影追了過去。
謝玉看着遠去的兩人身影，目光又斜睨了下那個大賬裏的人，搖頭嘆道，“感情的事還真是理不清，理還亂啊！”想也能想象得到是誰有這個本事將他們這三軍大元帥給氣成了這樣。
一處密林裏。
夜綺鷹亂劍橫砍了起來，在一處沒人的地方瘋狂地發泄着自己的鬱憤。
不一會這片樹林裏一片悽慘的景象，樹葉到處橫飛，沙沙的作響聲不斷。
直到一個凌厲的劍鋒指向了那後面跟來的人，直接將那人給嚇得臉孔發白，“綺……綺鷹哥哥你……”
“誰讓你跟着我的？說！”夜綺鷹看着這頭上纏繞着紗巾的女人，面色也冷了下來。
“我我……我看見綺鷹哥哥一人跑出來，怕你遇見敵軍……所以就跟過來保護你。”佐敏敏聲音有些跳躍。看着那劍仍指向自己不禁有些膽戰心驚。
“保護我？好笑！”夜綺鷹冷語道，接着收回了長劍，看也不看她，掉頭就往回走。
“綺鷹哥哥！”某女還想說什麼時。
但立即換來男人的極不耐煩，“別來煩我！！”
“呃……”佐敏敏頓時氣得也捏起了拳頭。這此時，她明顯感覺到自從那燕飛秀來到這裏後，她完全是一點也沒有了。
原以爲隨他出徵後，便可以趁機培養兩人的感情，卻是沒想到這突然殺出個燕飛秀來，讓她徹底地有些絕望了。
……
翌日的天空剛劃過那片青鬱色。
大帳裏，一倩瘦的人影已然準備踏帳而出。
“小姐，你真的要走嗎？”阿良看着燕飛秀，甚是覺得難過。
不知爲什麼，雖然相處短暫，可是他覺得這個主子心眼並不壞，而且也沒有任何的架子，有時候，待自己就像親人一般。這突然要離別，甚是有些不捨。
“是你們元帥趕我走的，我再留下也沒意思，再說我臉皮也沒那麼厚。”燕飛秀淡淡言道，說不出是什麼感覺，只是微覺得有些悲涼，不過倒也沒有那麼要生離死別的難過。
“那……就讓阿良隨着小姐一起走吧，阿良會好好伺候小姐的。”阿良說道。
燕飛秀看了他一眼，笑道，“好男兒志在四方，志在沙場，方能建功立業，你是東烈人，應該好好跟着你們元帥，而不是我！”
“那……小姐就不要與元帥作別了嗎？”阿良又道。
“算了……不別了，我走了。”燕飛秀說罷，不再理他，揭開了帳簾，很快便踏步離去了。
燕飛秀走後不久，那另一處帳營裏的人也猛然從牀榻上醒了過來。
額頭還有些疼。夜綺鷹不禁一手撫了撫自己的額頭，昨夜又失眠了一夜。忽而想到什麼，心底一個疙瘩打了起來。
“不好！她該不會真走吧！”夜綺鷹隨即胡亂地套上了一件藏藍色的外袍，便奔出了帳去。朝着那旁邊的大帳走去。
掀開帳簾子，便看見那帳裏僅剩的一人正在折着被褥。
“燕飛秀人呢？”夜綺鷹問道。眼睛四處地掃着，可惜連一個鬼影子都沒有看到。
“元帥，小姐已經走了。”阿良看着夜綺鷹神情不對，微有些奇怪。
“什麼？誰讓她走的？”夜綺鷹剛一問完，一想又不對，又繼續問道，“她去哪了？”
“小姐沒有說，不過，小人看到她是朝着後山的方面走的。”阿良如實地答道，看着對方，心底更加奇怪了，小姐不是說，是元帥趕她走的嗎？
“後山！”夜綺鷹容不得多想什麼，趕快折出了大帳，朝着那後山速度地奔馳而去。該死的燕飛秀！你還真要走嗎？爲什麼就不能接受自己了？他人未變，心未變，他就不明白了，他就怎麼不完整了？難道沒有了記憶，他就不是他了嗎？
夜綺鷹越起越是緊蹙起了眉頭，腳步越加地快了起來。終於在後山的墳地裏，他攆上了她的腳步。
燕飛秀看着追上了來的他，眼神放得甚是平靜，兩人的目光的對視，霎時，有種電閃火花的錯覺。
相隔着十幾米的距離，夜綺鷹停下了腳步。誰也沒有先說話，過了一會，“你還真是說走就走？”夜綺鷹不耐的聲音陰陽頓挫地揚在空氣裏。
“都被人趕了，我還不走嗎？我可沒那麼賤！”燕飛秀淡冷地扯動了下脣角。
“那我讓你留下呢？”夜綺鷹看着她，目光一瞬不瞬。
“那我也沒那麼賤，說留下就留下。”燕飛秀仍是淡漠以爲。
“燕飛秀，你還真有性格！”
“過獎！”
夜綺鷹朝着她走近了數步，燕飛秀也沒有移動半步，看着他不斷地走近，她的心底甚是好笑。
“你在生我的氣？”夜綺鷹瞅着她，目光帶着絲光潤。他沒想到他讓她走，她就真的走的！她難道就不明白他說的只是氣話嗎？即是氣話又怎能當真的？
“……沒有。”燕飛秀否認道。可是着實那晚上不好受。她苦苦地爲他着想，想方設法地想讓他好起來，而他卻是那霸王的無所謂的態度，還趕她走。說實話，她再好的忍耐心也會被磨光的。
“你有，你的眼睛裏寫的滿是怨恨。”夜綺鷹看着她的眼睛，咫尺兩三之內，他停了下來。
“那你的眼睛裏寫的是什麼？是不願？”燕飛秀望着他，直接道出這根結原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