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緊緊地抓起在手中,使力用勁,放在胸口處按着,彷彿要按出一個窟窿來。
“鳳凰……鳳凰……”燕飛秀漸漸閉上了眼瞼,任憑心中那股感覺漸漸湮滅了神思。身一歪,再也無力地歪倒在水牀上,眼角一抹溼濡的痕跡漸漸地滑脫了出來……
可那絕色的臉龐上卻倔強地,強迫性地微笑着,一直笑着笑着,一遍又一遍地不斷吞嚥下自己的眼淚……
一夜一日,又一日一夜。當又一個晚霞映天之際,丞相燕偉城在冬梅和李謙的帶領下終是在這密室裏找到了那縮倦成一團,不知睡得暈天暈地,何年何月的燕飛秀。
只見她倦縮成團,髮絲篷亂,雙眼緊閉,彎得像一隻煮熟的蝦球,雙手中仍緊緊按着的是那面銀鷹的面具。這一幕看着霎時讓在場所有人的心都緊緊地抽動了下。
“秀兒啊……你不能這樣糟蹋了自己的身子啊!”燕偉城悲痛萬分地撲上前去,這時才驚異地發現她竟全身發燙……
一片滾熱也頓時滾痛了燕偉城的心。他立即抱起了女兒,拼命地想要起來,但是腿腳一軟,又重重地跌到了那水牀上。
“丞相大人!”李謙趕快一個搶步上前,很快接過燕偉城的手,將燕飛秀給抱了起來。
冬梅看着眼甚痛,看着那曾經快樂歡騰,活潑壞痞的人兒此時此狀,一份心痛也染了心腸。
“她正在發燒,得趕快就醫!”李謙看着冬梅,隨即重重地沉下了眼,也不再說其它,快速地抱着燕飛秀出了密道。
……
燕飛秀回來後便病倒的消息不脛而走,第一時間也傳到了皇城北熙殿的君王的耳裏。
“什麼?她病了?”龍逸軒霍地從龍椅上站了起來,眉生生地蹙緊。
“來人,擺駕!朕要出宮!”龍逸軒不再猶豫不決,目光凝冽了數分,“還有,傳御醫,一道出宮!”
原來自她回來後,他的心就一直忐忑不安,想到那天她在大殿上所說的話,所堅持的人所堅持的事情,心頭就甚是不好受,可是,他也知道他不該去打擾她。
於是,一份壓抑住的安靜連着他的心也緩緩地平靜了下來。他以爲他可以不去在乎那些事情了,可沒想到,再次聽到她病倒的消息後,他竟無法再控制住那份情感。
“是,皇上!”
就當龍逸軒踏出北熙宮殿之時,在門口處卻又正好碰見了那正準備進來的皇妃。
“蓮兒參見皇上!”蓮妃盈盈叩首道。漸漸地抬起了那張豔美芬芳的臉孔。不是別人,正是那燕飛秀昔日的貼身丫環紫蓮。
打自燕飛秀來找他之後提了求一妃之位的想法,龍逸軒也遵照了自己曾經的承諾,答應了她的這一要求,給了紫蓮一妃之位。
他知道,他對紫蓮無心,這樣做,不過是履行了對某人的承諾罷了。只要她能如意,只要她能開心,讓他怎樣都好吧!
只是,她現在不開心了,她痛了,她病了……
“免禮!”龍逸軒莫無表情地看了她一眼,接着擦身而過,走過兩步後,又用餘光掃了她一眼,想到了什麼,快語道,“燕飛秀回來了,有時間你去看看她!”
紫蓮聽了心一緊,被胭脂粉黛塗抹的豔麗臉龐上並未有任何的變化,只是再次低首欠身,“是,皇上。”
龍逸軒不再看她,心急如焚地快步出了宮。
紫蓮看着他的背影,那一刻都不知是何感覺。突然間,她明白了一個道理,那就是在無論在什麼時候,他心底最在乎的那個人仍是燕飛秀!
紫蓮撫上自己的肚子,想着是否要告訴他這個驚喜?是否告訴他了以後,他會對自己改變一點點,會對自己……
原來自她成了皇妃以後,就一直獨守宮殿,直到一天夜裏,他不知何故,爛醉如泥地來到她這裏,然後看着她,口中卻急急地喚着燕飛秀三字……
她知道她無法拒絕,也不能拒絕,但是那一刻的傷卻是真實而透徹的。
一夜,她便有了他的骨肉。這也不知道是幸運還是什麼,臉龐上的愁容倒是少了許多。她更是有些迫不急待地想要告訴他這些。
可是,燕飛秀卻回來了……
紫蓮的眼沉了沉,默不作聲地漸漸冷下了那顆心腸。
……
丞相府裏,此時人人一片愁容不展。特別是那丞相燕偉城。
燕飛秀臥牀後,這一夜可謂兇險。按照大夫的說法,若是在天亮前還不醒來,極有可能會燒壞了腦子。
忽而。門外一陣急促的腳步聲響起,龍逸軒都不等通道,便快步如流星地踏了進來。
在屋子裏的衆人突然見到着着墨色錦服便裝的龍逸軒時,驚了下,立即便要跪拜。
“都免了!”龍逸軒快步地走到那牀榻邊,看着那臥牀的人兒,心就那要毫無防備地被刺痛了。
她的臉龐顯得很紅,但是又透着莫名的卡白。觸住她的一手時,自己的手都被燙得一顫。
“御醫,快看看她是怎麼了?”龍逸軒聲音壓得極低,目光中閃動了下。隨即起身立於一側目光卻是從來不離她的臉龐。
“是,皇上。”很快這皇家御醫便上前爲燕飛秀症治。
過了一會。
“皇上,她燒得太厲害,必須得敞衣侵藥浴纔會有好轉。”御醫言道。
“好!準備藥浴!”龍逸軒吩咐道,目光裏仍滿是疼惜。
很快,藥桶準備好了。龍逸軒走上前,親自將牀榻上的她給扶了起來。
“皇上……”燕偉城上前一步,正準備說什麼時。
“讓朕來……”龍逸軒看了他一眼,隨即目光裏帶着莫名地堅持,“從今以後,朕不會再讓朕的秀兒受到一絲絲傷害了。”
燕偉城聽其意,也明白了他的想法,但是,燕飛秀還未有被封冊,更未成爲皇妃,就這樣地……讓他來,是不是有些太那個了?
“丞相,朕要親自看着她好起來,你且退下吧!”龍逸軒隨即不再看他,目光緊緊地盯着懷中人兒,那一目一眼都十分地深入。
“是,臣告退。”燕偉城只得拱手退了下去。
李謙和冬梅相互看了一眼,可是,明知有些什麼話欲說,但是,這會又能說什麼?她性命攸關啊!兩人重重朝着龍逸軒躬了一禮,轉身退了出去。
屋子裏安靜了下來。龍逸軒看着懷中人,輕輕地一手拂了拂她的臉龐,“秀兒,朕在這裏,朕會在這裏看着你醒來。”
一手緩緩地觸到她的腰際,一用勁松開了她的腰封綢帶,衣散了開來,褪開外裳,滑下褻衣,一片雪白但是紅潤的皮膚露了出來,讓人不忍睹視。
他的眼有些緊,隨即也不再猶豫地抱着她,朝着那沐桶裏走去,小心翼翼地將她放在了藥桶裏。
“秀兒,你一定要醒來,秀兒,朕……朕好想你……”龍逸軒蹲在她的浴桶邊,一手緊緊地握着她的纖手,另一手不斷地舀起那藥湯沖洗着她的身體……
他望着她,這份極至美貌已近在咫尺,可是這一切都無關慾念,他,只希望她能好起來!快快地好起來!
一夜傾心照顧,幾番生死相許。最終在臨近黎明的清晨。
終於那桶中人兒的手微微地動了下,牽着那龍逸軒的眼也動了下。
幾乎是反射性的,她有些用勁地握住了他……
“秀兒……秀兒……你醒了?”龍逸軒其是驚喜,那疲憊不堪的眼眸霎時放亮,幾乎是在那一秒精神力全都回來了。一夜未眠,看來功夫不負有心人。他終於把她拯救了回來!
但是,她仍未睜眼,也恐是在夢中掙扎着什麼。
“鳳……凰……”燕飛秀囈語着什麼,秀美甚仙的臉孔上全然一片緊蹙,脣角微張,仍然不斷地從口裏傳出話語來,“鳳……凰……鳳……凰……”
龍逸軒眼緊緊地眯住了,一手放在她的額際微微探了下。
燒倒是全退了,應該快醒了吧!故意故意充耳不聞她口中的呼喚,只是一手緊緊握住她。
“朕……會給你全部!”龍逸軒看着她的臉,承諾着。接着放開了她的手,站了起來,最後一眼投擲下萬般不捨的依戀,但是,他還不想在這樣的環境下,讓她難堪。
他收回了眼神,接着很快便出了這房間。門外一排人仍未散,只不過均是有些倦意。看到他出來後,那皇家跟過來的張御醫、燕偉城、李謙以及冬梅、還有府裏上下的所有人都紛紛跪了下來。
“她應該快醒了,讓府裏的丫環進去伺候吧!”龍逸軒言道。
“是!”燕偉城很快派了兩名丫環進去屋裏。
龍逸軒卻並未有就此離去,而是看向屋子裏所有人,話語緩而慢,“朕昨夜近身照顧她一夜,她已是朕的人,朕不希望聽見些什麼流言緋語,即日起,賜燕飛秀皇妃封號!等她醒來休養好後,便領旨吧!”
龍逸軒說完,眼神淡淡地放得柔和了許多,思索也在瞬間飄浮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