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這會很巧的是,那正趕回來的某女正坐着那聖魔獒穿梭在皇城那一排排的殿頂上,目光朝着這邊某個方向望過來時,不經意地瞅到那跪拜在地上不停抽動的人影。
“咦?長孫殿下?”燕飛秀愣了下,倩美的臉龐布着股疑色,他怎麼會在這裏?
“寶貝下去!”燕飛秀吩咐道,很快那聖魔獒便載着她落到了這片地面上。
“主人,我先回去睡覺了,好睏。”在傾刻間那聖魔獒便幻成一道光逸進了燕飛秀的雞血玉墜裏。
燕飛秀走到那人的身前,他仍是跪着,視線裏已經被火給燒紅了。
“長孫殿下……你在這裏幹什麼?”燕飛秀有些奇怪地問道,深更半夜,這人不去睡覺,卻跑到這裏跪着?是在懺悔?奇怪啊!
龍逸軒聽到聲音,仍是低瞼着視線,眼角的餘光已然掃到了面前的一雙腳,一片很好看的繡花鞋被一片碧波盪漾的華紗給微掩着。
女人?第一個感覺這是個女人。龍逸軒猛地抬起頭來看向對方,這會那視線上全然有些不太清白起來,根本就看不太清那人的臉孔,不過憑藉着這衣服,他還是認出了對方的身份,這不就是那個燕飛秀婢女紫蓮嗎?
一想到那個女人,龍逸軒心底一橫,某種莫名其妙的厭惡情緒湧了上來,猛地朝着她撲了過去。燕飛秀一愣,完全有些猝不及防,她根本沒有想到他會撲向自己。這一下,完全地被他給抱住了,下一秒就連人被他給帶倒在地上……
一個狂暴又強烈的吻朝着她的面龐襲擊下來……
“呃……”燕飛秀有些驚恐,趕快一個側臉,但是那重重的吻已落在了上面,一片溼濡映在那臉頰上帶着強烈的異感。
糟粕!這是怎麼回事?但是馬上,她想起了什麼,自己現在穿的是紫蓮的衣服,可,又有些不對頭啊,就算是穿着紫蓮的衣服,可是她的臉還是燕飛秀的啊?
但是很快她便感覺到男人那股急切的狂躁的欲要快速泄火的狂暴情緒。
身體被他全然地壓在草地上,那股來自某處的烈焰挨着自己,讓燕飛秀驚厥了下,腦子裏一個畫面閃過,那是在水下被某人給強行進入的瞬間,霎時間一時,燕飛秀也狠狠地咬住了脣瓣。
“龍逸軒,你也敢這樣對我燕飛秀……我絕不會饒你!!”燕飛秀惱火地痛喝,是的,毒了埋了一個蕭王八,她就不怕再毒再埋第二個!
龍逸軒聽了一怔,那強烈的火勢下一份微弱的理智被拉了回來,從她脖頸間猛地抬起頭來,這一回才真正地看清楚對方的臉孔。
“燕……燕飛秀?”龍逸軒霎時間背心就像透着一股冰意,趕快一個翻身離開,但是片刻他也再次跪在地上,顫慄着發抖。爲了強控制住身體裏的媚毒,他只得用雙臂使勁地抱着自己的胸口,但是仍然有些控制不住那股身體裏的異火。
“你……你快走!不要留在這裏!”龍逸軒痛苦地閉上眼睛,喝了聲,汗漬已經從頭上滾滾而下。他的理智還沒有完全被燒燬,但是,他真的很怕很怕,他怕做一些讓自己都痛苦後悔的事情……
“真暈厥,你……你又是中了媚毒了?”燕飛秀從草地上爬起來的時候,也已經更清晰地看到了龍逸軒的變化,難怪他剛纔會那樣不受控制。
“走……快走啊……燕飛秀……你快點離開這裏。”龍逸軒忍着自己不去看她,他真擔心再看她的一霎,他真的會忍不住了……
“我走了,你會死,你還讓我走嗎?”燕飛秀藐着對方,秀眉間也微蹙。
龍逸軒閉着眼,死死咬住脣,牙齒太過用勁,將雙脣瓣也都咬得血紅一片,但那個從口腔裏甭出來的字卻是異常清晰,“……走!”
燕飛秀看着對方,聽着他這話,已然在片刻原諒了他剛纔對自己無禮舉止。
“你放心,我不會走,我會救你!”燕飛秀堅定地說道,接着看着對方,“來,聽話,按照之前我教你的,用你的左手去狠戳一下你的左胸口上穴處,快!狠狠地戳下去!!”
“好……我……我聽你的……”龍逸軒顫抖着話語,俊顏上布着奇異的紅潮,猛地抬起自己的左手,按照燕飛秀所說的方向,在理智湮滅的那一刻,狠狠地朝着自己的左胸口戳了下去。
終於就像得到解脫般,龍逸軒眼前重重地一黑,眼前的佳人影像瞬間模糊起來,接着閉上了眼瞼,身體也歪倒在了地上。
燕飛秀這才走近他,一手抬起他的頭,從雞血玉墜裏掏出兩顆解毒小丸塞入他的脣間,這才放下心來。
“哎,你這小子,怎麼又這麼不小心地中了招了?”燕飛秀搖了搖頭,瞅着他那份汗漬滿滿的俊顏,不禁抬起手袖,緩緩地拭了拭他的額頭和臉頰。
忽而突發其想到什麼,不禁淡淡地詭異了下,“若是剛纔真的是紫蓮,那這樣情況倒是也蠻不錯。”
是啊!有時候得到一個喜歡的男人,就是像男人得到女人一樣,要用一些手腕的。也許紫蓮和皇長孫若是有了這層男女關係,那肯定態度也會不一樣。
“算了算了,這是別人的事情,該愛不該愛,那都是他們的事情,我想那麼多幹嘛!”燕飛秀不禁自惱了句,隨即在抬頭間看到一行巡邏的御林軍隊伍,“喂,你們趕快過來下,長孫殿下在這裏昏倒了。”
那一行御林軍隊伍聽到聲音,趕快就朝着這邊過來,果然看到那倒地的華袍人是龍逸軒。
“三小姐,長孫殿下他怎麼了?”一名御林軍侍衛隊長問道。
“不知道啊!我也是剛剛路過這裏,可能是貧血昏倒了吧,你們趕快把他抬到他住的宮殿去。”燕飛秀言道,片刻間對自己所編的話都有些佩服了,呵呵,貧血暈倒?還真是有趣!
“嗯,你們幾個動手,把長孫殿下送回住處。”這名御林軍侍衛隊長吩咐道。
接着該巡邏的繼續去巡邏,該抬人的也繼續把人給抬了回去,燕飛秀看着他們遠去的身影,倒也沒多說什麼,只是淡淡地笑了下,接着也回到了自己的偏殿住處。
夜魅華色,迷光惑眼。
當兩名御林軍侍衛將皇長孫送到他的住處時,踏進內屋,便看到一個白衣女人躺在上面,兩人愣了下,立即交換了下眼神,但是也沒多說什麼,就果斷地將龍逸軒也放在了那牀榻上,然後兩人就轉身離開了。
畢竟這裏的皇長孫殿下的住處,至於多了什麼女人,他們可就當什麼都沒看到哦!
而另一邊回到自己住處的燕飛秀這會也有些微微的小興奮,開玩笑,今天可是大出了一口惡氣了,能把那傢伙給整了,真爽!馬上就想找個人來分享一下自己的喜悅。
“紫蓮,我回來了!”燕飛秀喚了聲,只是好久都沒有回應,燕飛秀在屋子裏找了一圈,都不見人影。不禁越發地有些奇怪起來。
“咦,這丫頭上哪去了?”燕飛秀喃喃地自語道,想到她大概也不過是出去晃去了吧,也或者是去找龍逸軒了,只是那剛纔的那個絕佳機會,她可是錯過了哦!不過這會也實在是有些睏乏了,“算了,我在牀上等她得了。”
燕飛秀靠在牀榻上,可不一會兒,那磕睡蟲是不自覺得爬了出來,很快便將她的頭上給弄得迷迷糊糊,一個哈欠過後,雙皮子重得搭了下來,都不知道是怎樣入睡的。
……
黑夜籠罩,華光明滅。
但再怎樣的夜也敵不過光的穿透,翌日的光亮很快便透過這片黑暗,點亮了這大地,也讓這片半山腰上環繞了些許青霧冷煙,青青朦朧,如仙似幻。
一道清綠的裳裙倩影猶若美狐般行走在這片荒山野嶺間。經過一處墳頭時,抬眼間便看到那倚靠在樹幹上的人,對方披頭散髮,看不清面龐,可看着那華麗的紫袍,像一個富貴人家的子弟。
“咦!有人!”沈馨兒朝着那人走了過去,很快便到了對方的跟前,低瞼下視線仔細地一瞧,完全有些怔住了眼神,“蕭王爺?”
只見對方面色發青,脣角發烏髮白,看樣子像是中毒了。喊了一聲,沒有應她,沈馨兒不禁大膽地朝着他的鼻翼處探出手去,這會總算是放下心來,“還活着……”
沈馨兒放下手中的籃子,隨即從懷間取出一瓷瓶,從裏面倒出一枚黑黑的丹丸,看着對方,眼瞳裏映着絲憐惜,“這是我師傅給的千葉聖丹,是可以解百毒的,應該會對你有用。”
沈馨兒用手指輕輕撥開那搭在他臉上的亂髮,一手微捏住他的下顎,破開口腔,將那千葉聖丹餵了進去。
過了一會,當蕭綺楓的面色漸漸轉爲正常時,脣角烏色也轉潤時,他才緩緩地從地獄的另一頭拔出了那隻已邁進去的腳。
第一眼便對上了一個嬌俏冷豔的臉孔,這人有些熟悉,很快地記憶覆蓋了上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