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飛秀聞言皺起了眉頭,“住口你!”忍不住磨了磨牙齒,“你別給再提那次行不行?我們好走好散!你也別再陰魂不散地跟着我,我告訴你,你這次可把我給害慘了!”
公孫墨眼底掠着股光澤,倒也沒有着急說什麼,只聽得對方那股報怨,心底甚是覺得有些無辜。
“對了我問你,你要找的那東西……是不是要人命的毒丹?”燕飛秀筆直地盯着公孫墨的眼,想要從中看出什麼端睨來。
“毒丹?”公孫墨眼眯了眯,繼而看向對方,“這樣看來,三小姐你是確實看過那東西了?”
“我是看過沒錯,但是,我萬萬沒想到那裏面裝的可是毒丹!不然,我是怎麼都不會替鈺飛龍帶給月華公主了。”燕飛秀咬牙切齒地說着,這還真是害人不淺啊!直覺自己就笨得像豬一樣,被人當成了槍使了竟然還渾然不覺得?這世上還有比她更傻瓜的人麼?
“什麼,你替鈺飛龍將那東西給了月華公主?”公孫墨也沉下了臉龐來,若有所思地想着這整件事情。這鈺飛龍爲什麼要把自己家的寶貝給了這月華公主呢?奇怪,還真是奇怪啊!
“是的,現在月華公主死了,所以,公孫墨,你和那鈺飛龍都逃不掉的,怎麼樣,我也要拉着你們倆作墊背吧!不然去到了地獄裏我可寂寞得很呢!”燕飛秀陰陽怪氣地說着,眼眸子裏一片冷煞的惱色。現在可把這面前的人恨到底了。
“原來是這樣回事。”公孫墨細嚼着什麼。
忽而他看向對方,一本正經地說道,“燕飛秀,你是不是被他利用了,他鈺飛龍是盜了我北醫世家的寶貝不錯,但是,那可是能讓人得起死回生的靈丹妙藥,可不是什麼毒丹!除非他鈺飛龍有心害公主,故意在交給你之前就調換了包裹,然後換走了真丹,而將那要命的毒丹放在了裏面。”
“呃……靈丹妙藥?”燕飛秀皺起了眉頭,這樣看來這東西是被調包了是肯定的,但是,是何時被調包的這就值得人深究了,到底是不是那鈺飛龍使壞,還是其它人所爲,這還真是不好說。
“這件事情既然牽扯到我北醫世家,事關我世家的名聲,我公孫墨可不會袖手旁觀!燕飛秀,現在你呆在這裏是一點用處都沒有,我們趕快出去這樣才能查清公主之死的幕後真兇!”公孫墨言道,睨着對方,目光十分堅定。
燕飛秀想了想,皺起了眉頭,“到底是什麼人這麼惡毒的想要殺公主呢?”忽而腦子裏一陣光影劃過,“對了,除了鈺飛龍外,冬梅姐的那個弟弟冬迪也很有嫌疑!”
“哦,你有什麼證據?”
燕飛秀望了他一眼,說道,“之前他就曾經潛入月華公主那小閣樓裏暗害對方未遂。”
“那我們還等什麼,快點離開這裏,找出這個人。”公孫墨言道。
“嗯,說得不錯,一定要找出他來!”燕飛秀沉了沉眼眸子。隨即,燕飛秀看了對方一眼,不禁嘲了句,“你進天牢還真是如履平地啊!”
“呃,三小姐過獎了!走吧!”公孫墨優雅地笑了笑,接着帶着燕飛秀出了牢房,離開時,燕飛秀已然換了一套獄卒的服裝,一路上均看到那裏面的監守的獄卒都是東倒西歪的。微微冷笑着,倒也沒說什麼。這小子這一手可真是不錯。
“對了,公孫墨,你是怎麼知道我被關在天牢裏的?”燕飛秀睨着對方。
“那次丞相大人焦心過度昏倒在大門口,想想應該正是三小姐你被捕入獄的那會吧,本人正好經過那裏,所以救了丞相一命。”公孫墨不緊不慢地言道。腳步卻是放得甚快。
“呃,我爹爹昏到了,現在怎麼樣?”燕飛秀臉龐上現出一陣鬱色。
“你還不相信我嗎?”公孫墨玩味地一笑,睨着對方,“救人是我的職責,丞相大人當然會沒事了。”
燕飛秀沒再說什麼,和公孫墨一起了天牢時,見一輛送廢渣的馬車已經停在了天牢門口處,上面趕車的兩太監正是那紅花和綠葉。此時那紅花朝着他們招呼着打着手勢。
“看來,你是什麼都安排好了,公孫墨?”燕飛秀睨了眼對方。
“呵呵!”公孫墨輕笑了兩聲,望着她,眼底透着灼然清亮的華彩,“能安全救出三小姐就好。”
燕飛秀冷冷地瞅了他一眼,還了句,“不過可說清楚了,你救了我,我可沒什麼報答你的!還有,我是不會跳舞給你看的,當然更不會和你約定什麼四十歲的婚約,你也甭想了,死了這條心吧!!”
說罷,燕飛秀不待他再回答已果然地踏上那馬車,接着公孫墨也很快地躍了上去。
馬車一路駛出了皇城北門,來到城隍街時,燕飛秀看着這一路上擁擠的人流,不禁好生疑惑。不過很快那街道旁的人們的話語傳了過來。
“哎,沒想到這女人竟然這麼狠,竟然會殺了西楚國公主?”
“是啊!這女人聽說是患有瘋病,纔會殺了那西楚公主!”
“真是要不得啊!這種人早就應該關起來啊!”
“聽說她以前還是蕭王府的一等侍衛呢!這次被押上斷頭臺也是活該!”
一等侍衛?瘋病?殺了公主?燕飛秀立即掛下了臉龐,馬上就明白了是什麼回事,很快掀開了馬車簾子,躍下了馬車。
“三小姐,你幹什麼去?”車上的公孫墨疑惑地問了句,可是對方已經躍了下去,不及多想,他也快速地躍下了馬車。
……
夕陽如血,霞光在這片天空劃開來一大片的火燒雲,映得天空下的人們的臉孔都顯得甚是紅潤。
另一邊的酒樓處的兩人這會也走了出來。一人戴着白色的鬥笠,另一人一副中年男人的打扮,身體修長,甚是削瘦。正是那剛纔在酒樓喫飯的冬迪和蝕月兩人。
“我們往那邊去。”蝕月吩咐道,隨即帶着冬迪朝着背道相馳的方向走去,正好對面一大羣人也朝着這邊而來,恐是爭相恐後地朝着那刑場而去。
冬迪趁着對方將兩人的距離衝開時,轉過身快速地也朝着那刑場跑去,這會心中就只有一個執念,那就是一定要看姐姐最後一眼。
“可惡的小子,真是瘋了!”蝕月低惱了句,看來留下他也只個禍害。很快,蝕月黯下了目光,朝着那冬迪的快速地追去。
這刑場周圍人山人海,裏面被圍成了一個大的圈,一行行官兵手執利槍攔住那圍攏的人羣。
冬迪拼命地朝裏跑着,並不時地回過頭來,發現那蝕月也攆了過來,眼瞳子有些驚恐,哪裏還敢停留什麼,越是快速地穿梭過人羣,朝着那前面跑去。
刑場上,一名身着白色囚衣的女子披頭散髮地被推上了斷頭臺,而前方那一處高臺上,主審裁決的官員正是那蕭王爺蕭綺楓。
蕭綺楓看着這“熱鬧喧囂”的現場,目光敏銳地朝着四處睨望着,心下忖度着什麼。
現場太過嘈雜,蕭綺楓皺了皺眉頭,吩咐道,“擊鼓!”
很快一陣擊鼓聲音蓋過了那份嘈雜聲音,現場總算是安靜了許多。
李謙走到那蕭綺楓身前不遠處,“蕭王爺,你看……”心下卻是擔心着另一個事情,若是那冬迪萬一不見身,那這樣的局面該如何收拾,不禁是爲蕭綺楓捏着一把汗。他可總不會真的要冬梅來當這個冤大頭吧!
蕭綺楓目光裏甚是平靜,只是微漾着股淡泊的寒光。倒是看不出心底到底在想些什麼。
“拿酒來!”蕭綺楓中氣頗足,斜睨了眼李謙。
“王爺,酒!”很快李謙遞上了大壇的酒過來,並遞了一個白瓷的青花碗。
蕭綺楓一手拿着酒罈子,一手拿着碗,朝着那臺中的女人走了過去。一手拿掉了插在她身後的那個砍頭牌子。
“冬梅,你跟了本王多年,這次你真的太讓本王的失望了,看在以往的主僕一場的情份上,我可以給你賜個全屍。”蕭綺楓看着對方,眼底掠着淺淺的芒光,甚是有些疼惜,更冥冥間透着一股惑明惑暗的深意。接着左手當場從懷裏掏出一枚紅色的瓷瓶,“這是劇毒鶴頂紅!”
很快,蕭綺楓便將那鶴頂紅之毒倒入了那酒碗中,液體相混爲一起,“喝吧!好好去地獄贖罪去吧!爭取早日投胎做人。”
此話一出是驚奇周圍的人,衆人看着那蕭綺楓對他此舉頗有些意外,不過到底是主僕一場,衆人倒是也能夠理解。不過李謙一張俊顏上卻映着層陰鬱,甚是有些擔心,沒想到蕭綺楓竟然便出了這一招,那麼他那鶴頂紅是怎麼回事?不禁李謙心底頗有些猜忌。但願真的不是毒藥,不然,他都對不起這位同僚了啊!
與冬梅共事已有一段時間,深深地讓他瞭解到這位同仁的可貴可敬之處。那就是一個字……忠!並也讓他在心底爲之動容。
“多謝王爺,冬梅會的。”冬梅跪在地上,仰起頭看向對方,一份目光裏含着無限的忠誠。是的,此時就算是真的讓她去替死,她也毫無怨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