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飛秀在心底惡罵道,不過表面卻是惺惺地笑着,“別這樣了,不去就不去好了,幹嘛這麼生氣。”
“我們去喫飯!然後夜裏就準備動身離開北熙國。”沈子惟說着。接着又帶着她去了一家叫蓬萊飯莊。
說巧也巧,這會從蓬萊飯莊裏走出來的三人,二女一男,那男人一臉如月俊顏上映着絲絲的溫澤,不是那公孫墨還會是誰?
燕飛秀立即靈機一動,故意在走進飯莊大門與出門的對方擦肩而過時,身體突然一個傾斜,身體朝着那公孫墨撞去。
“你幹什麼?長沒長眼睛啊!”公孫墨身後跟着的紅花喝斥道。
燕飛秀身邊喬裝成老頭的沈子惟片刻間已沉下了臉龐,不過倒是什麼話了沒說。
“哎喲,對不起,公子,沒有把你撞成怎麼樣吧?”燕飛秀立即是一把拉住那公孫墨的手,左右看了看。
公孫墨溫和地笑了笑,反扶住對方,“老人家,倒是本人先失禮在前了,應該退步讓你先進來的,你沒撞到吧?”
“還好沒事,就是頭有些燒,我回去抹下雞血就能退燒了。”燕飛秀說罷,已然站直身體,鬆開了對方。
旁邊的一人已敏感將手探了過來,“你頭燒嗎?我來看看。”
燕飛秀忽而快步朝前走了兩步,勉強地笑了下,“還好啦,不是要喫飯嗎?我們上樓吧?”
“……”沈子惟看着她,倒也沒說什麼,很快跟上了二樓。
那本該走的人這會卻停在了那門口處不動了。
“師叔,我們該走了!”紅花提醒道。
“抹雞血能退燒……”公孫墨細喃着這句話,好像在哪裏他曾經糾正過某人的做法。這根本就是錯誤的!雞血哪裏能退燒,若雞血能退燒那雞都能飛天了。難道……是她?
公孫墨側過臉來看向那走上二樓的兩人,他們拐入了二樓的一個捌角就消逝了。公孫墨脣角微挑,若有所思地言道,“你們看,剛纔那個撞我的老婆婆像誰?”
“什麼像誰?”紅花有些糊塗地朝着對方望了過去。背影看着很纖細瘦長。
“我是絲毫感覺不出她像誰?”綠葉答道。
“你的臉龐外貌可以變也可以易容,但是她的身形身段這可是變不了的,她就是我們要找的人!”公孫墨淡淡地笑了下。越發肯定了只有燕飛秀纔可能說出那曾經雞血退燒的故事。
“啊?是燕飛秀?”
“怎麼會?她幹嘛要這副模樣的喬裝改扮?”
“上去看看,不就知道了?”公孫墨說着,帶着二女朝着那樓上而去,接着轉了一個捌角後,裏面盡是包房。察看過每個包房時,卻是沒有發現人影。
“咦,這麼快的速度就走了?”紅花驚異地說道。
“糟了,準是被他們發現了。”公孫墨接着快速地看向那窗戶下面,只見那兩老的身影現在那對面的街道上了,“他們在那裏,追!”
“是,師叔!”隨即公孫墨三人立即朝着轉下了飯莊,朝着二人追去。
……
“那三人果然追來了。”沈子惟淡冷地冷笑了下,一切彷彿都逃不過自己的眼。接着在一個僻靜巷子的捌角處,一把將身邊的人拉了過來,一下子就抵到了牆上,喝問道,“到了現在你還在耍我是嗎?”
“我耍你什麼?沈子惟,你說話可真是好笑呢!這飯沒喫,你帶我兜這麼一大圈子,你是什麼意思?”燕飛秀也惱道。一把推開他。
“剛纔那個白衣男人,你撞了他一下,他竟然追了上來?燕飛秀不要告訴我,這是沒有目的的,你讓我如何相信你?”沈子惟冷喝道,一雙眼瞳裏透着光亮,帶着絲孜冷。
“那我怎麼知道他爲什麼追上來?剛纔,你也在場,我說什麼了做什麼了,你難道沒看見還是沒看清?或者,人家說不定他認出你了呢?那前面待着那麼大的告示都是你的頭象,沈國手,沈公子!他們抓住了你,然後拿去官府領賞,這麼簡單的道理還用解釋嗎?”燕飛秀駁斥道。眼色也冷了下來,斜眼一睨下,很快便看到那從遠處朝着這邊追過來的三人,沉下了臉色。
“要麼這樣,我們分開走,設法甩開他們,更何況,反正我們也要去熙北碼頭的,我們今天夜裏就在那裏會合一起出北熙國。”燕飛秀快語地言道。
“我憑什麼相信你?燕飛秀,你一定會跟我走?”沈子惟看着對方,眼底裏藏盡那抹猜忌,陰暗幽光透在那張俊顏上。
燕飛秀緊了緊牙齒,心一橫,單手抬了起來,“把你的東西拿來吧?”
“你想要什麼?”沈子惟眼底那份疑色甚重,他真的何以相信她?這女人若不是狡猾多端,便是心計太強,她若是離開了自己,很有可能就去找官兵來抓他了!他沈子惟可不是那麼低能的人!
“呵,還能是什麼?毒藥啊!你的毒藥,拿來給我!這樣我喫了你的毒藥,你不就可以安心了嗎?你還會擔心我背叛了你嗎?”燕飛秀眼瞳裏映着那絲堅韌,看向對方,她真的決定豁出去了。好吧,他能解自己蠱毒活下來,她燕飛秀難道就真的會輸與他嗎?不!她偏偏不信這個邪!她是未來世界裏的天才軍醫,難道還敵不上區區一個古代的國手御醫嗎?
這種決定或許不是一時玩笑,但是燕飛秀那心底早就不服氣不服輸的隱隱作祟的心,讓她也死死地咬住了某種信念,堅持了這種比拼的決心!她一定會贏!一定會!!
沈子惟倏地眼神兮緊了,看着她,陰陽怪氣地說道,“這的確是一個好方法,燕飛秀,你真的很有膽識呢!越來越讓本公子刮目相看了!”
沈子惟隨即也不再遲疑地從腰際錦囊處拿出一枚深竭色的丹藥,“此乃天蠍斷魂草,屬於慢性烈毒,最多隻能活三天,沒有我的解藥神仙難救。”說罷遞入到了她的手心裏。
“……”燕飛秀看着這枚天蠍斷魂草,緊了緊牙齒,索性把心一橫,仰頭一把吞了下去。
“……張嘴。”沈子惟看着她,話語很平靜,但是那會內心的衝撞卻是巨大的。他真是沒想到她竟真的會這麼做?什麼物質在身體裏一下子激溢了起來,這真是一個非常讓人有着迷的女人。
燕飛秀張開了口腔,讓對方看了一會,接着冷嘲熱諷,“這樣驗過了,沈公子是可以放心了吧!”
“燕飛秀,你放心,我是不會讓你死的,等出了這北熙國,你就是我的了。”沈子惟淡淡地笑了,自知她吞下了那毒藥,她的所有都是自己的,因爲,那東西可不是一枚簡單的毒藥呢!那就一枚會惑魂的蠍蠱啊!它會蠱惑人心,讓她變成他的傀儡,讓她愛自己愛得死去活來,再也離也離不開了。
燕飛秀嘴角邪氣地扯動了兩下,接着看向那遠處已追近的三人,“我們分開走,你往東面,我往西面,設法甩掉他們!”
“很好,那就今夜子時在熙北碼頭見。不見不散!我會在那裏等你。”沈子惟說罷,看着對方,“你先走,你不會輕功,我先替你們攔截他們一會。”
“那我走了。”燕飛秀說罷,接着很快轉過身體,朝着四面跑去。說不會輕功,便這會也一溜煙地跑得無影無蹤,開玩笑這麼好的機會,不跑白不跑啊!
很快,沈子惟便攔住了那追攆過來的三人,“你們一路跟蹤我們,到底想幹什麼?”
公孫墨看着對方,從他的老者外貌下仍可依稀辨識到那雙甚是活靈活現的眼,那可不是屬於一個老人的。
“紅花綠葉,你們去追燕飛秀!”公孫墨命令道。
“是,師叔!”兩女異口同聲地答道。
接着很快,兩女朝着那西邊追去時,忽而天空揚揚撒過一片白霧。
“毒粉,快退開!”公孫墨喝道。
綠葉迅速地退後避過那毒粉,但是紅花卻沒有那麼幸運了,她的腳程卻是慢了一拍,讓那毒給沾在了手上,很快一片讓人恐怖的腐蝕開始了……
“啊……”紅花驚駭地尖叫了起來。
趁着這個時候,沈子惟已經快步躍了起來,朝着東面而去。既然約好了子夜在碼頭見面,她應該一定會來的,因爲沒有誰會拿自己的性命開玩笑!很快沈子惟施展出高超的輕功,已經消逝在衆人眼前。
這邊,紅花的小手鼓起了一陣陣泡泡,並伴着惡臭朝着其它幾個指頭蔓延開來。
“忍住!”公孫墨看了眼,馬上拔出身上的短劍,朝着她的小指頭斬去……
“啊——”紅花痛得當場暈了過去。
而旁邊的紅花也是駭住了視線,側過了臉孔,這份血腥已然怔住了她的神經。
公孫墨取出藥粉藥膏快速地替她包紮了起來,一面沉下了俊顏,一面說着,“我若剛纔不那麼做,你的這整手都要廢了。”
“嗚嗚嗚……師叔,那我以後是不是殘疾了?”紅花委屈地哭着。畢竟少了一隻手指頭,這份難堪難看讓她以後怎麼去做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