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誰?”龍皓天立即警覺地問道。直視這個的面龐,絲毫覺得陌生得很。
司徒蘭衝着他淡泊地冷笑了下,眼斜睨到那旁邊的燕飛秀,卻並沒有說話。
“你看什麼看,我告訴你,這裏是宗人府,你是什麼人,竟然擅闖這宗人府?”燕飛秀機智地言道。
那龍皓天的目光也沉了下來,眼瞳裏滿是懷疑。
司徒蘭倒也不急着說其它,只是將那緊捏的一手攤開,上面正好落着一枚碧綠扳戒,“四王爺,認得這東西麼?”
“這是……”龍皓天喫了一驚,那東西是母親之物啊!怎麼會在他手上?
燕飛秀瞅着分外訥悶,一枚戒指?這是什麼意思?
“這戒指的主人讓我來保護王爺您的,王爺您應該相信我了?”司徒蘭語氣不吭不慢。或者絲毫也不怕那在場的另一人燕飛秀聽去了。
燕飛秀沉住了眼眸子,這人看來根本就不怕什麼暴露身份,也絲毫未有隱匿什麼。狗尚且如此,那麼狗的主人更怕是有恃無恐了啊!
“你把東西遞給我看看。”
“好。”
龍皓天看着那司徒蘭遞過來的扳戒,沉默了好一會兒,精雕細琢,碧綠翠透,“不錯,這是她的。”
“主人有交待,她會想辦法說服聖意,救王爺出去,所以王爺一切不必擔心。”司徒蘭言道,眼底透着層朦朧的華色。
“好,本王知道了。請她放心,本王會在這裏好好的。”龍皓天臉龐上漸漸透出一陣喜色。並一手拿起那壺酒。
燕飛秀看着這兩人,聽着他們的對話,眉心重重地凝了起來,很顯然那龍皓天是認識這枚扳戒的主人了,並且十分地信任了,更加相信這面前的這人。這個扳戒的主人顯得是一名有權有勢的高官了,竟然還能說服聖意?
但是,這無緣無故進來的這人真的是來保護他的,而不是來害他的嗎?
忽而讓燕飛秀想到一個橋段,昔日那南毒世家的鈺飛龍也曾經入獄,後被那幕後人險些在牢裏殺人滅口了。而用的方法只能用八個字來形容,那就是惑人心智,毀人不倦!
不行,無論如何,她都不能輕易落下一個差錯。正待那龍皓天深信不疑地將那酒準備拿到嘴角邊喝下去時。
驀然,燕飛秀突然衝上前去,一把將那酒壺給打翻了,“有毒的,王爺,你不能喝!!”
“什麼?有毒?”龍皓天下意識地一驚,看向那被摔破的酒壺,一片液體灑了下來,溼了那片殿堂地瓦……
“大膽宮女!你不要命了嗎?竟然在這裏胡言亂語?”司徒蘭怒喝道,眼看任務就快要完成了,竟然被這宮女給破壞了,可惡!
“胡言亂語麼?”燕飛秀此時的視線一直看着那被潑出來的液體,液跡未乾,有些還盛在破摔的壺裏,壺被摔成了兩截,壺嘴還是完好的。可是,饒是如此,並沒有發現什麼毒液的特徵,一般毒酒被潑出來後立即會有一股戾氣揮發出來,這酒液卻絲毫無恙,那麼這壺酒到底有無毒呢?
“可惡!你這宮女,幹什麼要打碎母後賜予的酒?”龍皓天好一頓惱怒,無意間也說出了那扳戒的主人,更已看到那被她摔碎的酒液絲毫沒有毒液的痕跡。
母後?難道是皇後孃娘送過來的?燕飛秀不及多想立即抬頭睨了他一眼,“王爺你燥安勿噪,這裏面有問題!”
“什麼問題,我看你這宮女是大有問題吧?說!你是哪來的?”司徒蘭眼瞳裏冷光綻現,一把將腰中配劍抽了出來,指向那燕飛秀。
龍皓天眼底沉得厲害,重重疑惑也透了出來,今夜來了兩個不尋常的人,掃地宮女以及這母後派來的侍衛?到底誰纔有問題?懷疑間他還是快速地一把阻止了那司徒蘭,“容她看看……也無妨。”
“是!王爺。”司徒蘭眼中隱光掠過,緩緩收起了那劍。
燕飛秀看着那酒液,手一低立即一根銀針露了出來,她朝着那破壺裏的酒液試了過去,再拿起銀針時,針頭的顏色並未有改變,這證明酒液裏其實無毒。
燕飛秀微微皺起了眉頭,但是這裏面肯定還是有問題,這問題又出在哪裏呢?
“你這宮女,好大的膽子,我看你纔是想害王爺之人!”司徒蘭冷喝道,拿着劍的手緊了幾分。這個女人是誰派來的,不行,一定得告知殿下纔行。
酒裏沒毒,那麼壺呢?這壺有沒有問題?燕飛秀看着這壺,如此來想那答案就有些快要浮上了水面,燕飛秀立即用銀針蘸了那破壺裏還剩下的酒的殘液,壺身裝着酒液自然這壺身是沒有問題的,問題就看那沒有酒液的地方了……
燕飛秀朝着那還無好無損的壺嘴上試去,立即便看到那一陣氣體揮發的狀態,接着拿出那根銀針時,針頭上全然被黑色給覆蓋,頓時看得四王爺龍皓天是大驚失色。
“壺嘴有劇毒!你到底是誰?”燕飛秀厲聲喝問道,隨即快速地將手中的那染毒的針朝着對方投擲了過去。
鐺咣!對方立即橫劍一格,竟然精準無誤地格開了那細小的針,如此功力可見一斑。
“想知道我是誰,你下地獄去問吧!”司徒蘭冷笑道,接着橫劍朝着那四王爺龍皓天刺去。
燕飛秀火速地手袖一底,一排銀針發了出去。簌簌簌!逼得那司徒蘭不得不退守。
龍皓天看着這女人的手法,根本就不是像是一個老宮女,印象裏突然頓現出許久前被一女人給銀針飛刺的畫面,些女竟然會和她的手法有些雷同的相似?
“你是誰?”龍皓天問道,眼神一閃不閃地盯着燕飛秀。
“快走!”燕飛秀看着對方,喝了句,護在他身前,“我掩護你,你從大門走!”
“想走,沒那麼容易!”司徒蘭冷聲道,既然下毒已經失敗,那麼也絕對要完成任務,在司徒蘭的眼底就只有向前,沒有退後!
司徒蘭快速地攻了上去,燕飛秀看着來勢洶洶,對方又有利劍再手,索性掄起那桌案朝着對方砸了過去。接着手一低,又是一排針發了出去。接着從懷裏掏出那蕭綺楓給的匕首,準備跟對方拼了。
司徒蘭也很快,速度地躍起,躲過燕飛秀的銀針。龍皓天趁着兩人的纏鬥時,快速地朝着那宮殿門口處奔去。
“死吧!四王爺!”司徒蘭冷哼一聲,隨即將手中的劍對準龍皓天的後心,脫出而出!
簌地!長長的劍朝着那龍皓天的身後扎去。
“呃……快臥倒!”燕飛秀大喊了聲,手中匕首想也不想了也甩了出去。可是,到底是差了一毫釐,匕首從劍尾處十字穿梭了過去,沒有扎中,羌地匕首穩穩地盯在了對面的一根掉了許多紅漆的大柱子上。
“糟粕!”燕飛秀低惱聲。
龍皓天一愣,下意識地停住腳步,回過頭來時,看到的是一把寒光戰戰,凌厲無比的長劍朝着自己胸口飛來,霎時間眼有些直,根本都不及反應……
說時遲,那時快,簌地!從他身後疾馳過來一陣冷風,另一把短劍從龍皓天的肩膀上方一釐處穿梭了過來,接着就只見,咣鐺地響聲音劃破了這空氣層。
兩把兵器在空氣中擦出火花星來,接着落到了地上。
“大膽賊人,你是誰,竟然敢來刺殺王爺?”一道聲音從大門外響了起來。一身錦衣衛服飾的冬梅現出身來,面色冷酷無比。原來剛纔就是她在情急之下丟出的短劍。
冬梅這一動,接着有更多的錦衣衛都圍攏了過來,看着這裏面的人,均拔出劍來指着對方。
“哼!”司徒蘭冷嗤一聲,接着迅速地從懷裏掏出數枚煙霧彈,這下子砰地霧氣炸開,一股刺鼻的味道透了過來。
“不好這又是毒氣!大家快退出去!”燕飛秀喝道。
衆錦衣衛一聽哪裏還敢留下,均朝着那殿後撤退。
可燕飛秀卻還留在那殿堂裏,迅速地從雞血玉墜裏掏出什麼東西含在口中,接着在這片毒霧茫茫的大殿裏搜索着那人的身影。
“三小姐,趕快出來啊!”冬梅在外喝道。看到燕飛秀獨自一人還在裏面,怎能不擔心的。
“不行,那傢伙在還裏面,我一定要抓住他!”燕飛秀從殿裏大聲地透出聲音來。
冬梅眼一亮,看着旁邊的四王爺龍皓天驚異的眼神,也來不及多想什麼,正欲說什麼時,忽而看到那宗人府的東面燃起了濃濃黑煙。
此時龍皓天心底即震驚又意外,原來那掃地宮女竟然是燕飛秀假扮的?爲什麼?這是不是太諷刺了?一個自己曾經最恨最厭惡的女人竟然會救了自己?
“該死!這又是怎麼回事?”冬梅惱道。
一名細眉細眼的叫李榮興錦衣衛匆匆地趕了過來,“不好了!東殿那邊着火了!恐防有詐,還是趕快將四王爺轉移到它處吧!”這會已經有很多錦衣衛朝着那東面救火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