藏獒低低地哈了聲氣,發出一聲穿透力極強的聲音,眼眸放亮,看樣子十分喜歡這名字。
收了“法拉利”,是不是應該好好先享受享受了?什麼識草識花其實什麼時候都可以的,燕飛秀笑得賊賊地,隨即指揮道,“好了,現在駕着我們下山找點喫的!紫蓮坐我後面。”
接着大腿一跨騎了上去。
看着小姐坐了上去,那紫蓮也唯唯諾諾地坐了上去。藏獒一聲低喝,帶着兩人馳騁了起來,不一會便下了山。
……
這“法拉利”果真是牛逼,人家都在路上走,它卻是屋頂行,而且速度超快。
一晃眼已經跳躍過數十道屋檐了,還好是居高臨下,地上來來往往的人也沒太注意那屋頂上的風景。
“法拉利”嗅覺也特靈敏,駕輕就熟,不一會便託着她們在一處五層酒樓的屋頂停了下來。
站在酒樓的頂檐上,看這燕京城,一覽衆山曉!頓時就有一種心曠神怡,氣勢宏偉、君臨天下的感覺。
“乖乖,這樣子太有霸氣了。”燕飛秀驚歎了一聲,更對這座駕非常滿意。
“小……小小……小姐……我們要麼下……下去吧!”紫蓮的聲音明顯發抖,她死死地抱着燕飛秀的腰際,生怕一個不留神,摔得粉骨碎身。
燕飛秀點點頭,立即指揮那藏獒在偏街上停下,然後將其收入了空間雞血玉裏,這才大搖大擺地朝着燕京“第一酒莊”走去。
還沒走進去,紫蓮快速地拉住她的衣袖,小聲道,“小姐,在這種地方喫飯太貴了……”
燕飛秀皺了皺頭,“叫公子。”不過,這囊中羞澀倒是件很麻煩的事情,不喫就走不是她的性格。管他的,先喫了再說,大不了開上“法拉利”從窗戶裏飛出去!燕飛秀腹黑地笑着,打定了喫霸王餐的主意。
揣着這想法,倒也讓燕飛秀有些感嘆,在21世紀,她可是從來不爲錢發愁的。
沒想到穿越到這古代來做個千金小姐還淪落到騙喫喝的境地,真是浪費了自己一身好本事。哎,若能醫個有錢人,然後狠狠敲一筆“治療費”,這錢就來得快了……
燕飛秀站在“第一酒莊”的門口想的出神,絲毫沒注意到身邊那些正在極力驅趕人羣的灰衣大漢們。
“讓開讓開!”
突然,一灰衣大漢的大掌毫不客氣地把燕飛秀的小身子推到了一邊。之後迎面奔來一馬車,來勢洶洶的,像是天皇老子出了人命一樣。
燕飛秀打了個踉蹌,眼看就要從這高高的臺階上摔下去,卻突然被一個溫暖的懷抱橫空接住了。
衆人只看見高馬之上的俊逸少年,縱身一躍,便將燕飛秀的後腰給穩穩地摟住。然後,一個漂亮的旋轉便穩穩的站在了地面。
燕飛秀睜開眼瞼時,正好對上一張清爽俊朗的臉孔。男子笑的猶如三月的陽光,溫暖的彷彿能融化一切的冰冷和寒凍。
“你沒事吧?”男子開口問道。
燕飛秀愣了下,馬上站起身來,退開一步,“沒事。”
“公子,是我們莽撞……”那推人的漢子見主子來插手,迅速向女扮男裝的燕飛秀揖拳認錯。
男子皺了下眉頭,看着被撞的“公子”也沒事,那就小事化了,現在有救命的事情要做。
“軒兒……”馬車上傳來低低的呼聲。
燕飛秀聽其音,有氣無力,肺弱氣弱,預料裏面的人若不是睡昏了體虛,那就肯定是個病號。
聽見這聲音,救下燕飛秀的少年便立即走到那馬車面前。他揭開車簾,小心翼翼地將裏面的一個體態微胖的中年男人給扶了出來。
中年男人男人大概五十出頭,一身華美的藏藍色衣袍,腰繫長鳳玉佩,看那氣勢就是大富大貴之人。
燕飛秀斷定了此人是個病號,而且還病得不輕。接着腹黑的笑了起來,看來馬來要來銀子了。
“老爺,你忍着點,表叔去請大夫去了,很快就會來了,我們先在此時休憩等一會。”龍逸軒語氣恭敬,看着對方那瞬間猶如臘紙的臉色,心底是忐忑不安。
中年男子眼色相當難看,一時間雙手緊緊地扶着自己的心臟,疼痛難忍,還沒踏進那“第一酒莊”,身體就再也支撐不住朝着地上歪去。
“老爺……老爺……”龍逸軒心下駭然,立即吩咐人把第一酒樓圍了個水泄不通。
“大夫,大夫,誰是大夫?”龍逸軒抬起頭來,心急如焚的朝着衆人喝道。偏偏皇爺爺龍潛海微服私訪時竟忘了帶御醫?哎……老天真是跟他們開了個天大的玩笑!可是,他一定不能有事!
酒樓裏的衆人面面相覷,多數人都只能搖頭,誰也不敢接話。開玩笑,這進酒樓的人只會喝酒,哪裏會看病?
燕飛秀擠進人羣,大聲喝道,“讓我來看看。”
龍逸軒抬眸看着這聲音主人,認出燕飛秀就是剛剛自己救下的粉面公子,臉上快速的閃過一絲驚訝。
“公子會醫?”
“略之一二。”
龍逸軒看着自己的皇爺爺龍潛海此時疼苦難當的樣子,心想再這麼等下去也不是辦法。
“那就有勞公子施救了。”
燕飛秀也不再廢話,直接走到龍逸軒身邊,伸出手朝着龍潛海的胸口處探去……
驀然,一道掌快速地打開了她的手,伴着一聲厲喝讓人一怔,“大膽!”
燕飛秀抬起眸來,正好對上一個俊美男人的臉。
男人長着一張邪魅的俊臉,渾身散發着野性神祕的魅力,一雙眉飛入鬢,五官如鬼斧神工般精緻,英挺的鼻樑配着那桃色薄脣,刻畫出蠱惑人心的俊美,若是笑了笑定會美得人神共憤。整個人的氣質是氣宇軒昂,自成一排別緻的風流。
只是這男人一雙犀利冷酷的水晶黑瞳就像一把抹着寒光的劍,讓人不寒而慄。
這人一看就知是個不好惹的傢伙!燕飛秀並不知道此時吼他的男人正是昨晚喫自己豆腐的傢伙。
“你?”蕭綺楓驚詫地看向這個她,雖然女扮男裝,不過透過那雙淡銅水華的眸子,他還是一眼便認出了是她,但是,他怎麼也沒想到這女人竟然自己送上門來了!還有她的容貌……美嫩細滑地可以掐出水來……
傳聞不是說她醜陋不堪麼?難道傳聞有誤?
正準備施救的燕飛秀被人莫名其妙地吼了聲,心底滿是惱火。她最最討厭別人打斷她的治療,不禁反吼了回去,“你什麼你……你丫地是誰啊!管我大不大膽?”
蕭綺楓這纔會意到自己現在沒戴那面具,她也不會認出自己就是昨夜那“踩花大盜”。
堂堂世子爺竟然被認成踩花大盜?呵,還真是有趣得緊了。
“我是誰,你很快就會知道,但,這個人卻不是你能亂碰的!”蕭綺楓說罷,朝着自己身後的某人看了一眼,“麻煩老先生儘快施救。”
此時龍逸軒已將龍潛海抱回到馬車上,跟在蕭綺楓身後的是一個鬍鬚鶴白的老大夫,這人便是整個地焰大陸的神醫公孫至善。他走入馬車內,搭上龍潛海的腕脈,這一探脈,公孫至善的腿便開始有些哆嗦。
公孫至善反覆把了幾次脈,心裏已經有了結果,只是不敢把“無救”二字說出來。因爲這需要救治的人是誰他相當的清楚,弄不好就很可能殊榮不保,腦袋搬家。
“你倒快點下手醫治啊!到底怎麼回事?”先前救下燕飛秀的俊美少年龍逸軒脾氣急躁,見這白髮老頭把個脈慢吞吞的,又欲言又止,便急切的追問起來。
“此病兇疾,已攻心臟,恕老朽無能爲力。”公孫至善搖了搖頭,也不好繼續賣關子。
龍逸軒聽了一驚,立即喝了聲,“胡說!”
一旁聽着的蕭綺楓也黑下了臉。這北熙國的皇帝龍潛海微服私訪,由皇長孫龍逸軒和皇世子蕭綺楓陪同。若是皇帝龍潛海出半點閃失,他們二人絕對難逃護君不利的罪責。
“事實如此,就算是神仙也無力迴天!”老大夫一臉無可奈何的樣子,全身顫顫巍巍的有點站不穩。
忽而,旁邊一聲音響起,“公子,這已攻心臟的病確實沒救麼?”耳朵尖的紫蓮瞅了眼燕飛秀。
“這攻入心臟的病可只要入刀去除病源即可,有什麼救不得的?”
“公子,那他怎地說沒救呢?”
“你問我我怎麼知道,我又不是他肚子裏的蛔蟲,不過,這世上的庸醫可多得去了。”那被稱作“公子”的人想了想又道,“又或者人家醫了一輩子的好名聲也不容易,這一大把年紀要是萬一治死了人,這不就砸了自己的招牌麼?”
“嗯嗯,公子說得極有道理。”
這一唱一和的正是女扮男裝的燕飛秀和她的貼身侍婢紫蓮。
燕飛秀笑了笑,看來跟着自己數月,紫蓮倒是變的鬼靈精了,自己還真是沒買錯股。
二人的對話恰好讓馬車上的人都聽了個一清二楚。
龍逸軒霎時皺緊了眉頭,朝着蕭綺楓看了一眼,二人相互交換了眼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