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恆再也沒有掙扎,他只是靜靜地等待着,很快,就有一個穿着白大褂的醫護人員走了過來,把他帶到了一個病房內。
“祖宗啊,你可不要再惹事了……”那個醫護人員唸叨着,他給葉恆鬆開了身上的捆綁,在解開了最後關鍵的上半身時,便飛快地閃出了病房,謹慎地關上了門。
“啊……這種感覺還真是不爽呢……”葉恆鬆動了一下全身,他看了眼自己的雙手,隨後又看了一眼外面遠去的醫護人員,揉了揉太陽穴道:“看來我還是個挺麻煩的人物啊。”
“不過這都不重要了。”葉恆掃視了一樣周圍,他所在的這個病房,似乎是獨立的,就連獨立的衛生間都有……當然,與其說是衛生間,其實就是一個蹲坑和一個可以拉過去的屏風。
除此之外,這裏面還有一個水龍頭,下面就用一個普通的塑料臉盆接着,估計等水滿了之後,直接倒到馬桶裏就行了。
在病房的外面,還站着一個安保人員,從他的身高和身材,以及腰間上扣着的一個電擊器和警棍來看,就不是現在的葉恆能對付得了的。
“還真是簡陋的措施啊,怎麼說也要用SCP的標準來收容我吧……”葉恆不爽地說着垃圾話,他在看到電擊器的第一眼就知道了,這玩意絕對不可能致死。
“按照正常的劇情來看,我現在應該做一百個深蹲、一百個俯臥撐、一百個仰臥起坐外加跑步十公裏吧。”葉恆虛着眼道:“然後有了這種體魄,才能更好得逃出去吧。”
“不過,這種做法的效率也太慢了……”葉恆直接坐在了地上,靠在牆上,什麼都不幹,或許是他現在體質的原因,不知不覺中,他就睡着了。
等他再次睜開眼時,是被一聲開門聲吵醒的,幾個雄壯的安保人員抓住了他,把他綁在了一張病牀上,並帶着他離開了病房。
“看來就要開始了呢……”葉恆嘿嘿一笑,幾分鐘過後,他就被帶到了一個房間中,從餘光掃過的地方可以看出,這裏是一個醫生的診室裏。
“不得不說,這裏的設備還蠻豪華的嗎……”葉恆背後的病牀似乎被觸碰到了一個機關,他整個人立了起來,面對着一個帶着眼鏡的年輕男子。
“張醫生。”葉恆一眼掃過了那個男子胸前的牌子,知道了他的名字後,微笑着道:“好久不見啊。”
“事實上,我們昨天才見過面。”張醫生對葉恆的態度並不感冒,他一絲不苟地問道:“莫非,你又忘記了?”
“忘記什麼?”
“根據我們的診療,你似乎患有間接性的失憶症,而且每次發作後,忘記的都是之前的所有事情。”張醫生也不拐彎抹角,一字一句地回答道:“上一次發作的時間是一個月前,你難道真的什麼都不記得了嗎?”
“都不記得了。”葉恆咧着嘴道:“那不如你跟我講講都發生過什麼事了唄,關於我爲什麼會被關在這裏之類的。”
“好。”張醫生嘆了口氣,他在身前的一張紙上寫下了“病情沒有好轉”幾個字後,然後接着道:“這些事情我已經說過很多次了,但在這一個月內,倒是有了新的內容。”
“說來聽聽。”
“除了間接性的失憶症外,你還有很嚴重的妄想症。”張醫生道:“在四個多月前,你的情況還算正常,但從有一天開始,你就幻想出了一個奇怪的世界觀。”
“幻想出來的嗎……”葉恆不用回想都知道,四個月前,就是他進入試煉、也是初步接觸到靈能者這個世界的時間。
“在那之後不久,你的情況有所好轉,但在一個月前,這種情況又進一步惡化了。”張醫生掃視了一眼資料,然後接着道:“從那開始,在你的眼裏,所有的人都變成了怪物,你也開始造成了數起惡意傷人的事件,所以我們才把你保護在了獨立病房內。”
“說是保護我,還不如說是保護你們自己吧,畢竟被精神病人弄傷了可是沒地方哭訴的啊。”葉恆在心中腹誹道:“不過一個月前……呵呵,不就是血月荒劫出現的時間嗎。”
“在這期間,你似乎幻想出了很多的人格,每個人格都有自己的想法,你還給他們設置了不同的勢力,編造了不同的故事。”張醫生呵呵一笑道:“說實話,你編造的故事還不錯,我們的不少員工都靠此解悶呢。”
“人格這種理由是嗎……”葉恆有些失望地嘆了口氣,他在心中暗想道:“我還以爲能從這裏得到什麼新線索呢,結果也沒用啊。”
“張醫生……”在聽了對方說了許久後,葉恆才擺出了一幅痛苦的表情道:“聽了你這些話,我好像想起來了什麼……那是,一幅奇怪的畫面……”
“哦?是什麼畫面?”張醫生連忙問道,在這之前,他對葉恆也“詢問”過不少次了,可並沒有發生過這種事情。
“在聽到‘一副畫面’這個詞彙時,一個自然而然就會想到那個東西吧,真是可惜啊……”葉恆一邊在心中想着,一邊痛苦地道:“我不知道該怎麼描述,能不能……讓我畫下來……”
張醫生在聽到了葉恆的要求時,不禁皺了皺眉,不管怎麼說,對方都是危險的病人,能讓他自由活動的要求,那是說什麼也不能答應的。
“只要……一隻手臂就行了……”葉恆這樣說着,他看着張醫生的表情,就知道,對方肯定會答應這個要求的。
就看剛剛張醫生對他說話時的態度,就能知道,對方其實並不害怕他,即使是再怎麼危險的病人,也不可能在手無寸鐵的情況下,傷害一個成年男性吧,更別說門外還有兩個壯漢在看守着。
在這種基礎上,如果只能活動一隻手臂,那威脅性可以說是無限接近於零了,只要身子離遠點就沒事了。
“好。”張醫生鬆開了葉恆右手臂的束縛,連忙退出了幾米,還不忘提醒道:“但你要注意了,如果你做出了什麼出格的舉動,那你今後的請求可能全部都被拒絕。”
“那是當然,這種事情我是不會做的……”葉恆拿起了一隻鋼筆,嘴角高高咧起,狂笑着道:“但是,沒有下一次請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