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槍碰撞,兩股意識在葉恆的腦海中,展開了慘烈的廝殺,或許在外界看來,這只是一瞬間內的事情,但對紅髮和葉恆來說,卻不亞於一場持久戰。
處於白髮狀態的葉恆,對紅髮的所有動作和舉動,都能一眼看破,而且在這個考驗意志力和精神的對決中,他的意志力,是絕對不會衰減的。
可是,他還是落了下風。
“怎麼了?爲什麼不主動攻擊呢?”紅髮步步逼近,長槍的揮舞速度快到了極致,就連千槍影的速度,都比不上其百分之一。
葉恆沒有回應他,只是看着他揮槍的姿勢,腦海中飛快地分析着所有的可能,同時也在汲取着武鬥的經驗。
“這些招式和技巧,是我之前完全不會的,甚至沒有看到過,可他是怎麼用出的?”葉恆在戰鬥之餘,也在想着這個問題。
在這之前,他還以爲紅髮狀態其實只是自己的一個人格,不過現在看來,這更像是某種高位的存在,依附在了他的腦海裏。
“紅髮狀態的速度,應該沒有這麼快纔對,他應該是用出了某種類似千槍影的武技……”葉恆艱難地抵擋着紅髮的攻擊,身上出現的傷口,瞬間就被【重生】的物質所治癒。
“招式和技巧還是無法看透,那要怎麼追上他的速度……”葉恆思索着,突然,他想到了之前自己用出的自殘招式,茅塞頓開。
“閃步……加上千槍影!”葉恆又一次用出了這一招,他上一次使用時,身體的體力幾乎是瞬間被抽空,可這一次,所有的槍影都揮灑而出,他仍然沒有一絲疲憊。
“果然沒錯,在意識的狀態下,只要我‘相信’自己的體力沒有被消耗,那我就是無損狀態的。”葉恆的臉上也浮現出了一絲笑容,他在這一刻,終於找到了意識戰鬥的最強利器。
那就是自我催眠!
“我比他強,可以碾壓他。”葉恆催眠着自己,突然,他的出槍速度加快了數十倍,瞬間在紅髮身上刺出了無數的窟窿。
葉恆又橫槍一掃,直接把紅髮斬成了兩段,他鬆了口氣,但又警覺了起來:“不對,爲什麼身體的掌控權還在他身上。”
這時,地上紅髮的“屍體”扭動了幾下,全身的傷口瞬間修復,他站起身來,咧着嘴道:“精神催眠啊……你這麼快就掌握這個技巧了,可這又有什麼意義呢,我在這裏這麼長的時間了,雖然我做不到這一點,但破解的方法,我可是早就掌握了。”
“只要讓你無法催眠自己就行了。”紅髮突然出現在了葉恆身後,一拳打出,貫穿了他的心臟。
葉恆連忙遠離了紅髮,治癒了自己的傷口後,還沒來得及催眠,他的心臟就再一次被一支襲來的箭矢所貫穿了。
“速度也太快了吧……”葉恆捂着左胸口,暗想道:“以這種速度,我連催眠自己的時間的沒有,而且白髮狀態的持續時間可能已經要到極限了……”
“真是抗揍。”紅髮握了握拳頭,想到:“每過一秒都比上一秒要強一點,照這個趨勢下去,超越了我也不是不可能……”
“那麼,就只能一擊決勝了!”
兩股恐怖的能量在腦海中碰撞在了一起,葉恆咬着牙,即使是處於白髮狀態,在這種高強度的能量對抗中,他仍然無法凝聚思維,去進行精神催眠。
“難道就這麼輸了嗎……”葉恆看着漸漸被壓制住了白色能量,以及紅髮那一臉張狂的笑容,心中不禁升起了絕望。
這時,在外界,夢離的手貼在了紅髮葉恆的頭上,虛弱地道:“第三靈能……【消失】……”
腦海之中,那兩股對峙的能量中,紅色的那一方瞬間被削弱,減少了近一半的量,而這並不是被抵消或轉移走的,而是被直接抹去了。
就像是紙上的字被擦掉了一樣,紅髮的能量,也是直接消失,而葉恆的能量也在這一刻,瞬間將其壓制,並轟炸在了紅髮身上。
“我……贏了?”葉恆有些不敢相信地看着倒地不起的紅髮,而對身體的掌控權,在一刻也回到了他的意識裏。
“先把這傢伙給鎮壓住。”葉恆用能量褪去了妖邪十字上的血色,頓時銀光大閃,妖邪十字釋放出了一道粗壯的射線,貫穿了紅髮的身體,並將他壓在了底下。
“爲什麼不殺了我呢?”紅髮還是咧着嘴,似乎完全沒有失敗的沮喪,笑着道:“抹去我的存在,這對你沒有任何影響。”
“殺了你是肯定的。”葉恆用一把長槍抵在了紅髮的頭頂,冷漠地道:“但在這之前,我拿你還有些用場。”
“怎麼了?你難道還想要拿走我的力量嗎?”紅髮嘲諷道:“就憑你的體質,哪怕我把力量給你萬分之一,你都會直接爆體而亡。”
“我爲什麼要那份力量?”葉恆道:“我只是想問你幾個問題。”
“哈哈哈!你覺得我會回答你嗎?”紅髮狂笑着道:“你覺得我告訴你的會是真話嗎?還有……你覺得你有這個時間嗎?”
“什麼意思?”
“【靈殺】、【冰噬】、【消失】……三種星系級的靈能啊……”紅髮的笑容變得更加瘋狂了起開:“回憶一下,一個靈魂裏同時擁有三種靈能會怎樣來着?同時使用又會發生什麼呢?你還有時間……在這和我談話嗎?”
“混蛋!”即使是白髮狀態的冷靜,葉恆此時的心中仍然升起了一股怒意,他把長槍刺下,貫穿了紅髮的頸椎,然後便連忙把視線投向了現實中。
此時的夢離已經沒有了呼吸,雙眼還看着他,但已經沒有了一絲神色,那副渴望葉恆恢復的表情,似乎已經永遠凝結了。
“不……”葉恆手慌腳亂地取出了SCP—500 ,一片接着一片,全部塞進了夢離的嘴裏,所有的恢復符和【重生】之力,也都湧進了她的身體裏。
夢離身上的傷口瞬間修復,可她還是沒有恢復生機。
“這麼會這樣……”葉恆感覺雙眼前一片模糊,心中一陣絞痛,這時,他想到了顧夆之前說過的話,低聲道:“或許,還有機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