偌大的營地之中,一個個侍衛已然戰列在自己的位置之上,手握着冰冷的長槍。
晨陽初起,柔和的光芒自天空上灑落下來。
上萬名士兵手中的長槍,在冷冽的光芒之下折射出陰冷的光澤。
隊列整齊劃一,一個個眼中精芒閃爍,猶如虎豹,身體之下隱藏的極爲驚人的力道,正是一隻訓練有素的軍隊。
高臺之上的南王看着唐白幾人趕來後,點點頭示意幾人走上前來。
在南王的下令之後,大軍陡然從中間裂開,朝着兩旁併攏,空出一個可容許兩三人通過的同道看着如此高規格的禮儀,搞的唐白倒是有些不好意思,跟幾人相視一眼朝着侍衛們空出來的通道朝着高臺上走去。
隨着老道、唐白幾人走過去之後,大軍很快的再度併攏,恢復成之前的模樣,這個過程中全然沒有半點雜亂。
南王看着唐白幾人趕來之後,旋即抬起頭朝着大軍開口道:“現在大家都來齊了,那麼我有幾件事情要跟大家交代下。”
侍衛之中鴉雀無聲,沒有一人胡亂開口,反而靜靜的聆聽。
南王深吸一口冷氣開口道:“關於昨日的事情,大家想必都知道吧!洪老跟鷹老的背叛,讓我頗爲的心痛……”
說着南王的臉龐上流露出悲切的神情,他繼續開口道:“這二人隨我走南闖北,征戰沙場了幾十年,說實話比之感情恐怕我要比任何人都深……”
他的話語悲切至極,宛如當真那過命的交情深厚無比一樣。
甚至軍隊中的一些侍衛頗有感觸的低下了頭。
突然,南王的話鋒一變,他隨即極爲堅定的開口道:“可是他們背叛了我!”
背叛!
這兩個字對於士兵來說無疑是大忌。
不過別的你就想想,當你在戰場上奮勇殺敵的時候,你將你自己的後背交給自己的朋友,自己可以信賴的兄弟。
卻沒有想到他竟然轉手捅了一劍,這是什麼感觸!!
有不少侍衛義憤填膺起來,握着兵器的手也是因爲有力攥的指間有些發白。
高臺上的南王嘴角流露出一抹苦笑道:“他們離開我,我可以理解!就算背叛甚至可以原諒,但是他們竟然背叛我去投奔那個危害我大楚的魔物,這一點讓我始終無法理解!”
“離開我,我可以理解!背叛我,我可以容忍!但是我最不能原諒的是竟然去投靠那個危害我大楚的魔物。”
南王朗聲道,他的話語之中充斥着一種極爲悲痛的神情。
“諸位將士,我們來此是爲了什麼?”
南王右手高舉,猛然出聲喊道。
“殺魔物,救國君!”
一聲高亢嘹亮的聲音,旋即從衆位士兵的嘴中傳出,整齊劃一,聲如驚雷,陡然間炸響,彷彿可以將九天之上的白雲給震散一般。
“對!”
南王的情緒也陡然間變得高漲起來,他出聲喊道:“我們的目的就是爲了誅殺魔物,救回國君,允不允許他人破壞?”
“不允許!”
士兵們齊齊出聲暴喝道,聲音雄渾,彷彿是沒個人心中吶喊。
“說的對!我們絕不允許任何人來破壞我們大楚!”
南王右手高舉,彷彿樹立起一戰旗幟對着衆位士兵嘶吼道:“那麼背叛我大楚之人該不該殺!”
“該殺,士兵們一個個憤然出聲道。”
他們的情緒已經在不知不覺的中被南王所牽引,對那些背叛楚國之人極爲的痛恨。
“諸位說的對!所以我將洪老跟鷹老殺了!”
南王的聲音有些悲痛起來道:“還是我親自下手的,正義之中豈能存有個人情感,儘管我心中也是頗爲的掙扎,可是我還是下手了……”
“因爲我必須守護大楚,守護我大楚的子民。”
南王面容悲切,聲音更是慘痛,他雙手輕拍,很快的有人抬着兩幅擔架上來。
擔架上面皆是蓋着白布,明顯人不難猜想裏面究竟是些什麼。
譁!
隨着南王用力的將他身旁兩側的擔架上的白布一拉,兩道屍體赫然出現在衆士兵的眼前。
一道是鷹老另一道正是模樣悲慘至極的洪老。
有着先前南王的話語作鋪墊,士兵們看到這一幕的時候並沒有過度的驚訝,反而是在衆人眼中彷彿散發出滔天的恨意。
與這兩具屍身有着不共戴天之仇一樣,出聲猛然喝道:“殺敵寇,追叛徒,護大楚……”
雄渾的聲音在林間闖蕩開來,經久不息,就連唐白看到這一幕都不禁咂舌。
論到掌控人心的本事,這南王實在太厲害了,言語之間就將衆人的方向引導,並且加以利用。
雖然唐白對於這二人的死因心中有些疑惑,但是也並不會傻到天真的說出來,更何況對方這番言辭對他們跟營救國君頗爲有利!
至於心中的疑惑可以慢慢去解答,可是還在道觀之中等候的古清塵也沒有這麼多時間。
清晨朝陽的光芒灑落下來,一片金光。
少年單薄的身形沐浴其中,金色的光芒灑落下來,沐浴其中,猶如披上了一層金色的甲冑一樣,在少年的嘴角微微勾勒起一抹淺淺的弧度,他眼神看向遠方,那明亮的眸子掠過一抹複雜跟堅定的神色。
“清塵,我一定可以把你就會來的!”
唐白輕聲的開口道,旋即他的右手緊緊地握成拳頭,越來越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