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話很明顯了,其實從一開始我就發現,她並不屬於我們這個地方,與啓凡不同,啓凡有着人的氣息,而她……只是靈力硬生生的包裹着的一個軀殼罷了,她是他妹妹,我卻也信了。
“我當然也知道你一早就發現了我是靈,他們想必也都知道,不過你們這個團體的默契程度是委實讓我讚歎的,不錯不錯,都忒默契了些。我承認,我是靈,但是啓凡果真是從小將我帶大的哥哥,他沒有騙人。”
其實我沒有想到,她的自報家門第一件事竟是幫着她哥哥開脫,果然這兄妹情深得緊。
“由於種種原因,我與哥哥陰陽相隔,哥哥也因爲想找我受了不少的苦,至於我嘛,地獄之靈說白了就是隻修成精得老鳳凰,他說我倆有緣便就這樣一句話就把我帶在身邊,也不知多少年歲,我終日守着這地獄之火,看着他生生不息的模樣。”
“你也是地獄之人?”
“是的,來自地獄,與你的炎天來自同一個的當,只是我們不同,我是地獄之火的守護者,而他……是生祭了地獄之火的靈魂,也就是說,他是這地獄之火的靈魂。”
地獄之火還有靈魂?這說得……怎麼越扯越玄乎了。
“小天是地獄之火?”
“是啊,地獄本是一團黑暗受詛咒的污穢之地,是讓人聽到就懼怕的不詳之所,而我們的這隻老鳳凰,可是世間的祥瑞之物,有着天生的善念,便想把這兒的污穢除上一除。誰知道這裏怨氣太重,一般的靈力如何能夠承擔,他便用着自己的鳳凰之火照亮了這充斥着黑暗與詛咒的地方,幾萬年難得的光明讓這裏飄蕩着的靈魂都跪拜了這隻神獸,從此他便把自己的內丹留於此處,還長年守着這自己的火苗不滅,以讓亡靈們安心。”
原來地獄還有這麼一說,這也是我聽過的對於地獄來說最浪漫的版本了。
“所以,他又如何……”
本來還想繼續追問的,卻好巧不巧的來了個電話,打斷了我們的聊天,看來,我該知道的已經知道了,剩下的大約也就只能靠自己的造化了吧,如今啓心大約也是如此想我的。
“嗯,小天,怎麼了?”
“哎,丫頭怎麼樣了,好些了嗎,還有什麼不舒服嗎?”
炎天的口氣焦急得緊,不過聽着他這樣的語氣我心中莫名的感覺有的小開心。
“唔……本就沒什麼事兒,就是太累了,休息了下,現在清爽着呢。”
“那就好,那就好,哇……這輛車好帥,胖子快看!”
……
這與我打着電話也能分心成這樣他委實也是個人才。
“唔……”
“嗯,丫頭,怎麼了?”
“沒事兒,多久回來?”
“怎麼了,想你相公我了?”
“回不回來,不回來算了。”
我習慣性的又翻了個白眼,我想此時他定然也是腦補到了的。
“嘿,我也想我的娘子了。”
“行啊,那奴家就在家裏等着官人,快些回來吧我的大官人。”
也不知聽了這話的炎天是個什麼反應,反正我是看不見的,不過啓心倒是蠻正常的打了兩個冷顫。
“行行行,掛了吧,你們倆再這樣我們周圍的人冷都要冷死了。”
啓心終於看不下去了,對我說道。
炎天那邊估計也是一陣起鬨,大家你一句我一句的吵死了,最終還是掛了電話。
對於這整整沉睡的兩日,除了一個很長很長的夢之外,我什麼也不知道。
至於是個什麼夢嘛,我想是我童心未泯,就夢見自己在天上飛啊飛啊,不過說到童心,小時候我也時常夢見自己會飛,忽高忽低卻總是自在的。
或許是因爲長大了,揹負的所想的要多了許多,每次飛得稍稍高一些時心裏總會覺得一緊,就像坐過山車從最高點往下開時候的感覺一樣,同樣的飛着,同樣的看着世界,卻終是不再一樣的感覺了。
原來長大了,連夢也不自由了。
所以,我就這樣不自由的飛了兩日,想來也是蠻厲害的。
“所以這幾天你們查了個什麼?”
我坐在沙發上,問着我所錯過的這兩日的種種,即使沒有記憶,也可以通過他們的描述給自己強加一些想象,如此一來也算是彌補我睡了這兩日的罪過。
“誠然與警方一同找了兩天證據,卻一無所獲,而且在遊樂園周圍再也感受不到魔靈的氣息了。”
羽淵淡淡的說道,不自覺的竟點上了一根菸來,我記得……他是不抽菸的,他們好像都是不抽菸的。
對於羽淵的這個行爲我皺了皺眉頭,倒不是是因爲這煙味燻到了我,只是在有些擔心他這突如其來的愛好罷了。
“怎麼了,不舒服嗎?對不起啊,也不知怎麼的,最近染上了這個東西,我出去抽。”
羽淵發覺了的表情變化,立馬站了起來,準備出門去。
“唔,沒事沒事,只是好奇你什麼時候開始的。”
爲了同我說話,羽淵只是站得離我稍稍遠了些,卻沒有出門去。
“我記得是紫凝走後吧。”
他淡淡的回答道。
我想紫凝若是聽見這話怕是既開心又生氣的吧,因爲她是真的很喜歡很喜歡這個從小到大護她周全的大哥哥的。
“放不下嗎?”
明知道這個話題有些尷尬,我卻又不得不再繼續往下接着,其實有些時候總害怕傷害別人而故意斷了話題這樣的做法會讓當事人更難受,所以……倒不如輕輕鬆鬆的聊下去。
“不習慣吧,畢竟一直在身邊,或許因爲一直在,所以習慣了。”
他陷入了沉思,或許是在記憶中尋找着有她的那段時光,結果發現所有的記憶裏都有着她的存在,太長太長了,放不下,忘不了。
“唔……你們還見到過浩浩嗎?”
“沒有,我們這兩日沒有見到過任何魔靈。”
炎天似安慰一般摸着我的頭。
即使我知道他們所謂的沒有感受到魔靈的氣息便是在告訴我還沒有發現浩浩的蹤跡,但是我就是想問,想要讓他們親口告訴我。即使是的希望什麼的通通毀個乾淨,至少沒有希望,自己就不會再亂想些什麼來煩憂了。
“唔……浩浩不是魔靈。”
我抬起頭來很認真的看着炎天的眼睛,他也認真極了,這樣認真的看着我。
“你是對的,他不是魔靈。我會陪你一起把他找到,把他帶回來。”
他輕輕的說着,像是春風拂過一般,舒服極了。
如此舒服得讓我不由得摸了摸自己的臉頰。
“嗯,一定可以找到的。”
我對他笑了笑,覺得有他……真好。
尋夢之音,徘徊着,遲疑着,模糊着,總以爲這纔是最好的。
當一個車速達到90碼的車子離你只有一米、一分米、一釐米、一毫米時,你的心情分別是如何的?今天我覺得我可以對此做一個很好的分析。
當車子離你還有一米時,你會覺得馬上要撞上了,是往前跑還是往後跑?
當車子離你還有一分米時,你會覺得糟了,距離這麼近了,是不是跑不掉了?
當車子離你還有一釐米時,你發現自己跑不掉了,開始祈禱,祈禱着上帝能伸出援助之手,幫你一把。
當車子離你還有一毫米時,你會選擇擁有超能力,讓時間靜止,然後自己走開。
可是不是人人都能擁有着超能力,所以,不管你擁沒擁有超能力,都請遵守交通規則。
一輛快要報廢的貨車直穿過人行道以90碼的速度向我們直奔而來。
如此我倒是很驚奇如此一倆都要報廢的車子是如何做到以着此等速度在城市的街道上運行的。
還好,霍玄冰就在我的身邊,在這輛車離我們還有5米開外的地方,我便藉着霍玄冰的靈力讓時間暫停了下來。
原因嘛,則是我已經感受到它即將朝我們駛來時我們無法躲避的感覺。
這是我第二次……拉着他的手。
“這量貨車是衝着我們來的。”
對於周圍的他們異樣的眼神,我極其有必要解釋一下。
“去看看。”
炎天自然是相信我的。
果然,這量貨車的司機已經死亡,他的腳還踩着油門,至於方向盤嗎,正正的打着我們所在的方向。
“話說我都沒問,上次那些死亡的人鑑定出來的結果是什麼?”
“長期性藥物中毒。”
“哦,這個呢,看樣子也差不多。”
我搬開這個貨車司機的嘴巴,確實還有一定的藥物氣息,難聞極了。
“要報警嗎?”
啓心小心翼翼的說道。
“報警吧,畢竟是人命,我們也無能爲力。把手剎提起來讓車子停住。”
於是乎我們把警察叫了過來,至於警方把這樁案件定義爲不可控的突發事件,我們也不能再多狡辯什麼,畢竟動手腳的人是我們。啓凡的嗩吶聲響起,不管他是有意無意,終究是要走上那一條道路,啓凡把他引上了一條本應開滿彼岸花的道路,不過能不能看見便只能靠他自己的造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