氣提丹田,已經落在鶴軒的旁邊,伸手把了一下脈,見着無事這才放心的。
“熱~”仇曉薰撕扯領口,怎麼這屋子的溫度越來越熱了呢。
“你是在什麼地方看着她的,怎麼喝成這個樣子了。”
靈巖讓鶴軒把仇曉薰放到牀上,拿着毛巾放到額頭上,兩個人坐在一邊。
“看着你的身子,好像大不如從前,怎麼到了這般的境地。”
“一言難盡,只是這大仇未報,也就只能繼續苟延殘喘了。”
鶴軒聽着靈巖的意思,怕是已經找到了最後的幕後指使,看着靈巖這越來越虛弱的身子,不知道還能撐到什麼時候。
“一定會撐到最後的,你的事情端木子瑜沒有懷疑吧。”
鶴軒搖搖頭,這一路上安排的可是夠辛苦的,就連當今的皇上都沒有察覺,雖然端木子瑜也查過一些東西,他能知道的,也就是他們想給他知道的。
“如此就好了,我知道端木子瑜是真心的爲曉薰好,可是這個時候,誰也不知道會有什麼變故,所有的風險就讓我來承擔吧。”
仇曉薰是一個應該快樂的人,那些過往既然都忘記了,那就忘記吧。
“可是你這麼做,萬一有一天仇曉薰知道真相怎麼辦”、
知道真相嗎那個時候怕是他已經入土了吧,和爹孃有一個交代就好了。
靈巖守在仇曉薰的牀邊一個晚上,今日就是三十了,晚上可是要守歲的。
以前的時候這個妹妹最喜歡的就是年夜飯了,那個時候還有爹孃,只是今年
宿醉的感覺真是不太好,仇曉薰揉揉太陽穴,一會還得弄點香料提提神,好像薄荷都要用完了。
照例蘇籬落今年也不回來,給她做的香料都沒有機會送她呢,不過想着在宮中
“啊呀,一大早晨就這麼消極,要好好面對新的一年纔是。”
仇曉薰起身,發現旁邊坐在一個滴溜溜大眼睛的人,那張碩大的臉看着靈巖。
“沒想到你的眼睛這麼大呢。”
伸手捏了一下靈巖肥嘟嘟的小臉,明明最近店鋪的廚娘都走了,她做的飯菜也不太好喫,爲什麼感覺靈巖越喫越胖了呢。
“你可算是醒了,一個晚上差點折騰死我。”
是啊,她可是一個磨人的小妖精呢,只是現在沒有心情和靈巖打趣,今年子瑜應該也在家裏吧。
“仇曉薰,若是”
“說啊。”
仇曉薰等着下文呢,那個人竟然什麼都不說了。
算了,就算是仇曉薰能放得下這塵世,他也放不下那過往。
“沒什麼,姐姐,以前過年的時候可是都會包餃子呢,今年就我們兩個,可是能多包幾個元寶”
小時候這丫頭最喜歡的就是跟着別人搶元寶,一直等到有人喫到銅板纔會放下筷子去睡覺。
“是嗎我竟然什麼都不記得,不過或許應該很開心吧,有爹孃在,還有你這個調皮鬼,今年包,我們把所有的餃子都放上元寶。”
雖然就只有兩個人,這過年,卻是馬虎不得,仇曉薰拉着靈巖,說是要出去買菜,一頓豐盛的午飯,還有守歲的餃子,這纔算是過年。
“穿上披風,冷了。”
是啊,天氣冷了,可是爲什麼莫名的感覺心了有些冷呢,到底是經歷了什麼事情。
“你們這是要出門啊。”
鶴軒手中正提着一個食盒,見着仇曉薰沒什麼事情,這就放心了。
沒想到鶴軒的母親也沒有在家,三個人就商議着,今年一起守歲了。
而一整天,端木子瑜都沒有出現,或許真的就這樣聽從他祖母的話了吧,不再有交集也就罷了。
“你倒是快點動手啊,我們都沒有麪皮了。”
鶴軒手中的面抹到了仇曉薰的臉上,靈巖坐在一邊哈哈大笑,仇曉薰也是玩心大起,和鶴軒兩個人你追我趕的。
靈巖在一邊看着,真好,以前的他們也是這樣無憂無慮呢,還以爲鶴軒能和曉薰在一起,只是所有的事情都變了呢。
“仇曉薰,你現在過的好嗎”
鶴軒忽然問了這麼一句話,當初的那些事情都沒有發生,或許她的笑容裏也不會有這麼多的感傷吧。
“挺好的,喫喝不愁的,還有皇上御賜的牌匾”
“你可是知道那個皇上”
仇曉薰歪着腦袋,鶴軒想要說什麼分明看着靈巖制止的樣子,而且兩個人竟然像是舊相識一樣呢。
過了今天,仇曉薰可就已經十二歲了呢,這一晃五年過去了,早就已經物是人非了。
靈巖不知道在什麼地方弄來了不少的炮竹,鶴軒也樂得拿着一堆的東西,幾個人竟然去了帽兒山。
一路上家家戶戶都掛着紅色的燈籠,裏面歡聲笑語,其樂融融的,倒是有些讓仇曉薰羨慕了。
唯獨自己,只有這麼三個人,孤零零的出去放煙花,不知道帽兒山上的香料還沒有沒有了。
“仇曉薰,你這路得走到什麼時候啊,怎麼要有這麼偏僻的路呢。”
靈巖氣喘吁吁的看着仇曉薰,這都走了多長時間了,眼看着就已經過了午夜了,可是連山頭都沒有看着呢。
“明明記着就是這條路的,可能是因爲黑天,所以走的時間長了些吧。”
自從端木子瑜把這個地方送給她作爲原料的基地之後,仇曉薰來的次數反而少了,每次都是水牛過來取香料的。
可能是自己忘記路了吧,果然是少了子瑜,她什麼事情都做不好呢。
“就知道你會忘記路,這麼大的一個人了,記性這麼差。”
忽然從黑暗中走出來一個男子,一身黑色的衣服,倒是和這夜色相得益彰,不過仇曉薰光是聽聲音,也知道是誰了。
“祁宏,你怎麼會忽然出現在這了。”
說道這個小乞丐,還真是神出鬼沒的,不知道什麼時候就見着了,不知道什麼時候就不見了。
“還不是因爲大年三十的,卻是孤家寡人一個,想着過來偷偷的哭一會,沒想到竟然見着活人了。”
仇曉薰噗嗤的一笑,說的也是,帽兒山上的孤墳確實不少,這祁宏膽子也挺大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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