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仇曉薰醒過來的時候,公子府裏的重要人物都已經跟着端木子瑜離開了。
除了早就已經等在外面的輕羽,與那款款而來的蘇泠冰。
蘇泠冰手中端着剛溫好的洗臉水,剛進別院,抬頭就見着一襲白衣站在松柏之間的輕羽。
身子顫抖了一下,果然是已經夏末了,早晚都帶着一絲涼氣呢。
“小姐還未起牀。”
輕羽聽着聲音就知道是什麼人,頭都沒回,手中的摺扇對着柏樹的葉子拍了一下。
一隻小蟲就這麼從上面落下來,這松柏看似四季如青,卻是暗度陳倉,新的葉子在悄悄的把老的葉子換下去呢。
“是。”
蘇泠冰恭恭敬敬的站在一邊,看着水盆裏自己的影子綽約,大氣都不敢出一下。
“入宮之後,你要照顧好小姐。”
似乎是感覺周圍的氛圍有些太過安靜,一向不太愛言語的輕羽,竟然開始嘮叨起來。
蘇泠冰依舊恭恭敬敬的站在那,到她應和的時候,自然會應和上一聲。
半個時辰過去了,裏面的人還是一點動靜都沒有,蘇泠冰的手已經有些顫抖,雙手晃盪了一下,水盆朝着地上就落下去。
輕羽聽着後面有動靜,轉身,正好看着蘇泠冰手中的木盆已經要落在地上。
腳尖點地,抱着蘇泠冰拔地而起,已經站在乾爽的地方。
“爲何不放在一邊,卻一定要在手裏端着。”
輕羽拿着絲帕想要給她擦乾手上的水,蘇泠冰卻像是見鬼了一眼,急忙從他的手中抽出來,站在一邊。
“多謝管家,泠冰沒事,去重新打一盆水。”
轉身逃也似的就離開了別院,而輕羽看着那離開的身影,搖搖頭。
祁宏奉命好好看着仇曉薰的,天知道那丫頭隨時隨地都會惹出麻煩來。
端木子瑜倒不是怕她惹麻煩,而是怕惹了麻煩之後受委屈,有祁宏在,自然不會有人對她怎麼樣。
“我們大管家這麼早就過來了,真是稀奇。”
祁宏很少見着輕羽,尤其還是在仇曉薰的別院裏,一個潔白無瑕,一個邋裏邋遢,倒是一個鮮明的對比。
一早晨就劍拔弩張的味道,估計也就只有祁宏才能這麼輕易的就惹怒了輕羽。
“我自當是誰呢,帶着渾身的土腥味,連着松柏都嫌棄了呢。”
輕羽用扇子擋在自己的鼻子前面,擺出一副嫌棄死了的樣子。
“是啊,輕羽管家倒是乾淨的很,只是衆人只知祁宏外表,卻不知內心如何。”
“若是談及內心,倒是無人能清楚了。”
輕羽見着蘇泠冰重新端水回來,瞧着時辰不早了,不是與蘇家小姐一同入宮,再晚了是就來不及了。
蘇泠冰見着輕羽的臉色,怕是裏面的仇曉薰出什麼事情,急忙放下木盆走到門口。
“小姐,該起牀了,宮裏派來接的車已經到了城門口了。”
敲了半天門,裏面竟然沒有人應和,祁宏也走到門口。
“仇曉薰,你要是再不起來,蘇籬落就自己走了,快點起牀了,你在沒在房間裏。”
聽着半天都沒有動靜,祁宏破門而入,而眼前的一幕,讓進來的幾個人心涼半截。
房間整整齊齊的,牀上一點溫度都沒有,說明至少在他們到別院之前,仇曉薰已經不在房間裏了。
“我昨天離開的時候,小姐已經睡下了。”
可是那牀鋪分明是整整齊齊的,輕羽站在原地,不是被人帶走的,若是那樣,牀鋪自然來不及整理。
看來是小姐自己離開的,可是就算是公子府把守的不嚴,她也不可能神不知鬼不覺的就這麼離開公子府了。
“仇曉薰去什麼地方了。”
祁宏剛說完,正好撞見輕羽的眼神,不約而同的說了一句蘇府。
沒錯,仇曉薰現在已經坐在了蘇籬落的身邊,正在大快朵頤的喫着早飯呢。
“籬落,要是子瑜知道我是怎麼出來的,一定會擺着一張臭臉的。”
嘴裏都是東西,含糊不清的在那嘟囔,蘇籬落遞過來一杯水,仇曉薰竟然咕咚咕咚兩下,全都喝光了。
“你要是這樣跟着我入宮,我真是對那個未來都擔憂了。”
就是喫,就足以讓所有人都注意他們了,不想要留在宮裏怕是都不成了。
“放心,你想留,我會想辦法,你想走,我自然也會想一個萬全之策的。”
至於那個萬全之策是什麼,仇曉薰現在還沒有想出來,不過這都不是重點。
她現在滿心都是劉蓮香的香坊,那裏面的香料一定比現代的那些都齊全,而且這地方的都是綠色無公害的。
若是能讓劉蓮香像是上次一樣,告訴她一個祕方什麼的,那可是就賺大發了。
不過這第一關就是要先入宮,酒足飯飽,看着蘇籬落竟然還沒有換衣服。
“司徒南風是不是沒有把衣裳做出來,就知道那個不靠譜的,這麼多天了竟然這點事情都做不好,還打算我日後開店鋪的時候,能多分他的一點銀兩的,可是現在倒是好了”
司徒南風就這樣站在門口,聽着仇曉薰揹着自己說了這麼多的壞話。
手中那一身大紅色的衣裳,他早就已經做好了,不過
“啊~”仇曉薰還沒有看司徒南風做的如何,光是看着那個衣裳就已經抓狂了。
明明之前是要用桃色的布料,爲什麼換成大紅色了,這樣也就罷了,可是那隱約用金絲穿插的牡丹,又是什麼意思。
蘇籬落不是說了,她是要藉着這個機會入宮當太醫的,而不是要爲妃的。
那粉色既張揚,也不諂媚,倒是現在好了,換成這麼一個大紅色,不想要出風頭,那都對不起司徒南風這麼用心了。
“仇曉薰你這是做什麼。”
司徒南風把衣裳扔在桌子上,怎麼剛纔罵的那麼痛快,現在是要悔過了還是如何。
“司徒南風,真是不知道你怎麼出名的,連顏色都分不清楚,這是大紅色,不是桃紅色。”
仇曉薰拿着衣裳翻看,現在說什麼都晚了,只能看看有沒有補救的措施了。
“你眼睛才瞎了呢,既然籬落想要在皇上面前出彩,自然要用點手段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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