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絲斷落一縷,自古斷髮如斷頭,可算奇恥大辱,也可算是涅槃重生,倒是看看這不爭氣的人,如何定奪。
陶子明的雙眼緊閉,頹廢的站在原地,自己的弟弟就這麼喪命於他的面前。
賭客瞠目結舌,這下事情可是玩大了,而且那個小姐攤上事了,還攤上大事了。
端木子瑜站在一邊,彷彿這裏面的烏煙瘴氣鬼哭狼嚎和他沒有任何關係一樣。
一副寄情於山水之間的感覺,超然脫俗,活脫脫的一個世外桃源的來客。
仇曉薰側着身子,手中的利劍寒光凜凜,地上一縷青絲,主人正抱着腦袋跪在地上呢。
預想中的疼痛病沒有到來,或許是掛了之後,並沒有什麼感覺了吧。
戰戰兢兢的抬起頭來,“你竟然割了我的頭髮”
撿起地上的頭髮,身體髮膚受之父母,這樣被人摧毀了,他陶然一定不會
“不是想要本公子的雙手,拿起便是,何必還要侮辱了本公子。”
看得出來陶然憤怒的小宇宙已經瀕臨爆發的邊緣,所謂士可殺不可辱,他這麼漂亮的頭髮,竟然就這麼被人割去了一縷。
不對不對,畫風不應該是這麼繼續下去的,話說現在不是應該大打出手,爲自己討回一個不太重要的公道
陶子明聽到陶然的話,急忙睜開眼睛,看着地上落下的那個青絲,忽然明白了仇曉薰的良苦用心。
“陶然,還不謝謝曉薰。”
“謝她什麼沒有動手打了她就不錯了。”
就算是沒有了雙手,他依舊能活的風生水起。
“曉薰是讓你重生,便是和過去一刀兩斷,改邪歸正纔是。77nt”
果然,聽完陶子明的話,陶然忽然領悟過來,不過領悟也領悟,當着這麼多人的面,他可拉不下自己的臉。
“哼,今天斷了本公子的頭髮,就算是一筆勾銷了,日後再見,兩不相欠。”
說完揚長而去,留下一羣奔向看陶然血濺當場的看客,只是看着地上那一縷頭髮,默默無語兩行淚。
經過這麼一個折騰,公子府有一個獨具慧心的小姐,短短一個午茶的時間,已經傳遍了興堂城。
尤其是在賭坊智鬥惡少的事情,已經被傳的神乎其神。
是日,仇曉薰坐在清心齋,這是陶子明特批給仇曉薰的。
說是爲了感謝當天的不殺之恩,還讓陶然現在安分守己了不少。
“子明啊,你說你”
咣噹一下,仇曉薰一口茶水差點噴出來,門口站着一頭順着鼻子冒粗氣的漢子。
“仇曉薰,你就這麼躲着小爺是不是,竟然親自去公子府拜訪你,還不見面。”
陶然一屁股坐在仇曉薰的旁邊,他去公子府是給她的面子,偏偏這個丫頭,竟然說什麼老死不相往來什麼的。
難不成他一個陶家的小公子,還夠不到她們公子府的門檻了不是。
手裏精心準備的玩意散落在地上,這陶然不知道從什麼地方聽說,仇曉薰喜歡那些花花草草。
竟然親自去了帽兒山,採摘了一些花瓣,曬乾之後裝到錦盒裏面。
本想着算是做一個酬謝的禮物,卻不想到自己去了倒是喫了好幾次閉門羹。
今天聽說要過來哥哥的清心齋,這不,帶着東西直接就過來了。
可是怎麼着,門外的隨從竟然說什麼,小姐在品茶,不想出現什麼人,而壞了那茶的清香。
就是聾子也聽出裏面的嫌棄了,不管三七二十一,破門而入。
氣憤的看着坐在那優哉遊哉的小丫頭,明明就是一個乳臭未乾的丫頭,倒是猴精猴精的。
“子明,就說你這地界選的不好,看看,這橫衝直撞的都是什麼東西啊。”
輕輕的放下茶杯,拿着絲帕擦拭一下嘴角,似笑非笑。
陶子明看着仇曉薰的動作,竟然笑出聲來,那一笑更是讓人從心底裏如同注入清泉一樣,在這炎炎烈日,豈是一個舒服能詮釋。
仇曉薰竟然看得呆了,如果說端木子瑜是陽剛、如鐵的人,那這陶子明就如同春日的陽光、如水的男子。
偏偏一顰一笑,輕易的就能挑動人的心絃,大珠小珠落玉盤,還有那清脆悅耳的聲音,一點雜質都沒有。
誰道人間沒有尤物,誰道世間沒有完美之人,眼前的這個清澈如斯的人,便是實實在在的證據。
“喂,喂,本公子在和你說話呢,你能不能不花癡的看着我哥哥。”
陶然表示自己在那個丫頭面前,怎麼完全就沒有什麼地位可言呢
急忙讓自己的隨從拿出銅鏡,明明也是玉樹臨風好少年,面若桃花,雙眼含情,黛眉輕挑,偏偏還有一張俊俏的臉蛋。
一直以來陶然都感覺自己就算不是興堂城最美的少年,也是自己稱第二,沒有人稱第一的。
可是到了仇曉薰這,竟然連一個正眼都沒有,到底是什麼地方出錯了。
“子明,像你這麼彬彬有禮、一表人才、玉樹臨風的人,竟然會有這麼聒噪的一個弟弟,真是同情你啊。”
起身,搖搖頭,這茶的味道已經不對了,還是早點回去家裏,最近那個子瑜的心情一直不太好,也不知道是有什麼煩心的事。
從上次見過劉蓮香之後,仇曉薰一直在研究着,自己怎麼製作出第一次香料呢,然後又如何賣出去。
現在基本的銷路已經想好了,就是蘇貿然的雅閣,那個地方一定是消耗非常大的。
何況,她調出來的香一定是獨一無二的,只是需要一個專屬的地方,這個還要從長計議啊。
陶然在那巴拉巴拉了半天,而那個姐姐卻好像沒有看到他一樣,從身邊飄過了。
陶然表示不服,伸手攔住要出門的仇曉薰。
“我說你是什麼意思,小爺我都已經這麼誠心誠意的要和你做朋友了,你怎麼這麼不是抬舉呢。”
就算是心裏再想和仇曉薰做個朋友,依舊是嘴硬,仇曉薰是喫軟不喫硬的,陶然敗就敗在這了。
“朋友姐姐給了你一次重新的機會,叫一聲母親都不爲過,倒是朋友沒興趣。”
仇曉薰倒是沒指望那個陶然會叫她一聲母親,雖然陶家的主母已經不在,就是給他出一個難題而已。
“母親在上,請受陶然一拜。”
噗通一聲,仇曉薰的面前多出一個附身扣頭之人,那暗紅的衣服,竟然看着像是一個梅菜扣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