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個”劉氏伸着那粗糙的手,還想說點什麼。
端木子瑜回頭看了一眼,頭頂上明明是陽光明媚,心底卻是一陣惡寒,劉氏伸着的手也就不甘心的慢慢落下了。
宋子瑤憤恨的看了一眼已經離開的仇曉薰,眼睛不知道迷離到什麼地方去了。
和站在宋家門口壓抑的氛圍不同,現在車裏的仇曉薰可是活泛多了。
“伯伯,謝謝你過來救我。”
想着自己以後再也不用在那個牢籠裏繼續苟活了,滿心都是歡喜,不知不覺的竟然哼起了小曲兒。
“曉薰啊,救你於水深火熱的可不是老田我,是我們家公子。”
老田給仇曉薰使了一個眼色,這麼大的一頂帽子,可不是誰都能承受的住的。
“公子,哈,謝謝公子,不過你是啥公子了”
仇曉薰看着眼前溫文爾雅的人,不過臉上帶着的笑容竟然讓她有些疏離的感覺。
雙手不自覺絞動自己的衣襟,本來就破破爛爛的衣服,馬車一個顛簸,刺啦一下,竟然從下面直接就撕到脖子下面了。
這哪裏還是衣服了,簡直不做披風都可惜了,尷尬的急忙用手捂住。
“那麼小,有什麼可遮遮擋擋的。”
對面的人發出一聲輕蔑的聲音,轉頭不再看,臉上分明帶着不同剛纔的笑意。
“你說什麼呢,什麼小啊,我哪裏小啊。”
仇曉薰站起身體,挺着胸膛,她可是一個36d的姑娘,竟然敢說她笑。
“你看看本姑娘,哪裏小了。”
見着對面的人依舊歪着腦袋,仇曉薰直接上手就抓着他的臉,逼着他正視自己。
哎呀,曉薰丫頭啊,這可是萬萬使不得,老田的屁股已經起來了,自己家的公子最討厭的就是別人碰他的臉。
端木子瑜的腦袋就這麼被掰過來了,視線正好落在與他眼睛持平的那個乾癟癟的地方。
“你說呢。”
抬頭看了一眼,這一次眼睛裏都帶着笑意,一笑傾人城,再笑傾人國,也不過就如此。
而現在放在一個男人的身上,竟然一點也感覺不到有什麼不對,簡直就特麼是一個尤物了。
瞬間仇曉薰竟然沒脾氣了,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胸口,好像也是,這個身子能有點肉就不錯了,哪裏還能有什麼36d的,真是當成現代的自己了。
老田伸出來的手還沒有碰到仇曉薰,就識相的坐回去了,擦擦額頭上的汗,果然是年紀大了,不能激動的啊。
外面駕車的青原額頭上好幾道冷汗,公子這樣都不發脾氣,也是不容易了。
車吱呀吱呀的往前走,車廂裏誰也不說話,仇曉薰是在想,接下來的生活要怎麼過。
總不能再把自己賣了去當丫頭不是,但是看看自己這副小身板,出去做苦工也沒有人要吧。
端木子瑜一雙桃花眼緊緊的盯着對面的那個小丫頭,明明就只有幾歲的樣子,那低着的頭卻不知道在想什麼,竟然猜不透。
老田的眼睛一會看看仇曉薰,一會看看自家公子,在這車廂裏是不是有些多餘了。
“那個公子,我出去看看青原。”
也不等端木子瑜答應,從中間直接走出去,再在裏面多呆一會,這衣服都得溼透了。
出來青原看了一眼老田,府裏的人都說青原跟着公子最親近,只是這親近,也不是一般人能受得住的。
仇曉薰還沉浸在自己的算盤裏,忽然一個趔趄,整個人朝着地面就下去了。
“媽呀。”
這一下栽下去還不得把這臉給毀了啊,慌亂的伸着手就要抓點什麼,也不管什麼了,胡亂的嘩啦了一下,終於抓住東西了。
咣噹一下,只是腿跪在車裏了,臉還好好的,抬頭看了一眼自己手裏的東西
“公子對不起,公子您沒事吧,公子”
媽的,誰能告訴她,剛纔自己怎麼就抓到了他的頭髮,這車廂好歹也有個一人寬,她胳膊連半個都距離都不夠。
怎麼一伸手就抓到他的頭髮了,依舊跪在地上,竟然都忘記起來了。
端木子瑜看着人沒事,重新坐回去,皺了一下眉頭,剛剛那一下還真是不輕。
“穩點。”
這話是對着外面趕車的人說的,青原應了一聲,車裏發生什麼了,也不得而知。
老田順着縫隙看了一眼裏面,瞬間自己的小心臟又差點跳出來。
曉薰跪在地上呢而自己家公子有些衣衫不整連頭髮都亂糟糟的
不會是公子想要對曉薰做什麼,然後曉薰不從
不會的,不會的,公子不是那樣的人,曉薰還是一個孩子,可是想到公子爲曉薰做的種種,老田感覺自己好像拉着這個孩子入了虎穴了。
“還不起來,跪倒何時”
言語中滿滿的都是寵溺,彷彿剛纔的事情沒有發生一樣。
呵呵,謝天謝地,這個大財主沒有生氣,雖然不知道眼前這個人是誰,不過看着老田的樣子也知道是一個大人物了。
起身屁股還沒有沾到座位上,“把頭髮梳好了。”
薄脣輕啓,話已經傳到了仇曉薰的耳朵裏,只能屁顛屁顛的走到這邊。
端木子瑜嫌棄的看了一眼那本來就髒兮兮的,現在又已經要零碎的衣服。
仇曉薰的手在頭上揮舞了半天,卻不知道要如何下手,從來沒有弄過這頭髮的。
“不會”端木子瑜挑眉看了一眼仇曉薰。
“不會。”那不會就不會了。
端木子瑜抓住仇曉薰的手,一下一下的在自己的頭上鼓搗着,不一會就和之前一樣整齊了。
中間有幾下因爲仇曉薰毛手毛腳的,扯住了他的頭髮,只是嘆了一口氣,還是全都弄好了。
“回去坐着吧,快到家了。”
仇曉薰斜着眼睛看了一眼那個男人,是不是長得好看的人都有些怪癖的,明明自己就能整理,偏偏要抓着她的手鼓搗。
家嗎她還能有家嗎父親去世,接着母親也去世了,現在自己是無親無故的,有家也就只有自己吧。
本來不想哭,被對面的那個人這麼一說,鼻子一酸,眼淚像是斷了線的珠子一樣,吧嗒吧嗒的落在手背上。
端木子瑜看着對面的那個小身子在顫抖,手背上的液體,哭了不成。
“哭什麼本公子也沒有欺負你。”
端木子瑜還以爲是剛剛讓她弄頭髮,難不成還委屈了眉頭擰成一團也沒有想通是怎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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