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子慶喃喃道,“比我見過所有村裏的姑娘都好看”
本來想損這個傢伙幾句的仇曉薰瞬間無語了,有沒有搞錯從封建風突然轉成文藝言情風她抿脣,說道:“你進去吧,我自己幹活就行了。”反正你也不會幫我
宋子慶猶豫片刻,還是決定先走,待會入夜會很冷,可是他又捨不得自己漂亮的媳婦在這裏受凍,心裏展開了拉鋸戰,過了好一會,才進了屋子。
仇曉薰撇撇嘴,虛情假意,還不是自私爲先男人是不是都這個德行啊昂在現代一次戀愛沒談過的仇曉薰,在這個方面看過太多婚姻破裂,感情信任度極低。
對男人的信任值,基本忽略不計
一直洗到半夜,仇曉薰可算是把今天的任務全部完成了,掛好衣服,她揉着痠疼的腰和已經凍得完全沒有知覺的手晃晃悠悠地進了屋子。循着記憶中回到自己的屋子,然後就傻眼了。
我靠有沒有搞錯,居然是睡在稻草鋪的牀上,如果那個還能勉強稱之爲牀的話那種破被子,如果還是被子的話,根本就是個破薄棉好麼簡直是非人的待遇
憤怒地躺下,仇曉薰真是氣得夠嗆,這種生活,啊,原主是怎麼忍受過來的要是擱她,一刻都忍不了心裏這麼想着的仇曉薰,還是以最快的速度進入了夢鄉。
“啊啊,痛痛痛”仇曉薰茫然地跳起來,就看到自己的婆婆劉氏手裏拿着掃帚,也就是抽她的工具,橫眉冷對,“懶蹄子都什麼時辰了你還在這裏睡快去挑水你夫君還等着洗臉呢”
她的睡意瞬間消失得無影無蹤,居然忘記了自己還是寄人籬下的可憐巴巴小豆芽,還想着睡懶覺,簡直是癡人說夢不解釋。她泛起了扒拉了兩下頭髮,提着桶往外面走。
真以爲她這麼聽話嘿嘿,當然不是了,這是一多好的逃跑的機會提水那肯定離得不近,她也確實發現了離得不是很近,好樣的拎着水桶仇曉薰就撒丫子開跑。
劉氏冷哼一聲,看着她跑得飛快,忍不住奚落道:“今天是抽了風了還是打了雞血了,跑得這麼快,等拎着水桶回來,我倒是要看看你還能不能跑得這麼快”
仇曉薰一邊打水,一邊觀察周圍的地形,這裏實在是荒涼得很,起碼打水周圍的地段,基本上一眼能夠望到頭,她必須得尋找一個掩蓋自己行跡的辦法纔行。
可是她到這裏不過小半月,人生地不熟的,尤其還是被賣來的童養媳,被人瞧不起到骨子裏,誰願意幫她最重要的是,她還身無分文走到哪裏都是個餓死,求人幫忙都沒有銀兩。
太麻煩了,仇曉薰蹲在一邊,託着下巴開始尋思對策,這個時候,她看到了井水裏自己的倒影。瞪大眼睛,“這不就是我嗎一模一樣的眉眼,天啊,這就是我”
難道她回到了自己的前世不成這張臉,跟小時候十歲的自己,一模一樣
仇曉薰摸摸自己的臉,有一種前世今生恍惚重合在一起的感覺,“沒想到你跟我長的一模一樣啊,那你就是我,我就是你了,你放心,我一定不會讓你給這個惡婆婆打一輩子勞工還養活她家小霸王的”
仇曉薰對着井水裏的自己下決心道。
晃晃悠悠地拎着水走進來,迎面就碰上了宋家老二,宋子美,說來有趣,美麗美麗,應該是美在先麗在後,宋家可好,還挺會推陳出新的。她心裏腹誹着。
宋子美走上前來看了看仇曉薰,“你長這麼大個子是幹什麼喫的,才拎了半桶水。”仇曉薰看了看她,冷聲道:“你連半桶水都懶得拎呢,豬婆。”
宋子美鼻子差點給氣歪,“你說我什麼”她一把拽住仇曉薰的胳膊,“本來我還不想欺負你,既然你自己送上門,那我不欺負你一下,還對不起我宋家的列祖列宗了。”
說着,拽着她的胳膊腳下用了個巧勁,仇曉薰就摔倒在地,宋子美適當地將手一鬆,她就摔了個大馬趴,水桶裏的水全撒在地上,白打了。
仇曉薰的手鑽心地疼,地上的土石子卡在她手心,她怒得不行,剛想發飆罵宋子美這個混蛋女人,小小年紀不學好,就學她老孃潑婦的那一套。
就聽河東獅吼劉氏怒道:“蠢驢啊你是打個水都能撒在地上趕緊去給我重新打再磨磨唧唧的,我就打斷你的狗腿,看你還敢不敢得瑟”
仇曉薰告訴自己,小不忍則亂大謀,小不忍則亂大謀,一定得忍住了默唸幾遍,她翻了一眼得意的宋子美,拎上水桶離開。
這一次她的動作確實快了許多,還打了大半桶水,得了,既然暫時尋找不到逃跑的辦法,也改變不了現狀,就先忍受着吧,喫得苦中苦,方爲人上人
她默默地幹完一天的活,再一次睡在自己破爛的稻草上,怎麼就這麼倒黴穿越到這裏呢仇曉薰心裏暗自計劃着,如果想從這裏逃離,似乎每天就只有提水的那段時間能夠逃離劉氏的眼睛。
她是個小孩子,想要跟劉氏動粗無異於找死。小黃花菜的身板,被劉氏掄一巴掌都呼老遠了,動手根本就不是個兒,唉,如果有什麼人能帶她離開這裏就好了。
仇曉薰在自己的幻想中睡着了。
第二天一大早,她繼續了每天的早晨必修工作,起來給打水,伺候這一幫子老老少少洗洗涮涮,他們洗洗涮涮的時候,仇曉薰就得把早飯給人家張羅好。
做得不好喫了要捱罵說她笨得像豬,做得多了要說她浪費糧食,做得少了要讓她把自己那份騰出來,然後她餓着,誰讓她做得少了來着。
完了大家的口味還不一樣,弄得她都要瘋了,最後惹急眼了,看着自己身上胳膊上被抽得青紫一片,她不爽了,直接天天早晨就是稀飯和饅頭,就鹹菜去,再打也是這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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