經過連續幾場大雨的洗滌, 京都似乎重新變得乾淨起來了,也不知是不是錯覺, 一直是霧霾重災區京都, 空氣竟開始變得清新起來了, 像是整片地域的氣韻氣息都變得鮮活起來了一般。
這樣的京都,容易讓人心情變得舒暢。
尤其是白氏集團的職員們,最近更是一個個春光滿臉,心情好得不得了,在臨近上班打卡前幾分鐘,還有不少人守在白氏集團門口, 不願上去,那副期盼的模樣,宛如追星。
白氏集團招收的基本都是高端人才,尤其是在總部大樓辦公的, 花癡小妹妹雖然有,但都是高素質的女性。而且, 目前守在這門口的,可不單只是什麼花癡小妹妹,更多的是數個重要部門的高管, 拿着高薪的高管!
但白氏集團對此卻是見怪不怪, 甚至是習以爲常。不是因爲別的, 只是因爲那個人時隔這麼多年終於回來了,整個白氏集團已經期盼着他再次回來已經很久了。
而就在那一輛熟悉低調的小轎車停在集團門口時,所有人的眼睛都不禁亮起來, 不由得上前一步,熱熾地走到了人羣中最亮眼的男人身側,無比激動地傾訴着:
“大白總,你終於回來了,白氏集團已經等候你很久了,董事會方面表示對你能回來公司十分高興,表示連會議也不用開了,等會兒直接簽字就全權交給你。”
“大白總,你剛回來先上去好好休息一下,不用太過忙碌,有些什麼還有我們頂着呢,我相信大白總你所做的每一個決策。”
“大白總,你能回來集團實在是太好了……”
“大白總……”
一聲又一聲的熱情呼喚,一步又一步的熾熱緊跟,無一不證明眼前這個男人的魅力,而這個男人不是別的,正正就是幾年前曇花一現,退出了商圈的白氏集團的繼承人——白瑜。
‘白瑜已重回白氏集團’
‘白氏集團最高指揮官將會重登舞臺’
京都,不,不單單只是京都,而是所有人的瘋狂了,彷彿處於一種盛世狂喜中,翻天覆地的新聞報告恨不得想要傳遍全世界,歷數着這位白家的傳奇人物所創下的豐功偉績,並預言在未來,白家的地位將會繼續往上升,變得遙不可及。
而事實也證明了,白瑜確實有這個能力,像是在告訴所有人,最初接觸商圈那幾年的他,不過是玩玩的而已,他真正的實力遠不止這些,從他重新接手回白氏的這一年起,整個京都的經濟水平往上飆升了幾個百分點,而白氏集團的財力資本,更是狠翻了將近二分之一倍。
這纔不過是一年的時間,卻是能達到大部分人望之不可及的高度。
而在這一年的時間裏,變得也不僅僅是這些,遠山的人氣旺起來,爲了能方便拜祭遠山城隍廟,玄學部更是主動出資修出了一條通往山頂的路。
人氣漸漸地多了,香火也在遠山的山頂上變得濃厚起來,雖然還比不上城中心的白鹿城隍,但卻也是一點也不差。
來得多的人都知道,遠山城隍實際上可是臥虎藏龍,這裏富豪多,玄學弟子也多,聽說經常呆在城隍廟裏頭打麻將下象棋的那羣老頭們,就曾是玄學界的大佬們,似乎已經退休了,就賴着遠山城隍廟裏過着休閒的退休日子。
哦,不,裏頭似乎還有幾個差點兒歲數才能退休,被其門派弟子說破嘴,折騰了半天才辛苦將人給扯走,不過沒過幾日,又會見到他們的身影重新出現在這遠山城隍廟裏。
香客們見得多了,早就見怪不怪,也許是這遠山城隍實在是太過舒適了,看客們看着手癢也時不時會上前湊上兩把,過過癮。
而在遠山城隍的神奇之處還不止在這裏,廟裏似乎常住了兩個精緻小道童,拌嘴捏架似乎是常事兒,但對來客都客客氣氣的,偶爾見着誰遠途而來,便會主動地獻上一輩安寧茶,安安神,不收費,若想付費,添點香油錢就好了。
偶爾還能在城隍廟裏見到一隻漂亮的白狐狸在城隍廟裏亂竄,領着一羣像是自家帶大的小雞仔在廟裏亂走着。
有人好奇,求符的時候問了一句,老道士便搖頭笑着答道,“那並不是小雞仔,而是狐大仙親手養大的雛鳥,不過毛還沒長好,不會飛,從這遠山上的鳥窩裏掏出來的,原本想當食材的,但因遠山城隍禁食,便不知不覺養了好一大羣了。”
“哈哈哈,大師還真會開玩笑,比在白鹿城隍廟的時候還要幽默了,還給喚狐狸作狐大仙。”香客們似乎都被這說法逗笑了,直道城隍廟家的狐狸也這麼人性化,爲了紀念,還拍了幾張照片才滿足地拿着求得的符離開了遠山城隍廟。
老道士表示無奈地摸了摸自己鼻尖,雖然並沒有多解釋些什麼,但內心忍不住嘀咕了幾聲:
這可不是我這老頭子在亂編呢,都一把年紀了,哪有什麼幽默不幽默的,他說的可都是真話啊,他可是親眼見着那白狐當得知全捕來的雛鳥都不能喫烤着喫以後,可是崩潰了好一段時間,也就是蘇小友答應了讓它每週能外出痛快地喫一回烤雞這才作罷。
但白狐又似乎不捨得鳥兒直接放了,表示養着飽飽眼福也好,養着養着就不知不覺養大了好幾批了,使得後山除了藥田以外便建了小片的鳥窩,也許是後山那片靈氣薰陶的緣故,後來的這些鳥兒卻是變得聰明至極,生了些靈智,乾脆讓蘇如意訓練成專門負責派送仙草靈鳥兒了,穿梭在衆多門派之間。
這便是玄門另一件足以讓人稱奇的事兒了,但遠山城隍稱奇的事兒多着去了,多這麼一件兩件的,似乎又不是那麼奇怪了。
但在這一年裏頭,變的卻不僅僅只是這些。
有些賴死不走的傢伙依舊在,像是玄真大師他們,似乎打定了注意要在這裏養老。
有些走了又回來變成常客的,比如楊宗,在城隍廟苦幹了大半年後忽然醒悟,決定回去學着接手公司事務,每隔一兩週就習慣回到這遠山上來休息上一兩日。
也有些走了卻並沒有再回來過了,就像那個算是她半個徒弟的白瑜,在‘海上黑鱗船’的事件結束後,蘇如意便沒有再見着白瑜了。
在當日,黑鱗應是贈予了白瑜些什麼,不僅頂替了護心玉的作用,甚至是比之前要更好,如果她沒有猜錯的話,應是是黑鱗一千年一脫的護心鱗,黑鱗修行已上三千年,可見護心鱗是多麼珍貴的東西,均衡白瑜體內的靈氣自然不在話下。
恢復如常的白瑜便是重回到了白氏集團,正式地掌權了白氏集團。
從那以後,白瑜便沒有在她面前出現過了,相反,倒是小白總白翳常到遠山城隍上來,給廟裏的衆多位玄學大師帶來心好之物,也會給狐狸帶去美味烤雞,和一些新奇的玩兒意,更多的,便是一紮又一紮畫好的黃符紙。
“蘇大師,這是我哥這段時間畫好的黃符紙,他讓我給你們帶你了,我哥說,不知道遠山城隍廟裏還需不需要,便是畫了很多過來,我哥還說,如果有需要的話,他還可以畫多一點,他現在符可是越畫越好了……”
白翳吱吱喳喳地說着什麼,蘇如意沉眸看着手中那一堆堆的黃符紙,一張張翻看過來,這近一年來,白瑜進步神速,畫符的功力遠超當初了,定然是沒有偷懶,從黃符紙的效力上便能清晰地看出來了。
但到了現在,遠山城隍已並不需要額外的黃符紙供應了,即便她不畫,常住在廟的老道士們也能畫得一手好符,再加上遠山的城隍之力,黃符早已夠用。
實際上,對於白瑜的離開,蘇如意確實略有那麼幾分失落,但她卻是早已習慣了。
這麼多年來,除開山包子、黑鱗這些老怪物之外,認識的人都會早她一步先離去,蘇如意早已習慣分合離別了,白瑜的離開不過是她又一段的離別而已。
而且,紫金帝王相之人,要不是被外物所束縛,又豈非甘於從游龍變爲沉魚?
正因爲如此,對於白瑜的離開,蘇如意並沒有感到意外。
“嗯……白翳,你回去給你哥傳個話吧,不需要經常跑上來了,也並不需要給遠山城隍畫符了,城隍廟的符已經足夠了。當然,我與他的交情還在,若是有什麼需要幫忙,可到遠山城隍廟通知一聲便是。”
聽了此話,白翳臉上的神色一頓,不由得略有幾分焦急,想說些什麼,卻是被忽然的來電打斷了,匆匆掛斷後,便發現蘇如意早已不見了身影,只剩邊上已毫不客氣地吞嚥着雞腿的山包子。
可沒等白翳開口問蘇如意去哪裏了,山包子便是早先一步開口直接打斷了,“你回去吧,就如實將話告訴白瑜那傢伙就成了。”
“不,我哥那意思並不是這樣……”
“哪樣都好,並沒什麼關係,如意的意思是,就是我遠山城隍廟早已不需要白瑜再幫忙畫符了,僅此而已。”
僅此而已麼,怎麼聽着,就像是……遠山城隍廟已並不再需要白瑜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