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我們家這小地方,三百夠夠的了。”許久義正嚴辭道。
當然對於許久這種死宅屬性的人來說,別說一天三百了,一天三塊她都能活,她可以不喫不喝不出門,宅在家裏玩手機玩一天,就費點電費和網費。
若光自然不同,他生在高知家庭,父親是大學教授,教油畫的,而且還算是個藝術家,一幅畫賣個幾萬塊不在話下。至於他的母親,是個大美人,也是學美術的,好像他的父母還是師生戀來着。所以從小到大,若光自由散漫慣了,對於金錢其實沒什麼概念,畢竟從未缺過……
出租車開了大半個小時,終於到了小區門口,許久下車環顧四周,她彷彿記得這附近不是有個快捷酒店嗎?
許久掏出手機開始查找地圖。
若光則是乖乖的拎着許久的行李箱,安靜的站在她身後。乍看之下竟是覺得十分乖巧。
“誒,這不是小久嗎?回來了啊。”說話的是張阿姨,許久家的鄰居,提着菜藍子,應該是剛買菜回來。
許久笑着說:“是呀,剛下火車。”
若光對張阿姨點頭微笑,畢竟是老阿姨,看着這場面,臉上立刻顯露出一副我什麼都知道了的神情。她走近拍了拍許久的肩,笑道:“今年總算是帶男朋友回來了,小久啊,不瞞你說,你媽媽呀,前幾天來找我,說是讓我給你看看有沒有合適的……”
許久一臉苦笑:“張阿姨,不是的……”
張阿姨曖昧笑道:“不要害羞嘛……阿姨是過來人……我跟你說啊……”
“不是……阿姨……”許久根本插不上話,只得陪着笑臉不斷說着不是不是。
反觀若光,此刻眉毛已經塊飛到天上去了,一臉的得意。
就在張阿姨說得眉飛色舞時,許久的電話響了。
此時此刻許久萬分感謝母親大人的這個來電,真是拯救她於水深火熱之中。
“喂。久啊,到哪了?”
“媽媽,我在小區門口了。”
“哦,那好。你爸去買早餐了,你等等他一起回來。”
“啊?”
“讓你爸給你提箱子,不然你回來又要說手廢了……”
許久沒想到這個幾年前的梗她的母親可以記得這麼清楚。當年她以手廢的藉口逃脫了大半個月的洗碗活動。
說時遲那時快,就在許久掛斷電話的瞬間,許爸爸出現了……
“久,總算回來了。來,過來拿着早餐。”
看着許久空着手過來,他說:“你的箱子呢?”
許久完全不敢把目光投向若光以及他手上的箱子……
張阿姨這時湊上前來,說:“老許,你們家姑娘帶姑爺回來了。”
“不是不是不是,爸!絕對不是!張阿姨!你也誤會了。他……他其實……是我同學,只是順路一起回來。”許久轉過頭對若光瘋狂使着眼色:“你就走了是吧,再見!”
若光卻不接招,他說:“叔叔好,我是……”他竟然頓了頓,微笑,那笑說不出的曖昧,許久要抓狂了,她真的要抓狂了,若光絕對是故意的!
“我是許久的同學,我叫若光。”
許老爹看着眼前這場面,臉色立刻就不是太好看了。他指着若光說:“你,拎箱子。回家。”
許久快哭了……她真的快哭了……她爸是出了名的能打且兇殘,曾經徒手力搏歹徒,還拿了個見義勇爲的獎章。當然她不擔心父親大人會傷害自己,她只是很擔心若光……對,就是那個此時竟然還笑得出來的若光。
“這是?”許媽媽見到門前拎着箱子的若光出言詢問道。
許老爹說:“你女兒帶回來的。”
只見許媽媽瞬間眼前一亮,同性相斥異性相吸的原理地球人都知道,雖說許老爹見到若光時一臉不善,可許媽媽見到自己女兒拎回這麼一個大帥小夥,眸子裏的光芒大盛。
“來來來,進來坐。這一路上辛苦了,喫早餐了嗎?”許媽媽接過箱子熱切關懷道。
許久此刻非常想說:“他坐飛機來的一點都不辛苦,你女兒比較辛苦點,坐了一晚上火車……”然而看到母親完全沒功夫搭理自己,許久也就懶得說了。
當然許媽媽也沒有給若光任何機會說話,自顧自的把他拉到餐桌旁一起喫早餐。
許媽媽笑眯眯的說:“若光是吧。多大了?”
若光乖巧的回答道:“二十二了。”
許久看他這樣子……發自肺腑的感嘆:“嘖嘖嘖……這演技……可以拿奧斯卡了吧……”
許媽媽甚是欣慰:“嗯,挺好,就比我們小久大一歲。父母親是做什麼工作的?”
許久忍不了了,她說:“媽,他真的只是我同學,不是之前跟你們說了嗎,去了一個訓練營,他就是那訓練營裏的同學。”
“嗯,我知道。”許媽媽一邊對許久敷衍着,一邊繼續問着若光:“你也參加那個什麼遊戲訓練營啊?”
許久見自己的母親完全不搭理自己,桌下的腳輕輕踢了踢若光,示意他好好解釋。然而若光卻不搭理只是繼續和許媽媽攀談着。
許久深深的看了若光一眼,三秒之後,一腳狠狠的踢過去。
若光喫痛,卻還是強忍着,大聲說:“阿姨,你放心。平日裏我都很照顧小久的!”
桌子底下,許久的腳沒有絲毫猶豫的朝着若光的腳狠狠的踩下去。
“嘶……”若光表情十分精彩,痛苦中夾雜着得意。
“你怎麼了?”許媽媽見若光這表情,萬分關切道。
若光還是一臉笑意,說:“沒什麼,剛剛小久一不小心踩到我了。”
許久忍無可忍,起身說:“媽,他真的只是和我在一個訓練營,你們別想太多。什麼事都沒有。”
“你自己說,好好說。”許久看向若光眼神裏滿是警告的意味。
若光也是起身,嘴角隱隱透露着一抹詭異的弧度。
“叔叔阿姨,現在我和許久的確只是訓練營裏的同學沒有更進一步的關係。”
許久一顆懸着的心總算是放下了……
只見若光嘴角微微勾起接着說:“可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