側頭一看,發現老者正微眯着眼躺在地上,看上去極其疲憊,我忙上去抓着鐵欄,頭極力地往裏探去,“前輩,您這是怎麼了?”
他順勢抓住我的手,使勁卡住,力道卻大不如剛剛,他大喘一口氣,冷聲道:“以後叫我師父。”
我輕輕一“啊”,不解地盯着他看,我已有師父怎能再拜師,而且我爲什麼要拜他爲師呢?
他的眼本就夠觸目驚心,再微微向我前傾,雖沒有眼珠卻覺冷光直直逼來,他怒道:“不願拜我爲師,那把武功還給我。”
我一下子恍然大悟,原來剛剛是把武功傳給我了,我忙跪下磕頭,道:“徒兒拜見師父。”
他道:“既然在我門下,那必須服從我的話。如今我有事要讓你替我完成。”
我抬頭偷偷瞟了眼他,恭敬道:“徒兒定當竭力完成,只是如今我也在這牢中,能不能脫身還是未知數。”
他高聲笑起,很是狂妄,低聲道:“現在憑你體內真氣,只需好好調理,這牢中還沒有人能攔住你。”
我納悶道:“師父既能傳我如此武功,爲何不自己逃出親辦,何必假手於人?”
他頭猛地一側,直直地靠近我的臉,那眼睛瞪着我的眼,我心裏直打寒戰,他壓制着怒氣道:“不該問的別問。”
我點點頭,他遂平靜地躺回地上,真的懷疑他是不是真瞎,我的一舉一動他都能洞察得如此清楚。
他一手扣住我頭,未見他張嘴,卻聽見他的聲音從腦中傳入,“我要你幫我找一名女子,今年有十四歲,背上有塊紫色蝴蝶胎記。”
我心裏默唸了句是,他便鬆開手,氣息更弱,我一急伸手去拉他,卻怎麼也夠不着。
他道:“無妨,過幾日便可恢復。”
他反手抓住我,聲音不如先前兇惡,卻依舊冷冽,“你要幫我速速找到她,了我的心願。”看着他慢慢鬆了手,呼吸均勻,應該是昏睡了。
坐在牆角,閉上眼調理體內的氣息,果然與先前有了很大差別。
體內流淌着一股強大的氣流,只覺身子變得更加輕盈,筋骨靈活。
腳步聲又細碎的響起,睜開眼看見一羣獄卒疾步而來。
我站起身子,對着他們吼道:“不用你們,我自會走。”
照舊是那黑暗的屋子,照舊是一番遊說,照舊是一番毒打,但不同的是這對我來說如同隔靴搔癢,毫無感覺。
見我竟無半點反應,甚至連呻吟都無,遂解開鐵鏈,倆名莽漢把我按在桌上。
那胖子抓起一隻銀針,冷聲道:“聽聞你是琴師,彈得一手好琴。你說要是手毀了,還能彈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