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見菊香拉起五王爺,並無奇怪的反應,我愣愣地看着甚是不解。
五王爺此時也好了許多,咳嗽着站直身子,道了聲:“謝謝。”
我也從地上翻身站起,仍是迷惑,絕不是幻覺,此事定有蹊蹺。
對五王爺俯身行禮道:“若王爺不嫌棄,就先到我屋中坐坐,休息一會再走。”
他也不推辭,我便趕到前面帶路。
忙沏了壺茶,在把茶水遞給他時,故意碰了碰他的手指,卻無任何異常,怎麼會這樣。
見我一臉迷惑,他輕啜了口茶,問道:“你是有話要問?”
意識到自己失常,忙收回目光,笑道:“王爺怎在宮中,不是跟隨皇上去避暑山莊了嗎?”
他捂着嘴,輕聲咳嗽,道:“我體質弱,受不了舟車勞頓,便沒去,如今宮中也清靜,我在這也樂得爽快。”
我點點頭,又替他換了杯茶水,問道:“看來五王爺的病也有些時候了。”
他接過茶,回憶道:“打小就身子不好,也記不得何時得的這病,心臟不大好使,走久便喘不過氣。”
我又繼續道:“平日都很少見王爺出來走動,今日這麼晚了怎還出來?”
他回答道:“本是不想出門的,可連日來天氣炎熱,看着這時候太陽落山,暑氣也消了些,便想着出來乘涼的。”
我笑聲說:“可不是,近兒是三伏天,自然是最熱的時候,可王爺出門怎不帶一人服侍左右?”
他勉強一笑,聲音淡淡:“我身子不好,自然也不得皇阿瑪重視,所有王爺裏,就只剩還未另建王府,仍是住在這宮中。”
他眉頭緊緊皺着,輕聲咳着,又道:“在這皇宮中,都是趨炎附勢,除了額娘待我好些,就再無別人。那裏太監宮女對我自然也是不上心,不過也好,我也見不得人阿諛奉承。”
見他說的聲情並茂,我心中也不由得稀噓我憐憫,沒想到這宮中的五王爺日子竟這般淒涼。
遂不願再探問,想着這般問下去也是無意義。
站起身,俯身道:“王爺若不嫌棄,奴婢在這獻上一曲,解解悶如何?”
他放下杯子,溫文爾雅,微笑着道:“自然是好,聽聞皇後宮中來了位琴師,琴技甚好,今日是有幸了。”
我笑着,擺好古箏坐定,想着《戰風臺》這首曲子激勵人心,便跳弦而彈。
手指急促的變換琴絃,時而激進時而緩慢。
彈着一半,菊香小聲道:“這曲子太激進了,聽着我覺得心臟都快得受不了,我還是下去給倆位換水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