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住!”我不敢停下,從快步到小步跑着,卻仍是沒有逃過他的魔掌。
他抓住我肩膀厲聲道:“抬起頭來。”我愣在那裏,不知該怎麼面對。
容淵上前道:“皇兄,他只是剛剛新來太監,不知”
太子如同爆發一般,厲聲道:“本太子讓你抬起頭。”
我身子一怔,頭一次聽到他這般兇狠,伸手捏住我的下顎,使勁地把我頭抬起,我敵不過他,只能倔強地看着他。
他揮起另一隻手打掉我的帽子,長髮披肩而下。
司徒將軍驚聲道:“她”我順着聲音看去,心裏也是一驚,竟是今日救我之人。
太子順着我的目光看去,冷聲道:“怎麼,你也認識她?”
將軍即刻移開目光,平聲道:“不曾見過,那無事屬下便告退了。”
太子道:“七弟,你也下去司徒將軍,人不用再找。”
容淵看着我,心中擔心不願離開,我對着他眨了下眼,示意不用擔心,他才悻悻地下去。
他捏着我下巴的手越來越緊,我強忍着疼痛,面不改色。
他道:“去哪了?”
我不答,他又道:“你知廉恥不?”
一個耳光扇在我臉上,舔着嘴角的血,眼淚不爭氣地流了下來,不曾想到,再次說話竟是這般。
昔日甜言蜜語,今日卻只是過眼雲煙。
我冷冷一笑,道:“何不只如初見,既不相知便不相愛。既你這般看我,我便是如此。”
站直身子看着他,心中怨他,揮手對着他也是一個耳光。
沒有料到我如此大膽,愣愣地看着我,我道:“今日情斷。”
不再理睬這錯愕的眼神,轉身悠然離去,我告訴自己要堅強,不能哭不能傷心,卻還是淚流不止。
回到屋中,已是淚人。
容淵、菊香站在門口,見我回來忙扶住我,容淵在一旁說着什麼,我卻隻字不進,耳中不斷響起他的話,“你知羞恥不?”
我望着她倆,只覺得天旋地轉,嘴裏喃喃道:“我困了。”
推開他們的手,跌跌撞撞地回到寢室,合着衣鞋也未脫便倒入牀中。
捂在被子中,心倦急了,在一起的半年,他怎仍是不信我,當時的天地合,纔敢與君絕,如今該說與誰人聽。
既不信我,我又何必獨自神傷,愛與不愛不是我能決定,他如此看我,既是絕情,心裏感嘆“人生若只如初見,何事秋風悲畫扇。”
一夜在牀上翻來覆去,和他的過去種種歷歷在目,那個對我天長地久的人,卻已不會執子之手,與子攜來。
心緒悵然,心上傷口越來越大,如同滴血一般。
躺得越久人便越清醒,聽着外面開始雷鳴,大雨傾盆而下。
都說酒能解千愁,遂翻身起牀,找出屋中珍藏的女兒紅。
端起酒杯獨自對飲,幾杯下肚,頭是暈了但思維更加清醒。
推開窗戶豆大的雨滴,滴滴答答地敲打着地面,索性翻出窗戶,融入雨中。
雨滴打在身上微微有些疼,我飲着酒在雨中笑道:“今朝有酒今朝醉明日愁來明日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