蔡五盟沒回答,只是冷冷的瞪着地上的青羽。
洪天宇跑出來繼續說:“蔡叔叔,之前青羽就是被我殺死的,想不到這小子福大命大居然沒死。這一次,懇請蔡叔叔讓我來結果掉他。晚輩定當感激萬分”。
“你算哪棵蔥,滾蛋!”蔡五盟直接就暴喝一聲。
洪天宇頓時臉都綠了,本以爲可以可以在衆人面前再一次耀武揚威,沒想到被蔡五盟這麼一訓斥,所有的臉都丟光了。當下只好灰溜溜的退回到人羣中。
“好你個王八犢子,今天要不是秦老爺有吩咐,我早就弄死了。還想動手殺我,真是可笑。”蔡五盟在他身上一陣拳打腳踢,然後將青羽直接拎了起來,轉身就要走。
“誰敢帶他走!”
森林裏又復傳來一聲冷喝,一道白色麗影自遠方奔騰而來,擋在了蔡五盟前方。
正是地水戰隊的兵長巫月。
大家都冷不住吸氣,這來的高人越來越多了。
蔡五盟神色一冷:“你是哪棵蔥”?
巫月此前一直都是帶着面紗出去,大家自然不知道她的真容。蔡五盟不知道也不奇怪。
肖紅葉這時候大喊一聲:“蔡五盟,這人是我們萬水兵團地水戰隊的兵長巫月。”
蔡五盟的臉色就沉了下來:“你要攔我”?
巫月俏媚的臉上露出一絲寒意:“敢對青羽不利的人,都是我巫月的敵人。”
“呵好大的口氣。今天青羽這犢子,我一定要帶走!”
巫月站立不動,後背上斜跨着一個白布包裹着的古琴:“那就要看看看我的水月古琴答應不答應了。”
“久聞來自月河城的水月古琴了得,今日我就來會一會。”蔡五盟也不說話,拎着青羽就要繼續前行。
巫月倒也乾脆,雙腳點地,虛空而坐,左腿着地,右腿往前曲膝,身後的古琴猛然往左腿上一擺,雙手已然壓在了琴絃之上:“你找死!”
琴絃一動。
頓時有呼嘯之聲,一股由音波凝聚而成的猛虎便撲向蔡五盟。
“碰!”
蔡五盟隨手一揮,對轟後居然退了三步。
而後巫月雙手聯動,無數猛虎雄獅自琴絃上飈射出來,源源不斷的攻向蔡五盟,每一道音波都帶着極強的穿透力,起浪滔天。
蔡五盟起先是一隻手對抗,而後應付不過來索性講青羽往地上一甩,雙手應付。
巫月彈奏越快,音波越猛。蔡五盟雙手漸漸應付不過來,連連後退,最後只得右手一挑:“土劍!”
在這萬急的時刻,蔡五盟終於是動用了自己的絕學五行劍。
原本平靜的地面忽然變成了劍海,萬千土壤凝聚成無數細小的劍,順時鐘旋轉起來,最後凝聚成一條劍河衝向巫月。
氣勢之大,聞之色變。
巫月卻無動於衷,只顧彈奏,隨着音符越來越快,音質越來越尖銳,音波已形成一道河流,對抗而上。
任由多少劍河衝來,這少女仍舊一身白衣飄飄的立於地面,紋絲不動
周圍的人看這兩人決鬥,早已驚呆了。
“原來這纔是真正的五行劍,不愧爲我洛水第一劍,名不虛傳啊。”
“巫月兵長的水月古琴當真是厲害,這等氣勢的五行劍都動不得他絲毫。不愧是我萬水兵團第二戰隊地水戰隊的兵長,太厲害了。”
“今天算是見識到泉境高手的對決了。”
蔡五盟不緊不慢,攻擊錯落有致,但是臉色卻十分凝重:“木劍!”
周圍百米之內的大樹紛紛連根拔起,化成一柄柄小劍,從另一側凝聚成劍河攻向巫月,前後夾擊,氣勢更甚。
周圍的人早已退了百米之外,此刻看的心潮澎湃。
青羽也不例外,心中極度震驚:“這纔是真正的泉境高手,真是太厲害了。我算是見識到了。巫月此刻面對前後夾擊,但是琴音只能攻擊某一個方向,巫月要危險了。”
但是,青羽看着看着,居然看到巫月的身體分出了一個虛幻的影子,這影子和巫月背靠背的坐定,同樣撫琴,琴音引起滔天巨力,抵抗木劍河流的攻擊。
“好厲害!居然能夠用這樣詭異的方法化解攻擊。看來巫月和蔡五盟的手段相差無幾。”青羽總算鬆了口氣。
蔡五盟臉色更加凝重了,右手一引:“金劍!”
在流轉的土壤之下,忽然出現了另一條劍河,乃是攻擊力更大的金劍。從頭頂攻向巫月。卻不想巫月幻出了另外一個虛影,這虛影一腳蹬地,身體仰頭向天,對着天穹撫琴,赫然抵抗住了金劍的攻擊。
青羽心中都忍不住吶喊起來:“好。只可惜這裏沒有水火,蔡五盟無法用五行劍中的這兩劍。此刻兩人旗鼓相當。”
忽然這三股劍河緩緩凝聚成一股,千萬小劍忽然凝聚成一柄長達百米的擎天巨劍,對着巫月轟然斬下。
宛若要斬天滅地!
剎那時,元方又傳來一個聲音:“欺負一個女兒家算什麼本事,有本事來會會我血輪。”
聲音未落,一道血色長劍自元方奔騰而來,撞在那擎天巨劍之上。
“轟隆!”
地動山搖之中,血色長劍豁然在這巨劍中撕裂出一道口子,隨後血色長劍宛若千萬血絲,瞬間蔓延到擎天巨劍四處,最後“蹦”的一聲,將這擎天巨劍瓦解分裂成無數細劍。
這細劍眼看就要朝四面八方衝射,如此難免傷到周圍的戰兵。
但見身穿血色長袍的血輪大手一拂,自他身上爆發出千萬細劍,沖天而上,全數化解一切攻擊。
同時血輪已經穩穩的站在巫月旁邊,雙手負背,凝望着蔡五盟,大有一股王者之氣。
“是血輪,我們的兵站來了,好霸氣啊。”玄玉戰隊的老兵們頓時歡騰起來。
人們也都驚呆了,血輪在這舉手投足之間就化解了蔡五盟的一切攻擊,這手段叫人歎服。更是在青羽心中掀起了驚天駭浪。
“蔡五盟,你好大的膽子。敢在萬水兵團放肆,看來你這洛水第一劍莫非真的以爲可以蔑視我血輪了麼?”血輪冷冷出聲。
這一句話給人了人們無限的期待。
蔡五盟和血輪都是洛水城土生土長的本地人,兩個人都是劍客,數十年前就是洛水城熱議的人。但是無論名望還是修爲,在洛水城人的心中,血輪都是壓過蔡五盟一頭。
如今兩人對峙,人們期待無限。
蔡五盟臉色鐵青,萬水兵團來的高手越來越多,自己越來越不利了。如果萬水兵團來的是其他人,他蔡五盟自然不放在眼裏,但是他也沒有想到,一個小小的青狼居然能夠讓萬水兵團的兵長來兩個,副團長來一個。
饒是他蔡五盟再自大,此刻也要掂量掂量自己了。
巫月也站了起來,重新將古琴跨在後背,和血輪並排站在一起:“血輪,我看這人是瘋了。居然敢在我玩水並推按拿人,這要是傳了出去,以後我們萬水兵團還如何在洛水城立足啊。”
血輪直接道:“說的不錯。我萬水兵團主宰洛水城百餘年,還從來沒有人敢這麼大膽。”
血輪和巫月自然可以無所顧忌的說話,畢竟他們只是兵團的兵長,還不算是頂層的人物。但是楊紫玉就不同了,她可是萬水兵團的副軍團長,一言九鼎,說的每一句話都代表着整個軍團的意思。
如果說血輪巫月說的話太狠,宮海生還可出面挽回,有周旋的餘地。但是楊紫玉開口就不同了,那可將沒有任何的餘地。
這就好比說一個國家的部長說錯了話,總|理可以出來說這個部長不懂事,說的話還請別放在心上。可是如果副|總理說錯了話,總|理總不可能出來說這個副總|理也不懂事吧?
副總|理做事說話,那必須是慎之又慎,絕不容有失!
楊紫玉此刻鬆了口氣,他們來了,他們隨便去折騰都可以。在心底裏,她是非常贊同巫月和血輪的做法的。但是這些事這些話她不能說。
蔡五盟連都綠了:“我再說一遍,青羽殺了秦老爺的獨子秦洛。殺人償命,你們說青羽該不該殺。”
血輪冷冷道:“你沒聽青羽說麼,秦洛強|暴民女在先,你說說,強|暴民女者該不該死。青羽所爲,不過是替天行道罷了。如果換成我血輪,別說是秦洛了,哪怕是你蔡五盟在強|暴民女,我也照殺不誤!”
這話一出,大家無不敬仰佩服。
好大的口氣!
言語之間絲毫未將蔡五盟放在眼裏。
蔡五盟臉色變成了豬肝色:“血輪,你莫要仗勢欺人。別以爲你練就血輪劍就了不起了,今日我還真就要來會一會”。
血輪揮手道:“你還是別來會了。我可不是巫月,我沒有她那麼仁慈,你敢跟我動手,我就殺了你。”
周圍人都倒吸了一口冷氣!
剛剛人們還覺得蔡五盟的口氣很大,此刻見到血輪說話,他們才發現,血輪更狂!
言外之意是說人家巫月照樣能夠殺了你蔡五盟,只不過她比較仁慈沒下狠手罷了。你敢惹我,我就幹|死你!
這是何等的霸氣!
蔡五盟被血輪當衆這般藐視,哪裏接受得了?
當下大吼一聲:“好,看來你血輪活在溫柔鄉里已久,不曉得外面的世界何其複雜。今日我蔡五盟就來討教了。”
蔡五盟雙手一揮,直接就動手了。
只見他從腰間拔出一柄軟件,往前猛的一抖。
這一抖,軟件便“嘩啦”幾聲,被抖的筆直。劍刃才被抖直,就已經靠近了血輪的喉口。
出手之快,出劍之準,已讓人呼吸不過來。
“撲哧!”
讓人們喫驚的是,血輪居然沒有閃避,任由這軟件刺穿了他的喉嚨。
鮮血飈射,染滿了軟劍。
蔡五盟都大喫一驚,他怎麼也沒想到這麼容易就重傷了血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