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候不早了,我們快些下去吧!”
樂正問緊張的等了好一會兒的答案,竟然不是拒絕,也不是接受。
佳芯放開了他的胳膊,一個人憑着對大山的熟悉,慢慢往下挪去。
沒有像很多人一樣歡喜雀躍,歡天喜地的開心,也不是難以拒絕的冷傲。
卻是與她年齡不相襯的冷靜,這一刻,樂正問發現自己真的還是不瞭解她。
靜默的深山裏,只聽到秋蟲鳴叫。
樂正問琢磨不透走在前面的人究竟不在想什麼,也不敢再去說一些沒有把握的話。
只是緊隨她身後,時不時的去扶東倒西歪的人一下,
崎嶇難行的山路終於到頭,打開車門兩個人都靜靜的坐了進去。
不過這次,佳芯沒有搶過鑰匙開車,只是安靜的把包包裏的鑰匙遞給了沉默的樂正問。
“其實我從不是莫家的一份子,我是上官芯!”
“不知什麼時候開始,我一天天的自欺欺人,告訴自己身體裏我始終流淌着莫家的血液。
不管他們願意認也好,不願意接受也罷,我都是莫家人。
可經歷過這麼多後,我才發現,其實莫家從來就不承認,而我不論怎麼做,什麼些什麼,也很難融入進去。樂正問!你知道,爲什麼莫家始終不願承認我嗎?”
苦笑溢出,輕飄飄的沒有聲響。可樂正問聽到了那話裏深深的吶喊與委屈,他深深的皺了皺眉,正要問爲什麼的時候,佳芯沒有等他的問題,直接接着輕聲訴說:
“只因爲我出生時漫天流星滑落,所有人都說我是掃把星,災星,不吉利。
還有人說,如果我的親人捨不得棄了我,那所有的親人都會遭遇不幸。
呵呵!呵呵!你知道,一個人從小到大被最親的親人拋棄是什麼滋味?
不!其實你不會體會到的,那是想要得卻難如登天般的得不到的傷痛,本來一家人該給的親情,在我這裏反倒成了奢侈品,別人易如反掌不用爭取的東西,我卻要百般搖尾乞憐處處隱忍纔會得到自己親身父母的一絲憂心目光。
那有多痛,多傷,你明白嗎?”
臉上的眼淚靜靜滑落,順着尖尖的下巴悄無聲息的掉入衣服裏,散開一朵朵奇異的花形。
樂正問的手費力的舉起,想要給她力量,給她溫暖。和她相比,自己是不是太過幸運?
但佳芯的話,還沒有說完,壓抑了十幾年的東西,這一刻找到了發泄口,越說,心裏那種悲傷與痛楚越輕。
有個感覺告訴她,說完,就真正過去了,以後她再不受這事的擾亂,可以開心快樂每一天,每一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