乾淨整齊的潔白房間中,少女面色慘白的躺在雪白的醫療倉內,透明的醫療倉蓋子內,少女的一頭長髮如水藻一般飄蕩在修復液裏。
丹藥的治療效果遠比修復液更好,可是有的時候,丹藥並不適合所有的傷勢。
譬如蘇遙現在。
她體內的傷一直壓制,壓制到了極限之後,直接就爆發了。
她的意識陷入混沌,身體機能降到最低。
這種情況下,直接服用丹藥,能不能喫下去不說,她體內的傷勢可能會因爲丹藥狂暴的藥力變得更糟。
修復液裏面添加了丹藥的粉末,可以讓醫療倉修復傷勢的效果更好。
碧綠的液體如同一汪清泉,順着毛孔鑽進蘇遙體內,修復着她滿目瘡痍的身體。
客廳內,宋晟坐在沙發對面,目光落在對面的黑衣男人臉上,心中劃過一絲果然如此的感覺。
幽凌坐在沙發上,一手搭在沙發的椅背上面,微垂的眼瞼掩住眼底幽暗深邃的神色。
“她怎麼受的傷?”
他的聲音冰冷,潛藏着絲絲寒意。
秦虎和十三少站在沙發後面,視線好奇的落到宋晟身上。
被三雙眼睛看着,宋晟心裏卻沒有一點驚慌,面容平靜的將遇到星盜之後的事情和盤托出。
當然,蘇遙收走星盜能量石的事情他並沒開口,就連敲詐那一百億星際幣的事,他也隱瞞沒說。
幽凌的臉色隨着宋晟的敘述,變得越來越冷,五官如同罩上了一層寒霜。
強大的氣勢從他身上爆發出來,驚得他身後的秦虎兩人下意識後退幾步。
反觀宋晟,他的臉色雖然也有一些驚詫,不過還是穩穩的坐在沙發上面,清俊的容顏如舊,絲毫不被幽凌的氣勢影響。
神隱星盜團。
林德從接應的星艦上面下來,臉色陰沉難看的朝着基地指揮中心走去。
“少爺”
站在大門口,林德平復了一下心中暴怒的情緒,調整好面部表情才推開面前的大門。
“失敗了?”
屋內,少年穿着一身潔白的休閒服,陽光稚氣的臉上掛着一抹邪肆的笑容。
林德心中一抖,腦袋死死的垂了下去。
看到他的樣子,安頤還有什麼不明白的,脣邊的笑容擴大,眼神泛着涼意。
“怎麼失敗的?”
兩艘星艦加六萬手下,還抓不回一個女人,嘖嘖,到底是他的手下太蠢,還是她太聰明。
安頤問起原因,林德更加慚愧,面色通紅的將來龍去脈稟報給安頤,說完就死死的低着腦袋,不敢看自家少爺的臉色。
安頤聽完,臉上露出一抹哭笑不得的表情,直接被林德給氣笑了,白皙的手指從褲袋裏面抽出來指着林德,嫌棄道:“你怎麼能蠢成這樣”
人在自己的星艦上,讓人跑了不說,還被反搶劫。
林德不敢說話,要不是對方有一艘戰艦,他們也不至於輸得那麼慘。
罵完林德,安頤眯起眼睛,手掌輕輕的撫摸着下巴,低聲喃喃:“原來那艘戰艦是被她得去了”
說完,他的眼中陡然迸射出一道奇異的亮光。
就在這時,一道銀色的人影從外面走了進來,安頤的視線掃過去,那人渾身一抖,硬着頭皮道:“少爺,偵測不到土星的座標,咱們跟那裏的人失聯了”
“什麼?怎麼會失聯?”安頤激動的站了起來,常掛在嘴邊的笑容也收了起來。
那人神色更加驚恐,低着頭戰戰兢兢不知道該怎麼回答。
他們也不知道土星的座標爲什麼突然就消失了,他們已經偵測了很久,始終沒辦法找到土星的座標。
安頤深深的吸了一口氣冷靜下來“最後一次聯繫的時候,實驗進度怎麼樣了?”
安頤不再追問土星失聯的原因,那人鬆了一口氣,回答道:“當時的消息說他們已經研究出了成果,正打算在城裏實驗”
安頤摸着下巴,陽光稚嫩的臉上帶着不符合他這個年紀的深沉。
“讓人準備星艦,我要去拉博拉茲星球”安頤展顏一笑“土星那邊你們繼續盯着,儘早把能量轉換器研究出來”
純白的醫療倉中,碧綠的修復液顏色開始變淺,最後變成了水一樣的透明液體。
蘇遙的眼球快速的轉動了幾下,睫毛微顫,緩緩的睜開了眼睛。
“醒了?”
醫療倉的透明蓋子向側面打開,蘇遙耳邊響起一道低沉冰冷的聲音。
蘇遙側頭,有些詫異的對上幽凌幽暗深邃的眼睛。
“你怎麼在這裏?”蘇遙的聲音有些沙啞,她沒想到竟然這麼快就見到了幽凌。
如果真是緣分的話,那這緣分來得也太早了吧?
幽凌眼神一沉,冰冷的五官難辨喜怒。
“你不想見到我?”他就那麼坐在醫療倉旁邊,幽暗的眼睛氤氳着一層寒霜,好似蘇遙敢說一句是,他就能用眼神殺死她。
蘇遙的喉嚨艱難的動了動,把那個是字默默的嚥進肚子裏,偏着腦袋道:“沒有”
兩人之間的氣氛有些沉悶,蘇遙躺在醫療倉裏,渾身被水泡着十分難受,然而幽凌在這裏,她又不想開口。
突然兩隻手伸進醫療倉裏,將蘇遙抱了起來,蘇遙心中一驚,瞪着幽凌:“你幹什麼?”
她想要掙扎,然而周圍的空間好像泥沼一般,將她擠壓在他懷裏,一動也不能動。
反觀幽凌,絲毫不受影響的抱着她朝着浴室走去。
“幽凌,混蛋,你放我下來”
“脫我衣服幹嘛”
“喂,你停下”
驟然被人放進溫熱的水中,蘇遙的腦袋整個沒入浴缸,數不清的水從四面八方朝着她的口鼻湧來。
一股窒息的感覺剛剛從胸腔升起,蘇遙便感覺到一具溫熱的身子從外面踏了進來,灼熱的大掌將她從水裏撈了起來,嘴脣被一個東西堵上。
“呼吸”
堵在脣上的東西微微移開一點,蘇遙耳邊傳來低沉沙啞的聲音。
蘇遙剛吸了一口氣,冷不防又被一個柔軟的東西堵住了雙脣。
溫熱的水順着蓮蓬頭灑落在浴缸裏,順着蘇遙的頭頂,沿着臉頰緩緩滑下。
兩人灼熱的呼吸交纏,不知道誰先沉淪,浴缸內的水如同海浪起伏,沿着浴缸的邊緣蔓延到地面,在地面留下一灘灘水跡。